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四章 負責照顧好他2
“吵,吵什麼吵”,遲振彥大步從樓道盡頭走來,沉著臉一吼,“我才好不容易擺平了那些藝人,你們就不能安靜一會兒嗎,難道非要把這件事情給鬧大嗎”。
遲振彥說話很有分量,立刻便安靜了下來。
“秦展堯,你馬上給我離開這裡”,目光掃了一眼五人,遲振彥指著外面冰冷的啟口,“我想經過今夜,你們之間的友誼也不可能再繼續下去了”。
秦展堯臉色難堪的咬著牙根,手掌微微握拳,閉了閉眼,疲倦從眉梢上掠過。
從卓雅烈從樓梯上滾下來時他是後悔萬分的。
當他被送進醫院來時,他的心是痛的。
打從幼兒園便認識的好朋友,曾以為會是一輩子的好兄弟,無話不談,沒有任何謊言,因為彼此都知道彼此的本性,甚至三人間,他覺得他和卓雅烈兩個人身上有太多相同的地方,更加的投合,不想到最後因為一個女人。
他不肯大方的把童顏讓出去。
他也不願退一步把童顏讓給他。
原來任何深厚的感情在有些方面都會變得自私,不堪一擊。
這便是人的本性。
見到秦展堯掙扎的模樣,席慕初知道他是後悔的,秦展堯和卓雅烈在他眼裡有時候就像個孩子,一個把自己藏的太深,一個太過流露在臉上,其實都是一樣愛斤斤計較,有些事總要等做過才會後悔,一樣的倔脾氣,“振彥,你等雅烈醒來……”。
“不用了,我走”,秦展堯突然看了一眼急救室,調頭大步往外走去,暗淡的白光將地上的倒影拉長的僵硬而又孤寂。
“堯…”,於心潞呆了會兒,提著包匆匆追了上去。
“呵…想不到我們兄弟三人…”,席慕初悲哀無奈的靠在牆壁上,溫潤的雙目含著苦笑若有若無的注視著對面的童顏,“因為一個女人,童顏,因為你…”。
女人會因為一個男人常常發生爭吵,而男人同樣也可以。
童顏的心口隱隱傳來一陣深沉的暗痛。
她突然在想,這樣算不算報復過秦展堯、卓雅烈了。
這兩個男人就像她生命裡的魔咒,卻因為自己鬧得以打架結束。
“秦展堯也走了,童顏你是不是也該離開了”,秦允兒再次將話對準童顏,“有時候我真弄不懂你這種女人,明明知道他們是好朋友,就算是離婚了,也沒有一個男人能接受自己的前妻成了好朋友的情人,我真懷疑你是不是故意想報復……”。
“人往往總會有身不由己的時候”,一身白袍的尹宇謙突然從急診室裡走出來,英眉橫豎著,“倒是秦小姐,雅烈現在已經脫離危險了,我覺得以你的身份呆在這裡似乎很不合適,雅烈不希望這件事被他父母知道,你的出現會引起記者們的注意”。
“我…”。
“允兒,宇謙說的沒錯,你先回去吧”,遲振彥打斷她,肅聲道。
“那她為什麼可以留在這裡,她的身份也很引記者的注意”,秦允兒不甘心的指了指童顏,她不能留,她也別想呆在烈身邊。
童顏蹙起眉頭,“既然他沒事了,我也沒必要再呆下去了…”。
“童小姐,雅烈他好歹也是為了你才會摔下樓,難道你就打算這樣不負一點責任一走了之”,尹宇謙一改以前的嬉皮笑臉,嚴肅的盯著她,倒另原本就有些內疚的童顏真尷尬了。
“那你想讓我做什麼”?
“雖然雅烈底子好,不過從樓梯上滾下來還是出現了腦震盪,還有左腿骨折,只怕一時半會兒好不了,童小姐不覺得要負責照顧好他的責任嗎”?尹宇謙板著一副臉,神情讓人嚴重的懷疑如果你不負責任他務必追究到底的神態。
“這個負責照顧烈我也可以來做……”,秦允兒搶著說。
尹宇謙不動聲色的朝遲振彥使了個眼色。
“允兒,你明天還要去拍戲,給我回去”遲振彥二話不說扯著她往外面走。
童顏無語的對上尹宇謙,穿著白色衣袍的他像個剛參加完晚宴衣著翩翩的貴族公子,可她怎麼就覺得這個人眼裡充滿了詭計呢,“這家醫院是你們的,根本不缺照顧他的看護,我不覺得我有留下來照顧的必要,我每天也要上班,根本沒有時間守著他,而且…他又不是我推下去的,我也沒讓他和秦展堯打架…”。
“童小姐,你說這番話的時候難道都沒有一點點的心虛嗎”?尹宇謙輕輕湊近她,桃花眼有深不可測的暗芒,吐出的話卻纏綿如惋嘆,令人心驚肉跳。
這個男人絕對也是個笑面虎,童顏很沒有骨氣的不敢正視他,其實說出那番話她的確是很沒底氣,很心虛,雖然她沒讓卓雅烈打架,可他也是聽到秦展堯羞辱她的那句話才會動手,當時她被秦展堯掐住脖子,他也在一邊讓喝令他放手,一時之間,心裡五味雜陳。
卓雅烈,到底在想什麼?
