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二章 這裡是你的家2
“好像有點…”,童顏回答完腦袋歪進枕頭裡。
吃過藥後很快便昏昏欲睡,不到一眨眼的功夫,童顏便又睡過去了。
於嬸拿了個拖把上來把地上吐的東西擦乾淨,下樓洗拖把時秦展堯正好打著傘提著一盒餃子回來,“她醒來了沒有”?
“剛醒來了,吐了一回,吃了點藥又睡著了”,於嬸一五一十的回答,“少爺,剛才於小姐和老爺夫人打了好幾通電話過來,我照您的吩咐沒有把您和少夫人在這的事說出去,不過老爺說若是見到您讓我通知您回家一趟”。
“我知道了,你去把餃子熱著,再熬鍋粥,我上去照顧她就行了”,秦展堯將盒子遞給她,往樓上走去。
輕輕推開臥室的門,透過薄如輕煙的紫色紗帳後,可以看到紫色被褥下躺著的嬌小身形。
他放緩腳步走過去,小小的腦袋瓜子陷在枕頭裡,烏黑的亮發略亂的鋪著,還有幾縷細碎的髮絲繞在她耳後,房間的四周彷彿都有了她淺淺的香味。
那是屬於她的獨特味道,以前住一塊時,每次回到臥室總能聞到一股特別的清香味,這和於心潞房間的味道,起初他以為女人都喜歡在房間裡放點香水或者香料,後來也逐漸明白那是每個女人身上會有的體香味。
一旦住的久了,房間裡也自然而然會有她的味道。
後來她走了,味道也便淡了,每次回家這麼大的房間也只有他一個人。
很奇怪,她離開後他也再沒心情把於心潞帶來這裡,他甚至不想讓任何人動這裡,於心潞好幾次逼著他把這房子賣了,但他總是照著各種藉口,好在於嬸也不是很願回老宅,一直幫他打理著這裡,現在想想,也許他就是一直放不下,想等她回來。
他坐在床邊怔怔的看著,偶爾拿掉冰袋摸著她額頭。
時間長了,自己便也有了睏意,躺在她邊上迷濛而眠。
像做夢一樣,真不敢相信有一天她還會這樣枕在自己身邊睡覺。
這一覺是極沉的,朦朦朧朧間聽到外面傳來陣陣吵鬧聲。
“您不能進去,於小姐,少爺真的不在……”。
“既然不在,那我為什麼不能進去,讓開……”。
門把被人擰開,發出重重的聲音,於心潞闖了進來。
秦展堯被吵的坐了起來,童顏也迷迷糊糊的睜開眼,隔著紗帳模模糊糊看到有兩個人影,揉了揉眼珠,乾脆撩開紗帳,這才看清站在最前面的人正是昨日才在訂婚宴上照過面的於心潞,只見她滿臉嫉妒震驚的看著她這邊,眼圈忽的紅了,嬌軀劇烈的顫抖著,一副深受刺激的模樣。
“你們…你們…”,於心潞臉上一陣青一陣白。
“我們…”?童顏忽然感到一股很嚴重的不好預感,往旁邊望去,秦展堯就坐在自己旁邊,僅穿著一件背心,頭髮也睡得凌亂,被窩裡還傳來他滾燙的體溫。
此刻,他陰沉著臉。
“於小姐你冷靜點,少爺是因為少夫人感冒了……”。
“少夫人”?沒等她說完,於心潞便被這兩個字刺激的朝童顏衝了過去。
“童顏,我都和展堯訂婚了,你到底還要糾纏到什麼時候”,於心潞哭著揪住童顏的手,一巴掌便甩過去。
“你幹什麼”,秦展堯飛快的開啟她手,粗暴的推開她。
於心潞跌倒在地上,先是一呆,然後嗚嗚哭起來,“你打我?為了這個女人,展堯,你對得起我嗎,我們昨天才訂了婚,你倒好,訂婚宴還沒結束便和她一塊走了,留下我一個人在那裡,你知道那些客人怎麼看待我的嗎,我從昨晚一直打你電話你也不接,結果你卻和她在這裡親親我我,你把我當什麼了,以前是你說愛我我便死心塌地跟著你,我知道你這些年一直在找她,我也沒阻止你,我自認已經做的夠好了,我們可是在一起五年了啊”。
“不要再哭了”,秦展堯剛才把她推倒在地,本就有些愧疚,再見她哭個沒玩沒了,更加煩躁起來,下床將她從地上拉起來,“於嬸,你先帶她下樓”。
於心潞哪裡肯依他,嗚嗚咽咽的撲進他懷裡,哭的更加凶,“你想讓我走,你還想和她在一塊,展堯,我不要離開你,我真的很在乎你”。
