這要出發的時候監察大隊的小張問李隊長：“去省城嗎，龍律師也在省城，她還邀我到省城見她同學。”
“要不你跟郭副局長一起去？”李隊長趁機偷懶。去帶信訪的人回來也是一件很無趣的事。如果小張去了他也一去就沒有必要了，再說回來要不要捎帶上訪物件，這樣車就坐不下了。
小張看著郭副局長怯怯的說：“可以嗎？”
郭棟材不想直接說可以還是不可以，只是笑笑說：“李隊長去可是胡局長指定的。”
小張有點失望，李隊長看著說：“我去跟胡局長說。”
隨讓隔著三間辦公室，郭棟材還是聽到李隊長說：“小張很想跟郭副局長就一起去，都是年輕人嘛愛湊一起，龍律師也在省城等他們，就他們去也很好。”
“哦，也可以。但是交待小張要把事辦好了再找龍律師玩，別誤了事。”胡局長說。
回過頭來李隊長並沒有向小張交待什麼，只是說：“胡局長說很好，有你們兩個去足夠了。”
郭棟材心想李隊長的話真有意思，該說的不說領導沒有說的話亂傳。不過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他可能有自己的想法。小張是跟郭棟材一起去的，郭棟材是副局長，在他面前交待小張這會不會讓郭棟材誤會不相信他的領導協調能力？他現在這樣傳話如果是其他副局長肯定心裡就感到自豪，你看我副局長帶隊局長就是放心，就是跟其他一般幹部不一樣，讓聽到話的領導滿足了一點虛榮，這當然跟原話照傳不一樣。
郭棟材先上的車，小張上車的時候沒有到前座也跟著郭棟材上了後坐一起。一路上小張很開心地跟郭棟材聊天。他們的話題從遠到近，郭棟材故意引向東港市企業務工人員方面。
說到這裡，小張想起前些天到一家酒店檢查遇到的一件事。她說她看到酒店大廳電梯對面一個估計年紀快六十的大伯老是盯著電梯。小張問怎麼回事，他說那個小房間剛才進去的是老太太，現在出來就是一個女孩子，裡面也沒有第二個人。小張逗他說這個就這樣，你過去出來也會變年輕，但是每個人只能變一次。老人說那我得回去讓咱家裡的老太婆來到裡面變一下。說完小張自己先笑得前俯後仰，眼淚都笑出來了。
是呀，農民工進城還是有很多要適應的呀。棟材說：“你的那個同學的老公倒是適應的很快，年紀輕輕的做了還是比較的的企業的人事總監。”
“他呀，在裡面也就掛個名。他是靠他老婆跟老闆的關係照顧安排的。”小張說。
“他老婆跟那家老闆有親戚關係還是什麼關係，這麼有力度。”郭棟材故意裝傻。
“原來什麼關係也沒有，就是男人跟女人的關係吧。不過我也是都聽途說。”小張說完又後悔的樣子。
到了省政府門口，東港市上訪的人雖然被被警衛和工作人員擋在了邊上，但是還是聚集在一起。一開到東港市來了這麼多人來勸他們回去就更來勁了。這個時候有好些媒體也在邊上問這問那，但是東港市政府這邊區的人都沒有答話，只是想拉著這些上訪的人上車。
郭棟材和小張在一起勸一個婦女回東港市在考慮解決辦法，政府會想辦法的。這名婦女一聽到政府會想辦法就更起勁的喊叫，信訪局長也過來用當地方言勸不要喊了，沒想在這個婦女一把脫掉全部身上的衣服大喊：“你們沒有錢給我，我就要去死，我不要這條命了！都是你們把錢全部給了那些黑包工頭，是你們害的…”
看這個架勢，記者們來勁頭了，端期長槍短炮咔嚓咔嚓對著一陣猛拍。信訪局長一個大男人在這麼多鏡頭下很為難，小張趕快過去要把衣服撿起來給那個光著身子的女人披上。
沒有想到小張一靠近，那個女的一把扯住她的裙子往下來，一下就被她扯了下來一半，小張死死拽住一邊的裙腰，裙子被撕下一半，半個屁股和小內褲露了出來。小張羞得趕快往車上躲。
郭棟材看到這個樣子大聲問：“這個是哪個鎮的人，鎮裡來了人沒有？把她拉上車！”
身邊幾個男人跟著郭棟材有的抓手有的抓腳硬是把這個女的抬起來走。這個女的也真無所謂，七仰八叉在這些男人眼皮下抬著，兩隻腿還要倔強地往兩邊使勁，記者的攝像機照相機往她前面對著在拍，估計兩腿間的溝溝壑壑全收在鏡頭裡了。郭棟材撿了她的衣服往她身上蓋了一下，但是她的身子一扭又全落在了地上。