“你知道雅烈為什麼會去拄著柺杖去參加今晚的典禮嗎,因為你要去”,尹宇謙嘆了口氣,“那天晚上見到你和武爵後就讓羅君芹回去了,半夜三更給你打完電話後又是砸手機又要鬧著出院,唉,這幾天他脾氣不好,我是他的主治醫師,簡直就像他的出氣筒,昨天,遲振彥告訴他說你要去參加欣尚大典,這不平時最愛面子的他當著那麼多人一瘸一拐的來了”。
童顏迷惑不語,更加的愕然,怎麼從尹宇謙嘴裡說出來卓雅烈就像個鬧彆扭的小孩子似的。
“你別看他在晚宴上和秦允兒親親熱熱,其實那是他故意做給你看的”。
“你怎麼知道”?童顏才不相信,“你又不是他肚子裡的蛔蟲,再說難道他和秦允兒真沒一點關係嗎”?
“難道你沒看到他聽到你和武爵交往的事當時整個臉都黑了,後來你走沒多久他便去找你了,也不讓秦允兒跟,拄著柺杖爬著樓梯去找你,如果你在他心裡要是沒一點地位,一個男人會為了你和自己的好朋友打架,那傢伙一直都很冷靜,說真的,認識他這麼久,除了…這是我第二回看到他動手打人”,尹宇謙忍不住翻了兩個衛生球,“那傢伙…悶騷的很,你知道他以前跟我說過什麼嗎,他說打架太影響形象,花錢讓別人打就行了”。
他說的實在有趣,心裡很是不舒服的童顏也禁不住啞然失笑,莞爾過後還是有絲不同滋味的怦然悄悄滑過心間。
見她有絲動搖了,尹宇謙趕緊趁熱打鐵,“小顏顏,不管拉,這次你一定得負責照顧他,我敢打賭他醒來脾氣更糟,你就當救救我”。
“算了,他只怕對我更有意見,是他叫我消失在他面前的”,童顏苦笑,“尹醫生,我和他不會有結果的,我不想自己越陷越深,你為什麼總要為難我”。
“胡說,他要是對你有意見幹嘛那天晚上見你臉被人打傷了立刻叫韓霖去調查,你不知道吧,派人打你的是檢察院的副檢察長,那法官被省裡調查也把他拖下了水,他對你懷恨在心便買通人教訓你”。
童顏呆滯,那天他叫她消失,她便真的消失,他以為他是一點都不在意自己的,可沒想到私底下他還會為自己做這些事,不動容、不心顫是不可能的,這個時好時壞的男人,她忽然弄不懂了,一下子是戲弄她,一下子是她不見了徹夜的找她,她曾經也以為他是喜歡自己的,可他又有那麼多的女人,她死心了,她覺得不可能決定重新開始一份新感情的時好,又突然有人告訴她他一直是關心自己的。
“不要傻站在這裡了,我帶你去他的病房”,尹宇謙攥著她坐電梯直接往住院部走去。
“那…那你可以叫羅君芹過來啊”,童顏有氣無力的跟在他後面,這個人霸道的簡直和卓雅烈有的一拼。
“羅君芹對雅烈根本是單相思”。
“既然是單相思為什麼會和他在一塊”,還常常開著車去學校接她,別當她是啥子好糊弄。
“雅烈根本就沒愛過人,多他來說羅君芹不過是個乖乖的好情人,我這麼說你也不要生氣,像我們這種人誰沒幾個情人,不過我真感覺你對他是與眾不同的,其實你也不用胡思亂想,我覺得吧雅烈還是個頂好的黃金單身漢,有錢又帥,我不認為你對他一點動心的感覺都沒有,為什麼不給自己一次機會呢,也許你能抓住他,這年頭能遇到一個有感覺的人多不容易”,尹宇謙自顧自說著,童顏像個遊魂似的跟在他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