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一章 戲弄他
韓霖舉著一個托盤上來面無表情的繞過凌亂的書櫃、玻璃碎屑,從容淡定的把飯菜放在床頭櫃上,那副模樣讓嚴重懷疑這個人是不是世界末日來了表情也不會有一點變化。
童顏只覺礙眼之際,抬手便要將飯菜掃落在地,他身上矯健的半路截住她。
“少爺吩咐了,你想砸東西行,待會兒我會讓人打掃一下,但是前提是你必須吃飽才能砸”。
童顏氣結,“少爺少爺,難道你自己就沒一點知覺嗎,只會聽他的話”。
“對我來說,少爺是個很好的朋友、兄弟和上司”,韓霖幽黑的雙目直視著她,透出淡淡的不悅,“你不妨換一種心態,無論你怎麼發洩,少爺都不會放你走的,他是真的喜歡你”。
“你錯了”,童顏輕嗤,“他不是喜歡我,他只是因為我不稀罕她,我是第一個很想要離開他的女人,男人的佔有慾作祟罷了”。
“羅小姐很善解人意,懂得知進退,所以少爺心情不好的時候偶爾會去她那,但是前天少爺在她那裡只呆了一個小時便走了……”。
“一個小時可以發生很多事情,上一次床夠了”。
“出來的時候少爺衣衫整齊,我自小跟在少爺身邊,我看的出來他忙什麼都沒有發生”。
童顏別開臉,“我不想再跟你討論這些沒有意義的話題”。
“也許你不會明白有一種人是靠傷害對方證明自己存在的”,韓霖緩緩站直身子,“既然已經是鐵打的事實了,何不乾脆當給自己發個假好好休息一下”。
童顏無語了,有放假被關起來的嗎。
不過韓霖說的也沒錯,她砸東西、不吃飯卓雅烈便會放她走嗎?
到最後傷害的不還是她自己的身體。
她閉了閉眼,拿起床頭櫃上的飯慢慢吃起來,吃飽了才有辦法怎麼解決卓雅烈。
韓霖見她總算吃了,冷漠的黑眸總算浮過一抹淡淡的笑意。
到了晚上,卓雅烈進來時看了一眼桌上空空的碗,總算是微微一笑。
童顏洗完澡當沒看到他一樣捲了被子去了沙發睡覺。
“上床睡”,卓雅烈皺眉指著床道。
“我看你也是想來這間房過夜吧,我很識相的,把床讓給你了”。
“顏顏,我腿受傷,晚上一個人睡覺不方便”。
“你不方便和我無關吧”,童顏打了個哈欠,背過身閉上雙眼。
卓雅烈鬱悶的看著她後腦勺,哼哼道:“顏顏,我腿疼”。
“顏顏,我身上很癢,你再幫我擦擦身體…”?
“顏顏,上次你和我逛上場你不是喜歡那輛法拉利嗎,我把她買回來了,我帶你去看看好嗎”?
“今晚不想去嗎,那我們明早去”?
