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二章 傾番外 凌亂
關梓誠愕然,哭笑不得,“原來你才是真的狠”。
“誰讓他們倒黴碰到了我們”,賀蘭傾收起手機,別開臉看著手裡的巧克力鮮花,剛才奔跑的時候已經掉了好幾束。
“前面還有很多節目,我們一塊再去吧”,休息了會兒,關梓誠站起身來。
“你能去嗎”?賀蘭傾不放心的道:“還是不要勉強了”。
“能的,關梓誠拖著她站起來,兩個人之後又在遊樂園玩了一圈,一塊去咬蘋果、放花燈。
賀蘭傾站在河邊上,他把寫好卡片的花燈依次順序推入水中。
“其實到了明天這裡的工作人員就會把這些花燈清掃走,許了也沒用”,賀蘭傾忍不住道。
“我知道,可是我想許”,關梓誠淺淺一笑,眼神映著河裡的水波光粼粼。
到十二點時,在山上看煙花,五光十色的煙花鋪天蓋地的升騰起來,下面傳來群魔亂舞的瘋叫聲和歌舞聲,將萬聖節的氣氛帶至了最高點。
“在萬聖節之夜據說是一年中鬼魂最多的時候,人們為了躲避邪靈,帶上了各式各樣的妖怪面具”,坐在山頂的松樹下,關梓誠望著頭頂的煙花忽然安靜的說。
“那是最初的時候,現在的萬聖節早就變成了人們娛樂的節目,化裝舞會也是因此而起,在國外,其實萬聖節差不多就是聯誼認識新朋友的節日”,賀蘭傾托腮笑道:“今天這麼熱鬧的日子,不知道又成全多少對情侶”。
“不知道,我不管別人過的怎麼樣,不過至少我過的很開心就行了”,關梓誠回過頭緩緩注視著她,南瓜頭帶著傻傻的笑容,看不清楚他的臉部表情,唯有一雙眼睛藏著綿綿情意,美麗的煙花在他眼底綻開,周圍的一切彷彿變得朦朧安靜,賀蘭傾輕輕舒了口氣,把頭靠在他肩膀上,他身上淺淺的香味能夠安定人的心神,追求過她的男人太多,可是隻有他能讓自己的心得到平靜,沒有情與欲,乾淨透明,哪怕是和崔以璨在一起,他眼底濃烈的情愫都讓她感覺隨時隨地像被火在灼烤,那麼的不舒服。
關梓誠摟住她肩膀,把臉靠在她柔順的髮絲上,散發著淡淡的檸檬香味,“在中國好像也有個相似的節日,叫鬼節”。
賀蘭傾懶懶的“嗯”了聲,“好像聽說過”。
“聽說人死了,這一天會來到陽間”,關梓誠語氣飄渺道:“如果有一天我死了,不知道也會不會這樣,不過聽說回陽間的人多半是為了看自己的親人,我也沒什麼親人…”。
“你不是還有你大姨嗎,我看她對你挺關心的”,賀蘭傾垂眸,他的指尖纏繞在她手上,微涼,她的掌心也跟著涼涼的,“不過我想你不會死,總有機會的,只要肯去醫院”。
“醫生說存活的機會很小”,關梓誠無奈的苦笑,“而且也未必能找到合適我的心臟”。
“我會幫你的…”。
“為什麼”?關梓誠挪動了下腦袋,低頭專注的看著她。
“因為…誰讓你認識了我,我不想你死,那你就不能死,你知道這樣的機會多難得嗎,能讓我出手相救的…”。
“那真是謝謝你了”,關梓誠微笑的親了親她臉上的面具,“一直想跟你說對不起…”。
“要真的覺得對不起就好好的活著,再慢慢回報我”。
關梓誠撫摸著她的面具,喃喃笑道:“賀蘭傾,有沒有人說過,你其實是個很善良的人”。
“謝謝,我想我永遠都不會忘了有人第一次對我說善良”,賀蘭傾撇撇脣,兩人一笑,一同看著天上的煙花,不停的閃閃爍爍,直到眼睛閃的有點不舒服,她倚著他肩膀睡了過去。
關梓誠小心的脫下自己的外套,抱著她躺倒後面的地上,拿衣服蓋著兩人,他看著天上眨呀眨的星星,聽說人死了,都會化為一顆星,如果可以的話他也願意,至少在天上也能這樣看著她。
天黎明賀蘭傾睡醒來時,發現自己靠在他胸膛上,呼吸安靜的起伏著,旁邊的樹上傳來清脆的鳥啼聲,她坐起身來,他還是帶著那張面具,傻傻呼呼的,有點好笑,又有點恍惚和陌生,好像昨晚的兩個人既不是賀蘭傾也不是關梓誠,只是在萬聖節的兩個妖怪,現在魔法醒了,兩人又要回復原樣。
“關梓誠,醒一醒”,她推了推他,沒反應,再一推,他的身體只是晃了晃。
她的心掠過不好的預感,將他的南瓜頭掀開,一張臉蒼白的早沒有一絲血色,她用手探了探他呼吸,連忙手忙腳亂的打120。
醫院,尹宇謙送了卓雅希上班才在九點鐘悠哉悠哉的到了診所大樓,換了衣服往住院部走去,到二樓時,遠遠看到一抹熟悉的剪影立在窗戶邊上,他微微訝異的走了過去,“大清早的,你怎麼在這”?
