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什麼?有什麼好說的?說你在法國,如何氣跑了何小姐?你竟然跟人家說,你是gay?你是gay?你說,你是不是?是不是?”白寧藹打的咬牙切齒,白晉軒滿屋子躲避,母子兩人,熱鬧無比妲。
慕向琛靠近了白淺淺,“讓她們母子兩人,多溝通一會兒吧,我們出去走走……”
白淺淺看了一眼,想打,卻又捨不得下重手的白寧藹,又看了一眼跑屋子跑著逃的白晉軒,繼而轉身,朝著屋外走去。
外面,月色正好,小區內兩排茂密的梧桐樹,遮天蔽日,樹葉的縫隙間,銀色的月光,斑駁而下。
白淺淺走在樹下,雙手摟著自己的肩膀,這樣的夜晚,有些冷,她穿著職業套裙,顯然太過單薄。
慕向琛脫下自己的黑色外套,披在她的身上,她抬眸看了他一眼,“謝謝……”
她的聲音,平靜的無波無瀾,甚至看著他的神色,都沒有一絲變化,彷彿只是面對著最普通的陌生人般。
走出了小區,她將自己肩膀的外套,脫下來還給他,接著走到自己的車位上,開啟車門。
慕向琛一隻手拿著外套,有些無奈的看著她,童童死了之後,她和他之間,似乎真的沒有任何交集了。
他站在那裡定定的看著她,腦子中的念頭,百轉千回,想了很多個,留下她的方法。
可是他都沒有行動窀。
他不是一個死皮賴臉的人,也不擅長死纏爛打,以前的時候,都是女人自己送上門,現在……
他的身邊,不再有一個女人,甚至連辦公室外面的祕書,統一都換成了男人。
站在那裡,他俊美的臉上,呈現一絲淒涼之色,他聽著她發動車子,然後看著她將車子緩緩駛離了停車位。
對面車燈一閃,接著一輛黑色的寶馬駛了過來。可是那輛寶馬開的太快,白淺淺在倒車,倒車雷達來不及做出提醒,兩輛車撞在了一起。
“嘭”一聲,白淺淺的車屁股,撞上了寶馬車的車頭,慕向琛眉頭一皺,額間青筋直跳,眼看著兩輛車吻在一起。
他慌忙上前,從前車玻璃中看著白淺淺,白淺淺開啟車門走下車檢視。
“淺淺,你沒事吧?”他拉著她的手,上下打量著她。
白淺淺搖頭,“我沒事!”
她走到寶馬車前面,檢視裡面的車主,只見一位四十多歲的中年男子,酒氣熏天的坐在那裡。
“師傅,您沒事吧?”她低頭問道。
那人搖頭,走了出來,接著撥通了保險公司的電話。
白淺淺看了看時間,估計保險公司過來,最少需要半個小時,她等的有些著急。
看著等的焦躁不安的白淺淺,慕向琛撥打了助理的電話,助理很快的將車開了過來。
他將白淺淺的證件,全部交給了小林助理,然後自己開車,載著白淺淺離開。
“你去哪裡?”慕向琛回頭,看著後排座位上的白淺淺。
“帶我去帝豪酒店吧,我今晚在那裡有個應酬!”白淺淺整理著手袋中的資料,頭也不抬的道。
慕向琛微笑,碰巧,他今晚在那邊也有應酬,不過事前不知道她會出現,所以推掉了。
“剛好我也要去帝豪酒店,你今天晚上,有舞伴了嗎?”他漫不經心的問道。
白淺淺心不在焉的搖頭,“你有筆嗎?借我一支筆用一下!”
慕向琛從車前面的儲物箱裡面,找出筆,遞給了白淺淺,百千專心辦公。
到達帝豪酒店的時候,白淺淺率先下車。慕向琛上上下下掃視了白淺淺一眼,眉頭一挑,這一刻,他顯得神采飛揚。
“你等一下……”說完,他將車子飛快的開離了帝豪酒店,白淺淺有些奇怪。
他讓她等一下,等什麼?