梨花帶雨的模樣讓秦展堯硬是再也說不出一個狠心的字來。
“展堯,讓她走,別讓她再呆這裡……”,於心潞又哽咽著說。
秦展堯皺眉臉色一沉,“不行,她發燒不能走,心潞,不要再給我鬧了,馬上聽話下樓”。
“她發燒可以回卓雅烈那裡,為什麼非要住這裡”,於心潞不依不撓的又哭出了聲,“還是其實你想和她住一塊,你捨不得她”。
“少夫人,您感冒還沒好,要去哪裡”,門口,突然傳來於嬸的聲音,兩人這才發現剛才吵鬧間童顏已經穿上鞋子往門口走去了。
“不許動,給我躺回去”,秦展堯推開於心潞,快步過去,鐵青著臉拽住她胳膊。
“我覺得我好些了,可以自己回去了”,童顏淡聲道。
“回去,回哪裡去,這裡不就是你的家”,秦展堯沉沉道:“你忘了我跟你說過,這座房子的產權早就轉到你名下了”。
“這裡是她的家,那秦展堯,我的家在哪裡,你到底把我當什麼了”,他的話深深的刺激著於心潞,“你不要忘了是誰害你丟了民遠銀行少董的位置,是誰讓民遠銀行名譽掃地,就算髮生那樣的事,我也不離不棄,一直和你站在一塊,你忘了,那些日子我出門都會被人指著鼻子罵狐狸精……”。
童顏冷冷的看著她那張楚楚可憐的臉蛋,的確是梨花帶雨、我見猶憐,她自認自己的模樣應該也達不到那種境界。
於心潞到底還是聰明點,會撒嬌會找秦展堯的軟肋,這樣的畫面依稀像兩年前她發現他們倆有姦情的事一樣。
剛才那一刻彷彿從於心潞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究竟是什麼讓女人變得如此惡毒呢,不都是因為一個愛字嗎。
想到昨晚秦展堯和自己說的話,她覺得於心潞真的也挺可憐的,為了一個男人用盡心機,結果那個男人卻在訂婚的第二天跟他的前妻說要與她復婚。
“於心潞,我若是你早就放手了”,身處在於心潞那個位置,明明是一份很滑稽的愛情,童顏拿掉胳膊上那隻手,毫不猶豫的下樓朝大門口走去。
外面下著細密的雨,身上還穿著昨天那件禮服,一走進雨裡便沁骨似的冷。
“童顏,你不能淋雨,跟我回去”,秦展堯淋著雨追了出來,雨絲打在他焦灼的俊臉上,“我沒想到她為什麼會突然找來,我會讓她走的,這裡是我們的家,這園子裡所有的一草一木都是你種的,這個房子全是按照你喜好來裝修的,難道你忘了”?
“你不記得剛才於心潞說的話嗎,如果這裡是我的家,那她的家在那裡呢”?童顏無力的輕笑,眼中淚光漸漸瀰漫,她最喜歡種果樹,因為果樹到了秋季會結果,春天還會開花,所以院子裡種了許多枇杷樹、桃樹,自己家結出來的果實的確是格外的甜,她的確是很喜歡這裡,可又討厭這裡,太多的開心事、傷心事開始在這裡,結束在這裡。
秦展堯心痛的注視著她,真的很想把她抱進懷裡,可他上前一步,她便後退一步,“我會和她解除婚約,以後我們一塊住在這裡,重新開始,我再也不會傷害你了”。
“如果你早知道會有今天,是不是會很後悔當初做的事呢”,童顏突然笑了,“也許等到那一天你又會和於心潞說同樣的話”。
“不會的,絕對不會,其實你走了以後,我真的發現你很好,我習慣了你存在我的生活中,我們不是都很瞭解彼此嗎,如果在一起會比你和卓雅烈在一塊好相處多了”。
“我在的時候你不會珍惜,我走了你才感覺的到,如果你覺得自己還沒忘了我就不該和於心潞訂婚,訂婚和結婚都是件神聖的事,可你總是在做著一些玷汙它們的事情,你現在對另一個女人有了承諾又跑過來和我說這些話,你不覺得自己現在做的事和兩年前有什麼區別?從一開始到現在你都始終弄不清究竟自己錯在哪裡,你不要再追上來了,別要讓我更討厭你”?童顏冷冷的丟下這句話後轉身後走出了別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