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十八章 傾番外 手足口病
她頓時有點歡喜,她倒是挺希望孩子像她的。
旁邊有幾個小女孩跑過來邀請陽陽去玩球,她讓孩子跟她們去玩,她不介意小孩子在五歲年多玩多鬧,但是上了學後就必須得認真讀書了。
她躺在沙灘椅上,戴上墨鏡,看著遠處孩子們在玩球,小孩子們在沙灘上爬來滾去,玩的不亦樂乎。
以前她也很喜歡玩,逮著時間就和朋友去酒吧、KTV或者會所去玩,但是自從生了孩子後,性情似乎沉穩了許多,平時就工作,待有了時間就陪父母、陪孩子,久而久之也習慣了。
“小姐,一個人來海邊玩嗎”?又有一個男人走了過來,身材高大,模樣還過去的,就是眉眼之間略帶輕佻,脖子上還掛著一條黃金項鍊,像個暴發戶。
賀蘭淺冷淡的勾脣,還未開口,陽陽頂著滿頭大汗跑了過來,嘴裡嚷嚷著“媽媽、媽媽…”,深恐叫的不大聲,還扯開了喉嚨,爬到她躺椅上,一臉警惕的瞪著那個男人。
“原來你有兒子了,不打攪了”,男人打了個哈哈,訕訕的走了。
“弟弟,過來玩啊”?遠處,小女孩使勁朝陽陽揮手。
“不玩啦不玩啦”,陽陽搖了搖頭,躺到賀蘭傾懷裡。
“為什麼不去玩了,不是玩的很開心嗎”?賀蘭傾玩味的盯著兒子的眼。
“我還是喜歡跟媽媽在一起”,陽陽咧著嘴笑了笑,“媽媽,我們一塊玩沙子吧,我埋你好不好”。
這個…小鬼頭,以為她不知道他在想什麼。
賀蘭傾眼底掠過笑意,點了點頭,躺到沙灘上,陽陽坐到她旁邊,不停的手捧著沙子堆到她身上,賀蘭傾隨他玩鬧,反正沙子涼涼的,很舒服。
兩人在亞龍灣玩到天黑才返回麗思卡爾頓酒店用餐,畢竟在三亞該有的美食,酒店都是有的,只是價格昂貴,她也不會在乎那幾個錢,主要是酒店的食物乾淨又美味,環境也很好。
中午去的潤園,陽陽吃的直讚不絕口,晚上又去酒店的海邊,在清新宜人的熱帶花園掩映中,享受著新鮮海味及肉類帶來的燒烤盛宴。
陽陽特別喜歡吃燒烤,尤其是螃蟹、香螺,吃的像個小花貓一樣。
吃完後帶著他去附近的夜市上逛了逛,買了幾樣小玩意還有不少水果,又大又黃的大芒果堅持要買好幾個,以前沒見過的水果也通通要買了,累的賀蘭傾提都提不動,提早攔了計程車回酒店休息。
幫孩子脫掉髒兮兮的外套抱著他坐進了陽臺上的浴缸裡,拿沐浴液擦著他晒黑的身子。
“媽媽,你的胸上面為什麼肉肉比我多”,陽陽東摸摸西摸摸好奇的問,“上次我見到的那個阿姨還要大哦”。
賀蘭傾臉一熱,又皺眉,疑惑道:“什麼阿姨”?
“我在爸爸辦公室見到的阿姨”,陽陽哼道:“她光著屁股,衣服都不穿,又不像我一樣是個小孩,不知羞”。
賀蘭傾心裡掠過怒意,這個崔以璨,竟然讓孩子看到這些東西。
“不過被爸爸給丟出去了,她光著身子躺在走廊上,好丟臉哦”,陽陽淹著嘴巴“撲哧撲哧”的笑起來。
賀蘭傾也失笑莞爾,看來這麼多年他還是學不會憐香惜玉。
“我只要你做我媽媽”,陽陽突然抱著她脖子眨著烏黑的眼珠委委屈屈的說,“我不要別的媽媽”。
“你當然不會有別的媽媽”,賀蘭傾心疼的抱住他,其實跟崔以璨比起來,她做的很不好,給孩子的關愛也不夠,甚至剛出生的時候她對他那麼惡劣,可是長大了,孩子卻越來越喜歡她,這讓她微微愧疚。
“但是別人說我會有後媽…”。
賀蘭傾一愣,他這麼小竟然會知道後媽這個詞。
“不會有後媽”。
“真的嗎?那媽媽你每個月為什麼都只陪我幾天”?