疑惑的轉身,她朝著帝豪酒店的門口走去。
帝豪酒店門口,陸成飛一身銀灰色的西裝,長身玉立的站在那裡。他溫潤的臉上,架著一副鉑金的眼鏡,脣角在看見白淺淺的那一刻,浮起淺淺的笑。
“我還以為你今晚不會來了,正想著,等下怎麼跟金總交代!”陸成飛上前,拉住了白淺淺的手,他低頭看了她一眼,“我就知道,你肯定不會去換衣服打扮自己,索性我早有準備!”
他打了一個響指,旁邊站在暗處的祕書上前,遞上了一個精美的紙袋。
“這是什麼?”白淺淺有些疑惑,開啟紙袋,只見裡面一件漂亮的晚禮服,還有項鍊和耳環等首飾。
“趕緊去洗手間換上吧,我去金總那裡先應付著,你等下過來找我!”陸成飛說著,將她推向了洗手間的位置。
“喂,我不行啊,這身衣服……”白淺淺有些為難,這衣服一看就是屬於布料很少,露胸露背的型別,她實在不適合穿這種開放式的。
“放心吧,我的眼光很準,你穿著這身衣服,絕對驚豔全場!”陸成飛微微一笑,篤定的說道。
白淺淺無奈,只能在祕書的帶領下,去洗手間換了衣服,接著穿上祕書提前準備好的高跟鞋,又弄了髮型。
祕書看著她,吃吃的笑著,“白小姐真的很漂亮,難怪我們陸總,從來不多看別的女人一眼!”
白淺淺無奈的一笑,自己戴上鑽石耳環項鍊,她看著鏡子中的自己,怎麼看怎麼彆扭。
胸部露出深壑的乳、溝,後背是大一片凝脂般的肌膚,那纖細柔美的頸項,更是如白天鵝一般,美的讓人炫目。
她踩著裸色的高跟鞋,一步一步走出。剛好舞會的一束燈光,打在她的身上,全場頓時鴉雀無聲。她如蒞臨凡間的女王般,讓所有人驚豔的瞪大眼睛,一瞬不瞬的盯著她。
緩慢的走到陸成飛身邊,陸成飛對面的金總,更是驚訝的張大嘴巴,露出一口金色的牙齒。
“金總,這位就是念童的總裁,白淺淺!”陸成飛微笑著介紹。
白淺淺頷首,“金總您好,久仰大名,今日一見,實屬三生有幸!”
“哪裡,哪裡,早知道念童的總裁這麼漂亮,我就,我就……”金總緊張的說不出話。
商場上,能夠坐上總裁位置的女人,不是四十多歲腦滿腸肥,就是人老珠黃,哪裡有如白淺淺這般,年輕漂亮。
“白小姐,真不敢相信,您小小年紀,就已經是這樣大一家公司的總裁了?可真是,長江後浪推前浪……”金總再次感慨的嘆息。
白淺淺搖頭微笑,“我都已經老了,不過跟金總比起來,還是後生晚輩,還請金總多多指教!”
她端起一邊的紅酒,朝著金總舉杯,金總慌忙應付,“好說,好說!”
“金總,我給你介紹的沒錯吧,我們淺淺可是t市有名的美女,可惜我追了她這麼多年,她始終不肯答應我,金總若是賞臉,就幫我好好勸勸淺淺,女人嘛,總是做女強人也不好,對不對?”陸成飛站在一邊,連消帶打的說道。
金總頓時鞠躬,“哪裡,哪裡,陸少都這麼說了,我自然要幫陸少勸勸白小姐……”
陸成飛這麼一句話,等於斷了他所有念頭,雖然他很遺憾,白淺淺這樣一位絕世大美女,被盧成功捷足先登,不過也十分慶幸。
還好他沒有動什麼邪念,不然憑著陸家的勢力,他吃不了兜著走。
這邊相談甚歡,那邊卻傳來一道低氣壓。
只見慕向琛,一隻手緊緊的捏著購物袋,一隻手緊握成拳。
他眉頭緊皺,冷冷的盯著這邊,陸成飛笑著,將手放在白淺淺的腰間,白淺淺端著高腳杯,笑意清淺。
而對面,有著金色假牙的胖子,則是諂媚的看著兩人,笑容僵硬。
陸成飛一身銀灰色的西裝,整個人在燈光下,神采飛揚,他儒雅的臉上,滿是屬於成功者的微笑。
跟金牙的胖子,碰了一下酒杯,他將酒一飲而盡,然後將空的杯子放在一邊。
白淺淺不能飲酒,陸成飛就代替她,將酒飲完之後,摟著她的纖腰離開。
兩人在舞池中跳舞,儼然是今晚最惹人注目的一對。
銀色晚禮服的白淺淺,如風中盛開的優雅馬蹄蓮,姿態搖曳,婀娜多姿。
她站在陸成飛身邊,在舞池中,舞步華麗,宛如振翅的蝴蝶,散發著獨屬於她的魅力。
“天,那不是陸氏的最小公子,陸成飛嗎?他好帥——”
“是啊,你沒有聽說嗎?陸家的幾個兄弟,都是人中龍鳳,特別是最小的兒子陸成飛。在外國大學畢業之後,就回來接管陸氏,短短几年,陸氏的業務已經更上一層樓!”
