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郭棟材苦想冥思的時候電話響了,看了一下來電顯示的號碼是美女律師的。美女律師是龍書記的侄女,也姓龍,不要一直喊美女律師了吧,我們稱她龍律師或者小龍女律師吧。
“在忙嗎?郭副局長。”這個小龍女律師一本正經的問。
“不忙,在想事呢。”郭棟材被打斷了思緒,隨口回答。
“怎麼才到東港市幾天就在想家想曉蘭呀?”小龍女律師腔調一變,帶著一些嬌氣的女孩聲。
“怎麼大律師有空跟我這個一杯茶一根菸一張報紙看半天騙工資的人閒聊呀?沒有忙著辦案子掙錢嗎?”
郭棟材原來聽電話裡的她說過她印象中的公務員就是這樣無聊度日的。對方聽到這句話的時候一下沒有吭聲,可能是在想這話什麼時候跟郭棟材說過。其實她是在跟聘她做法律顧問的老闆說的,不過是郭棟材遠遠聽到了而已。
不過電話裡一會兒說了:“下班我請你吃飯。”
這下輪到郭棟材不解了,她不是遠隔千里在A省江河市嗎?這裡可是C省的東港市呀。“等我回去了告訴你,你再請我吧。如果這幾個月有機會來東港說一聲我在這裡請你。”
“說好了到東港都是你請我是嗎?”
“在東港那肯定都是我請你,有什麼做不到?”棟材不經思索地說。
“一言為定,不許變卦。那好你忙吧,五分鐘後再掛電話給你。”小龍女律師說完就結束通話了電話,也不等棟材回答。
郭棟材在想,怎麼回事呀?正想著的時候曉蘭的電話來了。曉蘭和棟材一般每天不少於三次電話。兩個人在新婚之中,說什麼話都帶著甜蜜的感覺。有時曉蘭在電話裡還說些家裡裝修的事,討論著什麼樣的風格和用什麼樣的材料。不夠今天曉蘭告訴棟材市長調走了,從江河市出去也才幾個月的陳副市長要回來當代市長了,一般來說就是市長了,而且陳代市長要準備跟吳瑩結婚了。
“哦這事要祝賀吳姐,等了兩年了吧,現在終於要正式在一起了。我現在就掛個電話祝賀她一下。”棟材打心裡為這事高興。
郭棟材在撥吳瑩的電話的時候,小龍女律師的電話來了。棟材想還真是過了五分鐘就來了電話,還有什麼事呀?
“郭副局長,我到樓下了,你相信嗎?”電話裡說。
哇,郭棟材還能不相信嗎?她的說話聲不要電話聽筒郭棟材也能聽得到呀,還真來了耶!“你是什麼時候到的呀,來的時候都不提前通知一聲。”棟材說。
“你真相信我到東港市了嗎?”
郭棟材不能跟她說自己聽得到不遠處的說話聲,這個時候只是想要是能夠聽得更遠就好了,前面掛電話來的時候就知道她在東港市地盤。
“你剛才不是說到了辦公樓下嗎?我相信你不會騙我。你現在就在樓下等我,我下去接你。”
郭棟材想她是遠道而來,自己要熱情禮貌些。
“那好,我就在原地。”
到了樓下郭棟材往院子裡掃了一圈沒有看到人,一會兒電話又響起來了:“郭副局長,我騙你的,我在江河市槐樹鎮食品廠呀。”
她哪裡騙的過郭棟材,郭棟材聽到這個說話的聲音在院子一角。
“那好吧,下回來的時候提前告訴我。”郭棟材邊說邊往小龍女律師哪個位置走。結果小龍女律師因為郭棟材距離太近不敢說話了,一說郭棟材就聽到了。
但是郭棟材還在往小龍女律師身邊走,還在電話裡問:“說話呀,怎麼不說話?”
這兩個人就像在捉迷藏的小孩,最後小龍女律師只好現身:“你怎麼會知道我在這個位置,知道了還要故意問我怎麼不說話了,壞死了。”
多日沒有見到家鄉來的熟人朋友了,小龍女律師的出現真是給他帶來了意外的驚喜。但是她來是幹什麼的呢?
“不會就你一個人來吧?”棟材看看周圍沒有其他人。
“就我一個人。我已經住下了,準備在這裡住很久的時間。”
“多久,三天、五天還是一個星期?”東港市經濟發達,但是沒有旅遊資源。
“這麼短的時間來這裡幹嘛,剛才有人答應過我,在東港市吃飯問題他負責,所以我要多呆一些時間,他在這兒我就不離開。”龍律師盯著郭棟材說。
兩個人邊走邊說上了郭棟材的辦公室。
“跟你說實話吧,這裡有我的同學在司法局,他介紹我在這裡的律師事務所做事。”
“為什麼?”