“因為…我有很多事要忙”,賀蘭傾抱著他從浴缸裡走出來,“好啦,我們睡覺去”。
“我要吃芒果”。
“我幫你切”。
她用水果刀切掉皮,讓他一口一口的咬著芒果,吃著吃著,孩子靠著枕頭熟睡了過去,累了一天,嘴巴上還沾著芒果汁,她用紙巾幫他擦乾淨。
“媽媽…”,陽陽咕噥了一句,貼近她懷裡。
她一時不敢再動,關了燈,躺到**,望著窗外如詩如畫的海景,沉思到深夜。
第二天,帶著他去野生動植物園,坐了計程車過去,結果還沒到動物園,他就依著她睡著了。
她叫醒他,抱他去獅谷,她記得他最喜歡小動物了。
“媽媽,你抱我…”。
“陽陽,我真的沒力氣了,自己走一會兒好嗎”,賀蘭傾溫聲哄道,她剛才抱他走進來已經累得手臂都要脫臼了。
陽陽撅起小嘴,頂著萎靡不振的臉無精打采的跟在她後面。
賀蘭傾不知道自己哪裡惹他不高興了,從早上出來就一直沒精神,早飯也沒像昨天吃的那麼開心了,她想了想,拉著他走到前面的涼亭裡坐下,像旁邊賣椰子的婦女買了個椰子,把習慣從椰孔裡插進去讓抱著喝。
“小姐”,賣椰子的大嬸突然壓低聲音靠近她,“那邊有個鬼鬼祟祟的男人一直看著你呢,要當心啊”。
賀蘭傾愕然的順著她視線看過去,一抹帶著帽子的身影立刻背過身去閃到椰樹後,拿著相機亂拍。
這個人…好像昨天也在海邊看到過,怎麼這麼巧又出現在這裡。
“大嬸,麻煩你幫我看一下孩子”,賀蘭傾舉步朝那人走了過去。
那男人見她過來,拿著相機快步離開。
“站住…”,賀蘭傾追了上去,前方上面,一個長長細細的頭突然從圍欄裡伸出來舔她臉,她只看著前面追,沒注意,還以為是什麼恐怖的野獸,“哇”的一聲受驚往旁邊一跳,跌跌撞撞的側身退了數步,前面跑著的人突然返回來抱住她才站穩。
賀蘭傾驚魂未定的朝剛才的怪物望過去,原來是隻五米高的長頸鹿,長長的脖子使勁朝外面伸,這些工作人員未免也把護欄弄得太低了吧。
“謝謝啊…”,她抬起頭朝剛才扶住自己的人道謝,帽子下,熟悉的五官令她猛地一怔,“…原來…是你…”。
崔以璨摘掉太陽鏡,如今的他五官被磨礪的更加凌厲,全身散發著一股成熟的壓迫力,冷毅的下巴,高挺的鼻樑,個子又長高了,光彩奪目,賀蘭傾覺得怪不得自己看他背影都沒認出來。
可是他為何會在這裡?
“你跟蹤我”?從再相見中,賀蘭傾迅速的回過神來,語氣裡沒有怒意,只是眼睛裡藏著戒備,帶著質問,三年來,從最初對他的怨恨和懷孩子的辛苦如今時間一點點過去了,對這個人並沒有恨意了,只是也沒有太多感覺了,如果可以她並不想跟他有任何交集,她甚至希望永遠不要見面,過去的日子她並不想去回憶。
崔以璨從她眼裡沒有看到任何喜意,而是複雜和保持距離的冷淡,巨大的失望讓他提起來的嗓子眼又沉到了谷底,“我跟的是我兒子”。
“他也是我兒子,難道你怕我把他弄丟”?賀蘭傾淡淡的反問皺眉,“你在破壞我們之間的協議”。
“你說每個月你會讓人來接陽陽?我們永遠不見面,這樣好嗎,我覺得就算我們沒有在一起,孩子也很希望爸爸媽媽能同時陪著他,有快樂能跟我們一塊分享,我認為偶爾適當的時候一塊陪陪孩子對他的成長環境更好”,崔以璨雙手插進褲袋裡,扯了扯薄薄的脣,視線眨也不眨的看著她,太久沒有看到她了,還是這樣近距離的看著她,她沒什麼改變,但似乎又有哪裡不一樣了,少了幾分張揚明豔,多了幾分高貴內斂。
“現在這樣陽陽不也挺高興快樂的嗎”。
“那是因為他跟你在一起的日子太短,他不願意你看到他不快樂的時候”,崔以璨的話讓她心口驟然緊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