不管他說什麼,童顏都窩的一動不動,像冬眠了的動物。
卓雅烈不肯罷休,拿電話叫了丁惠和楊靜兩個護士上來。
“卓少爺,您哪裡不舒服了”?丁惠和楊靜誠惶誠恐的趕過去,醫院派她們兩來,可是千叮嚀萬囑咐,若是這位卓總出了什麼事,她們也得下崗回去了。
“我腿一直很痛”。
“下午去醫院檢查的時候醫生說不是腿上的傷加重了嗎,您千萬不能亂動,醫生說了,一個不好隨時有可能會終身癱瘓”。
“會終身癱瘓,沒這麼嚴重吧”?楊靜望著童顏大聲提高音量。
“那可不,真是差一點點啊”。
“好啦,你們別說了,先扶我上床休息吧……輕點……痛死我了”。
“卓總,痛也要忍著啊,晚上上廁所千萬要小心”。
“最好有個人能扶一扶”。
“有人陪著睡更方便點,彼此有個照應”。
“你們說話能不能小點,吵的我沒法睡覺”,童顏掀開被子。
幾人一僵,丁惠湊過去道:“童小姐,我們也是擔心卓總啊,病人心情不好會影響身體的康復”。
“行,病人第一,那麼你們接著討論,一定要討論個結果出來啊,千萬別放棄了”,童顏神情嚴肅的點點頭,露出一副“你們很敬業”的佩服神情,將被子一蒙,睡了。
丁惠和楊靜面面相覷,灰頭土臉的投向卓雅烈。
她們可不想一整晚討論這些無聊至極的話題。
卓雅烈黑下臉,以前她嘴上再尖銳,可關係到他的身體還是心軟的,沒想到這回竟然還學會了挖苦。
“把電視機開啟,聲音開到最大”,卓雅烈冷一喝,行,不理他,看她還能支撐到什麼時候。
電視機財經新聞主播的聲音炸開在臥室裡,耳鳴都嗡嗡作響。
卓雅烈使勁盯著悶在被窩裡的童顏,他就不信他能睡得著。
十分鐘過去了、半個小時過去了、一個小時過去了…還是沒動靜,好無聊。
卓雅烈睏倦的打了個哈欠,這個女人該不會這樣都能睡著吧。
他也想睡了,可是電視這麼吵,哪睡得著。
“童顏,你幫我把電視機關了”。
“你聽到我的話沒,是你把遙控器砸了,你要負責”。
“很吵你知不知道”。
“顏顏,我口好渴…”。
叫的累了,口乾舌燥的,卓雅烈是又困又渴又氣,最後只好叫了門口的保鏢進來,到最後童顏也沒理過他。
沒有她的大床總是很不舒服的,像少了一個抱枕。
翌日,卓雅烈醒的很早,朝沙發望去,悶在被窩裡的身影冒出了一個腦袋,側著睡,睡得懶洋洋的。
卓雅烈把楊靜、丁惠叫上來,讓她們服侍自己洗臉換衣,他故意把動靜弄得很響,到了七點半的時候童顏才迷糊的揉著眼睛坐起來。
“童小姐,你可真能睡”,楊靜不由汗顏,吵成那樣都不醒。
“你說什麼”?童顏掏出兩個耳塞。
“你帶了耳塞睡覺”?卓雅烈一看到險些氣的吐血,“哪來的”?
“以前我買的,後來搬來了這裡就順便帶過來了”,沒想到現在竟派的上用場了。
卓雅烈臉容一惱。
“天亮了,肚子也有點餓了”,童顏摸了摸肚子,一臉的理所當然,“是不是該送早餐上來了”。
她越是從容淡定,卓雅烈便越惱火,這個女人忘了自己是被關起來了嗎,一副享福的姿態,“從今天開始再也不會有人給你送飯菜上來了,想吃飯自己動手,還有你必須要負責我們所有人的飯菜,否則我也不會讓你做飯”。
說完不忘冷冷一笑,如果她同自己和好還是來得及好的,天堂和地獄不過是她的一念之間。
“正好啊,反正我挺喜歡研究做菜的”。
“不止是做菜,還有打掃衛生、替院子裡剪花都由你一個人做”。
“原來你是想強逼我做菲傭啊,有沒有工資發,聽說在這裡工作有六千塊錢一個月”。
俊臉再次狠狠抽搐了一下,“如果你想賺錢的話女主人的位置月薪會比六千塊錢高几十倍、幾百倍”。
“我要那麼多錢做什麼”。
卓雅烈嗤了一聲,竟然有人說要錢做什麼,“你可以買衣服、買珠寶、SPA、去旅遊,你想怎樣就怎樣”。
“是嗎,我雖然比不上你們有錢,可買衣服、買珠寶這些還是沒有問題的,買的再多堆在家裡不過是浪費罷了,至於想怎樣就怎樣我看也不見得,錢可以買回親情嗎、買回愛情嗎、買回失敗的婚姻嗎”,童顏聳聳肩,露齒一笑,“你看看其實錢這東西真不是萬能的”。
卓雅烈怔然,幽眸中掠過異色。
她明亮的大眼睛坦然、澄澈,也透著幾分看透世俗冷暖的透徹。
卓雅烈心煩意亂的擺擺手,“去做早餐,快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