說話間順著她的視線從玻璃窗戶望進去,關梓誠安靜的躺在裡面,臉上帶著氧氣罩,正昏迷著。
“早上發現他突然昏迷不醒,我就叫救護車把他送了過來”,賀蘭傾壓低了聲音,眉頭褶皺的擠在一塊。
“早上”?尹宇謙抓到**的字句,面色變得古怪。
“是昨晚在山上看煙花,後來看著就睡著了,然後我醒來他就昏迷不醒了”,賀蘭傾情知他在亂想了,略帶煩躁的出聲解釋。
“哦”,尹宇謙恍然的點了點頭,然後想起什麼皺眉冷聲道:“你瘋了,我已經跟你說過他的病況,他身體已經很虛弱了,你們還跑山上去看煙花,還一整夜,他身體當然受不了”。
“我又不是醫生,我怎麼知道的那麼清楚,而且當時他樣子看起來也沒那麼糟糕啊”,誰知道一下子就暈了,賀蘭傾掠過懊惱,早知道當時他快呼吸不過來的時候就該帶他回去算了,只是他快吃不消了,幹嘛不叫醒他回家,“醫生說幸好送醫院送的及時,否則就沒命了,還有他的左心室發育不良,如今已經衰竭,很難撐過一個月,唯一的辦法就是心臟移植”。
“你想救他,心臟移植可是筆很大的費用”?
“你覺得我缺錢嗎”?賀蘭傾挑眉反問。
“我不是這個意思”,尹宇謙複雜道:“你的為人從不會為一個無關重要的人去做這些,你愛上他了”?
“你覺得我愛上他了嗎”?賀蘭傾繼續反問。
“我不清楚”,尹宇謙搖了搖頭,“如果你是愛他的,那崔以璨又至於何地呢,那天看你們首映禮上互動的樣子,連事後童顏都察覺到了不對勁”。
“你要我告訴你嗎,我貪戀跟崔以璨上床的感覺,可是跟他在一起又少了另一種感覺,而這種感覺在關梓誠身上又能體會到”,賀蘭傾苦笑的啟齒,其實開始她也不明白,可是經過昨夜她突然意識到了,“崔以璨就像團火,當我想被燃燒的時候他會燃燒我,而關梓誠就是水,跟他在一起我會安心、平靜”。
尹宇謙怔了下,真不明白她怎麼會有這種雙重的感覺,“賀蘭傾,你不要太貪心了”。
“你想多了,崔以璨也不見得非我不可”。
尹宇謙頓覺頭疼至極,“你先回去吧,你留在這裡也沒用”。
“我不想回去”,總覺得想等關梓誠醒過來,如果一個醒過來周圍沒有一個人又是怎樣的孤獨。
“他一時半會不會醒,回去,動手術的事我幫你安排”,尹宇謙用力拖著她肩膀往外走,“我送你回去”。
“不用,我自己會回去…”。
“那你自己小心點”,尹宇謙一直拖著她下樓把她塞進車子裡,“我會和幾個部門的醫生開會研究一下他的病情,到時候再給你答覆”。
“他醒了你就打我電話”。
回去的路上給薛釧打了個電話,畢竟關梓誠沒什麼親人,關萬軍是不用說,有個貼身的家人在身邊照顧他總是好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