“不為什麼。這裡經濟發達案子多,來這裡可以更好地鍛鍊自己。”
“怎麼來之前都沒有聽你說呀?”
“我也是前天跟這裡的同學聯絡的時候作出的這個決定,馬上來了就沒有再告訴你了。”小龍女律師看了一眼郭棟材:“怎麼,你不歡迎呀?”
郭棟材不知道怎麼說。他沒有辦法理解龍律師的這個突然襲擊,更沒有辦法為什麼在家鄉幹得好好的突然要來東港。棟材結婚的時候這個龍律師就受了刺激,而且曉蘭也是知道龍律師對棟材幾乎是一見鍾情。現在棟材到了離家千里之外的東港掛職,龍律師又馬上到這裡來做事,曉蘭知道了會怎麼想?
不過龍律師把這些都說了,棟材就沒有辦法不相信了。他把自己剛才想的錢梅花的事跟龍律師說了。
龍律師說:“錢梅花真是個可憐的人,她丈夫的案子我再看看。她自己的事我們也一起想想辦法儘可能的幫助她。”
“先不管這些案子怎麼樣,龍律師一路奔波也很辛苦,先吃飯吧。如果吃飯的地方方便也可以邊吃邊探討。”郭棟材說。
走了好幾家飯店,最後兩人選了一個可以單獨隔開小間的飯店坐下。點完菜棟材就講起了錢梅花現在這個討工資的事。
“女人回到這一步是萬不得已的了,可能她經常想死的心都會有。所以這個事我一定要想辦法幫助她。”龍律師說。
“現在是以為這個企業的郭老闆是市政協副主席,這裡的市勞動局迫於壓力可能不會去企業調查,不會跟企業採取比較強硬的措施。如果鬧僵了對勞動局確實不好,郭老闆隨時可以找一些是為難勞動局。但是不處理好這個事,我們真的於心不安。”郭棟材說。
“你剛才又沒有想到什麼辦法?”
龍律師到東港市來,很大原因事愛慕棟材這是沒有錯,但是為什麼會愛慕他?他的形象、氣質,他在處理槐樹鎮企業幾件事情上表現出來的魄力魅力更是讓龍律師著迷。她相信郭棟材總是有辦法處理好這件事。
“我在想我破釜沉舟還是明哲保身。”郭棟材略有所思。
“怎麼破釜沉舟,又怎麼明哲保身呢?”龍律師問。
郭棟材說,破釜沉舟就是自己以現在這個身份公開去找那個郭老闆談,如果他不肯給錢梅花這個錢就向書記市長反映,必要的時候再向上一級反映,這個事情如果在郭老闆這個環節就解決了那是最好的,但是如果鬧大了我就在局裡、市裡都不受歡迎,跟郭老闆更是仇人。這樣對棟材來說無非就是在這裡的掛職鑑定不怎麼好,但是無所謂,怕就怕錢梅花在這裡呆下去的空間都沒有了。
如果明哲保身就是正常向局長彙報,能讓查就查,讓不立案就不立案,但是背後匿名往上面反映,但是這樣有可能查了郭老闆但是錢梅花一時照樣拿不到錢,只能是把郭老闆搞得沒有了囂張氣焰的時候再看能不能要到錢。
“這個事確實要仔細掂量怎麼做好。但是有我這個角色在這裡了有的事我可以幫上你的忙。有的你不好出面做的我來做。”龍律師說。
兩人說話的時候棟材看到兩個男人一前一後從他們呆的這間門口過,過的時候還特意看了一眼裡面。
郭棟材聽到了這兩個人在隔一間的位置坐下其中一個還說了一句:“剛才那間他們在談郭老闆的事。”另一個說:“沒有吧,好像是外地口音呀,會跟我們老闆有生意來往嗎?”前面一個說:“沒見過這兩個人。但是有聽到說郭老闆不知道哪裡的郭老闆。”
聽到這些郭棟材說:“這些事還是等會兒說吧,說點江河市那邊的事;吃飯喝酒,歡迎你的到來。”才來東港一個對星期就好像很久了,所以想著聊些江河的新鮮事。
“說到說江河的新鮮事就想起來吳瑩姐,她的陳副市長回江河市代理市長了,該祝賀呀!昨天出發的時候我告訴她,她還說不要跑這麼遠做事,外地很複雜。”龍律師說。
龍律師掛通電話,兩人交替著給吳瑩說著電話。
“小郭呀,陳副市長說他向安書記建議了他們倆都是新任的主要領導,想要到東港市拜訪一下那裡的書記市長,帶一些人去學習考察也順便看望一下你。如果定下來了市委辦就會通知你,你可以早作準備呀。”吳瑩說。
電話裡吳瑩的狀態很好,未婚夫回到江河市而且升為主官,當然高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