看到這個摸樣，邊上剛趕來維持秩序的警察也配合著把記著勸開。
到省政府大院門口上訪的人數沒有到市政府的多，就十個左右。東港市政府部門和鎮街道的人不比上訪的人少。有認識這個耍潑的女人的老公的幹部這個時候也大罵這個男人丟臉。男人自己也覺得沒有面子。
上訪的人上了東港市幾個鎮一起租來的中巴車直接回東港市了。
郭棟材到附近幫小張買了件長褲丟車上小張穿了，小張聯絡了龍律師見了龍律師的同學。就是在父親在省委綜治辦當副主任自己在省治安總隊的同學。
幾個人一見面，龍律師就在說著剛才到某名牌商廈買了什麼什麼的，不過最貴的一套春秋裝三千多塊錢是這個同學送的，刷購物卡買的。小張聽了不禁地“哇！”
午餐也是這個同學安排的，她說：“吃個飯算不上什麼腐敗，我們也就用不著去花那麼一點可憐的工資了，我處理就好。”
吃飯的時候這個龍律師的同學說：“郭副局長，我同學說這回她去相親見了幾個一點感覺都沒有呀，怎麼辦？”
郭棟材作驚愕狀：“問我？這個我沒有研究呀。”
“你還裝，你怎麼會不知道呀，人家喜歡你呀。都怪你在她心裡先入為主，現在相親見到的都拿來跟你比，自然都不合格咯。”龍律師的同學說。
龍律師看著同學在小張面前說這些，手拍著同學的肩不好意思地：“別亂說。”同學對她說：“害什麼羞，這裡有沒有你老家的人。”
“不要誇張，我又沒有什麼好。我也是有婦之夫呀。”郭棟材被誇了一下心裡還是舒服的。
“外表還是很帥氣的，印象分不錯。可惜這麼快就被人給糟蹋了。”龍律師的同學說。
再說下去郭棟材就起身往衛生間走了，他聽到後面龍律師和她的同學在嬉笑。郭棟材聽龍律師說過這個同學潑辣，沒想到調侃道自己頭上來了。好男不跟女鬥。小張倒是在一邊聽得眼睛一閃一閃的，有點好奇。
……
回到東港市的時候局裡面都在議論著省城那些人上訪的事，好多報紙都登出來了，配了精彩的圖片，這些圖片這是互補，有的有郭棟材在裡面，有的有小張捂著半邊裙子露著半邊*，五花八門。剛剛興起的網路上也有一些照片，但是用電腦上網的人這個時候還不多。
昨天上訪到省城的人回到家裡都被鎮村安排了人二十四小時死死盯著，五個八個幹部盯住一個上訪物件，一走出村裡的範圍就要向鎮裡的主要領導報告。幾個鎮和村裡的幹部叫苦不迭。
市裡的領導更是大動肝火：“現在東港市丟臉丟到地球人全知道了。上級聽到電話批示馬上都傳了過來，還有兄弟市的朋友也好奇的打電話來問，我現在整天就在回答解釋這個事，我成熱點了。”
“碰上這幫刁民，防不勝防。”副市長解釋說。
市委書記對洪常委說：“馬上把這個事擺平！”
洪常委和副市長又召集部門的領導開會。
“今天一定要把這個是妥善處理掉，要不拖一天我就失眠一天。”
公安局長彙報說：“我們派出去的人到了這三個小工頭家鄉，兩個多年前就全家外出了，沒有人知道怎麼聯絡他們，包括計生辦要聯絡他們現在都沒有辦法；還有一個家人剛外出。現在我們只好在全國通輯。但是估計沒有那麼快有收穫。”
“相關的部門再想辦法，拿出實招來，廢話不要說。”洪常委也有些氣憤。
大家一個個嚴肅的如臨大敵，發表的意見無非就是先給錢。
財政局長說：“給過一次錢了，財政這邊再次支付不好辦呀！”
“你們當時把錢直接打到這幾個人的個人賬戶上的時候怎麼不想清楚一點，現在不好辦跟誰說？”洪常委有點生氣地說。
“這個事的發生企業所在地的鎮也要負一些責任，有上訪物件的正也要同舟共濟。”信訪局長說。
大家你一言我一語的，最後洪常委說：“市財政在先墊支百分之五十，剩下的一半企業所在地鎮墊一半，有信訪物件的鎮再負責一半，按這個比例分下去，馬上排出具體金額市信訪局負責督促協調落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