“我也聽說了,陸老爺子有打算,將陸家交給陸成飛呢……”
“他對面的女人是誰?她好美,跟陸成飛站在一起,登對極了!”
“你不知道嗎?她叫白淺淺,是以前白氏的大小姐,白氏沒落之後,自己建立了念童公司,現在也是t市的風雲人物!”
“白淺淺?她不是慕向琛的老婆嗎?”
“早八百年前就離婚了,據說,白氏之所以這樣,就是因為慕家害的……”
“離婚了,還能找到陸成飛這樣優秀的男人?天,這個白淺淺,命要不要太好?”旁邊的女人扶額。
“噓,看那邊——”另外一個女人,指著臉色陰沉的慕向琛,拉過了扶額的八卦女。
這幾個女人,全部靜悄悄的盯著慕向琛。
只見慕向琛一步一步走近,他陰冷著眸子,森冷的看著陸成飛。
陸成飛的舞步亂了一下,白淺淺頓住腳步,轉頭看著打破了兩人之間舞步的男子。
慕向琛的臉色,難看到極點,他抿著薄脣,冰眸寫滿怒氣,一把攥過了白淺淺。
白淺淺穿著高跟鞋,一時不防,被拽的踉蹌。
陸成飛害怕白淺淺摔倒,一隻手抓住了白淺淺的手腕,眼光卻直視著慕向琛。
兩人的視線,在空中交接,有危險的火花,似乎不住迸發燃燒。
所有人沉寂下來,定定的看著這邊無聲的爭執。
白淺淺的臉色,微慍,她掙脫了一下,自己被慕向琛攥著的手,“你放手!”
她壓低了聲音,儘量給慕向琛留分顏面。
慕向琛卻不肯鬆手,只是將他往自己的身邊,拉了幾分。
陸成飛毫不示弱,上前一步攬住白淺淺的腰肢,“放開淺淺!”
他冷聲說道。
“這句話,應該是我跟你說,放開淺淺!”慕向琛冷笑,神色危險的看著陸成飛。
“你不知道嗎?我跟淺淺,已經是男女朋友的關係,現在的你,有什麼資格讓我放開?”陸成飛霸道的擁緊了白淺淺,挑釁的看著慕向琛。
白淺淺有些尷尬,扭頭示意陸成飛不要跟他爭執,她緩慢搖頭,陸成飛卻只是微笑。
“你們已經離婚了,還怕他做什麼?”陸成飛無所謂的笑笑。
“淺淺,你忘記童童了嗎?童童最不喜歡的,就是陸成飛,她不希望你和陸成飛在一起!”慕向琛無奈,只能轉頭看著白淺淺,試圖以童童勸說她。
果然,白淺淺的臉色一變,她放在陸成飛手中的小手,掙扎了一下,卻被陸成飛緊緊握住。
“童童只希望你幸福,淺淺……”陸成飛趕緊說道。
白淺淺深吸一口氣,“你們兩個,全部給我放手!”
兩人互視了一眼,最後看了一眼慍怒的白淺淺,接著同時鬆手。
可是又幾乎是同時,兩人同時上前挽住了白淺淺的胳膊。
白淺淺無奈,怒道,“慕向琛,你鬆手!”
陸成飛挑眉,得意的看著慕向琛,慕向琛只是冷冷的看著陸成飛,“姓陸的,你在外面糾纏我的老婆,你的家人知道嗎?”
“她不是你的老婆,她叫白淺淺!”陸成飛一字一頓,諷刺的開口。
“放開我老婆!”慕向琛忽然發怒,伸手從桌子上拿了一瓶紅酒,“嘭”一聲摔在桌子上,將斷了一截的紅酒瓶,對準了陸成飛。
陸成飛冷笑,“保安,這邊有個瘋子,將這個瘋子拉出去!”
所有人竊竊私語,只是議論紛紛的盯著慕向琛,慕向琛眸光陰鷙,冷冷的看著陸成飛。
“陸總,慕總,大家都是兄弟,你看你們能不能……”旁邊有人過來勸架,只是那人太過緊張,碰倒了桌子上的香檳杯。
“嘩啦”一聲,香檳杯朝著白淺淺的身體倒下。
慕向琛瞪大眼睛上前,他揮舞著酒瓶,想要開啟將要倒在白淺淺身上的香檳杯。
可是陸成飛卻會錯意,以為他要攻擊自己,所以操起一邊的紅酒,朝著慕向琛的頭上,“嘭”一聲砸去。
慕向琛揮開了幾個香檳杯,手中的酒瓶,墜落在地,他額頭上鮮血直流,整個人都倒在白淺淺的身上,半響才忍住頭暈目眩,穩住腳步。
他不理會自己頭上的血流如注,只是抓住了白淺淺的手,“淺淺,我們回家好不好?”
他低聲,近乎祈求的看著她。
白淺淺看著他額頭上的鮮血,有些動容,卻也只是瞬間。
他能夠好好的站在這裡,自然代表什麼。
退後幾步,拉開自己跟慕向琛之間的距離,她搖頭,“你走吧,我不會跟你離開!”
陸成飛示威般的護住了白淺淺,斷裂的酒瓶,指向慕向琛,“趕緊滾,這裡不歡迎你!”
慕向琛心中難受,額頭上的鮮血,已經迷溼了他的眼睛,長長的睫毛上,掛著一滴滴的血珠。
搖了搖頭,血珠飛濺,他摸了一把自己的臉,彎腰撿起原本提在他手中的紙袋。
將裡面的黑色晚禮服拿出來,他伸手遞給白淺淺,“換上這一件吧,你身上的那套,不適合你,而且出去會冷!”
他將衣服放在一邊,接著轉身,落寞的離開。
所有人議論紛紛,看著他的神色,有憐憫,有同情,還有些幸災樂禍。
昔日縱橫情場的浪子,竟然也有這麼一天?
白淺淺站在那裡,半響不能動作,陸成飛扔掉酒瓶,上前看著她,“淺淺,我們走吧!”
白淺淺點頭,瞟了放在桌子上的衣服一眼,沒有動手去拿,只是隨著陸成飛一起離開。
回到了家裡,白淺淺接到了賀子軒的電話,他約她出去見面。
她想了想,還是拒絕了。
既然沒有可能,還是不要拖泥帶水的好。
那邊賀子軒聽著她拒絕的聲音,沉默了幾秒,然後結束通話了電話。
他雙手撐著額頭,仔細的盯著眼前桌子上的照片,照片上是一個小姑娘,被新疆的暴徒追殺的模樣。
那小姑娘回頭,驚恐的看著暴徒,眸中全部都是淚水。
她瘦小的身子,呈一個拉滿的弓的狀態,一邊回頭,一邊拼命的朝著前面跑。
這位小姑娘,赫然就是已經去世的童童,而且照片拍攝的時間和地點,是在兩年前的新疆喀什。
他去新疆看望高明新的時候,在警局無意間發現這張照片,於是便影印了一份帶了回來。
根據當時的目擊證人表述,這位五歲的孩子,當時應該逃跑了,並沒有被抓回去。
如果這麼算的話,那麼當時在白沙湖,死掉的不是童童。
他坐在那裡,靜靜的思考。
如果童童沒有死,那麼她在哪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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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白淺淺的住處離開的時候,陸成飛遇見了兩個衣衫襤褸的乞丐,那乞丐圍著他,死活不肯讓路。
他擰起眉頭,怒視了這兩個乞丐一眼,這才發現,這兩人竟然是他曾經的下屬,那三個殺了童童中的兩人。
“老闆,美國那邊金融風暴,你給我們的錢,被我們賠光了……”其中一個,哭喪著臉看著陸成飛。
陸成飛臉色難看,“不是叫你們一輩子都不要回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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