預感不祥的麥葉,膽怯的望著西山,戰戰兢兢的問:“你要幹嘛?”
“想要你,可以嗎?”西山擠出一絲似猙獰似貪婪的笑。
“不,不可以。”麥葉拼命搖頭,並扭動身子,試圖能有效的反抗,想從他身子底下似魚兒般遊走。
但瘦弱的她,哪裡敵得過西山有力的臂膀,她渾身似被枷鎖固定了般,一絲也不能動彈。
她越是用力掙扎想要擺脫,就越是感覺西山用大了力氣將她牢牢捆綁。
“是不是因為還不是我的女人,所以你才忐忑不安呢,才會一天一個譜呢。那,現在你就做我的新娘吧,反正我們要結婚了,我要像吃草莓一樣,一口把你吃掉。”
西山說著就像小鹿仰頭吃枝頭的樹葉般,輕輕地緩緩地將嘴脣湊向麥葉。
他那微微溼潤的嘴脣似一塊融化了的巧克力,順著她的肌膚輕輕流淌、蔓延。
他的吻輕柔的像蜻蜓點水,像帶著詩意的南風拂過花枝,像滾燙的熱淚劃破悲傷,像一道閃電點亮寂寞的夜空,像一聲響雷驚醒了春天……
麥葉能感覺到他嘴脣的溫度,似一股細細的溫泉,從頭頂向腳下緩緩傾瀉,直至將她完全湮沒。
她想要反抗,想要淚奔,想要怒斥,可是她知道一切反抗都無效,沒有人會來救自己,自己已經完全是一條失去方向感的小魚兒,忘記了遊走,也看不到天空。
她緊閉著眼睛,感覺到他的呼吸在肌膚上掃過,她的身體開始微微顫抖,似微風掃過燃燒的蠟燭。
“你真的很想要?”麥葉小心的問道,她試圖說分散他精力的話,但他卻只顧親吻著她,似乎完全沒有聽到她有說話。
要怎麼辦呢?難道真的就要這樣被他佔有嗎?我的第一次,我一直留著想要與心愛的人分享的第一次,沒想到就要這樣被人掠奪了。
麥葉緊閉著眼睛為不能保護自己的身體而悲哀,身體從未被人如此細細輕吻的她,試著體會此刻的甜蜜和美好。
她幻想著此時是衛天和她在一起,是衛天像小羊羔舔舐淡鹽水一樣,用細滑的舌尖掠過她身體的每一個輪廓。
他閉著眼睛輕吻著她的身體,卻好似能清楚的看見她的全部。
他感覺到她的肌膚像提拉米蘇一樣鬆軟香甜,他忍不住輕輕咬了一口,卻捨不得吞下;他感覺她的身體像壁爐一樣溫暖,他將臉貼在壁爐上,不願意挪開;他感覺她的骨骼像棒棒糖一樣埋在肌膚下,透過面板還能聞到棒棒糖的香氣。
“你好香,就像剛剛開放的夜來香。我感覺自己就像在吃有椰奶的布丁,細細的滑滑的……”西山一邊說著,一邊繼續用吻在她身上漫遊。
麥葉全身鬆弛了下來,靜靜的躺著,任他肆意的吻著。
他趴在她身上,輕撓著她的頭髮,麥葉閉著眼睛不去看他,終於,他將嘴脣印在了她的脣上。
麥葉輕輕張開嘴脣迎合著他的吻。初次,並不順利,倆
人磨磨合合了些許時間,才感覺到了他的溫柔。他的舌頭非常靈巧,似鋼琴家的手指時而緩慢又時而飛快的掃過琴鍵。
她感覺到久違了的興奮和滿足,甚至感覺到了和衛天親吻時的美妙。
她屏住呼吸,儘量地靠近著他……
然而猛的,她將頭扭開,開始大口大口地呼吸,她甚至能感覺到自己的心跳莫名地越來越快,似一個充滿了能量的發動機帶動了體內的機器,她身體裡的每一個器官似乎都為此雀躍起來。
在他偉岸的臂彎裡,他那炙熱的體溫,甚至能她感覺到一絲絲頭昏,血液和溫度似乎都湧向了身體裡,那些血液像凱旋的軍隊一樣齊齊站立著,激動的等待著和國王一起慶祝榮耀的勝利。
火急火燎,倆人的衣服被他迅速褪盡。
他看見了夜來香一般曼妙的輪廓,而那股花香似乎更濃烈了,讓他忍不住想要縱身花海遊弋……
他迫不及待的想要擁有她,真正的擁有,想牽著她的手在花叢上奔跑。
他似乎看見旭日正從海邊上升起來,微風正掃過綠色的田野,火車正從隧道里呼嘯著賓士而過……
現在他腦子裡什麼想法都沒有,只感覺有一隻鯊魚在體內橫衝直撞,似乎在尋找出口,他想要拯救鯊魚,想要安撫它的不安,想要送它到寧靜的港灣。
和鯊魚搏鬥耗費了他不小的力氣,他全身的血脈都已經發熱——膨脹——似乎就要爆裂了。
鯊魚一直在他體內沒有方向感的四處亂竄,他想必須給鯊魚自由,把鯊魚從自己體內驅逐,這樣自己才能獲得寧靜。
胸中的大海已經被鯊魚激起了滾滾白浪,他藉著剛升起的太陽,在海底一個隱蔽的角落找到一個神祕的出口……
心中的鯊魚似乎知道就將自由了,變得歡騰起來,它想要衝破海浪,衝破出口,去另一片海域生活。
鯊魚靈活的在海里遊弋,對於這片大海,它還有一絲留戀,就在即將衝破阻礙,去另一片大海時,它猶豫了,停止了遊弋,在海**歇息。
麥葉感覺西山像一顆滾燙的紅色矅石貼在她的身上,絢爛的光芒讓她睜不開眼睛。
慢慢的她感覺自己變成了一顆火球,她的心,她的血脈,她的肌膚,都變得灼熱緋紅。
她聽到劇烈而快速的心跳聲,卻分辨不出是自己的心跳還是西山的心跳,感覺心臟已經跳進了耳朵裡,除了心跳聲,她什麼聲音都聽不見。
他將身子微微前傾,她緊緊抱著他……
突然她感覺到一股劇烈的疼痛,像刀子在肌膚上劃開了一條新鮮的傷口,她感覺有血在滴,黏稠的紅色**讓她有些害怕,她不敢去想疼痛的傷口,似乎越想越痛。
因為痛,她很想大叫,很想逃,很想大哭,但是她卻咬牙忍著,汗水趁機從肌膚下跳出來看熱鬧,似乎在觀摩一幕精彩的演出。
她感覺到熱,感覺自己在冒汗,隱隱的她聞到了汗水鹹鹹的氣
息,隱隱夾著海水般的淡腥。
她下意識的裡,吻到了他肩膀上的汗珠,一絲淡淡的鹹……
他感覺到她的親吻,內心的鯊魚瞬間也變得亢奮了,麥葉的吻讓他們無比的神氣和得意,他們興高采烈的手舞足蹈。
西山的大幅度動作讓麥葉感覺到痛,她眉頭緊鎖,說道:“痛——輕一點——”
“這樣呢?這樣會不會感覺好一些?”西山放慢了節奏,溫和的問道。
“嗯——”她眯縫著眼睛望著他,心裡依然緊張而害羞。
“讓我休息一下,好累,好舒服,你呢?”他趴在她身上,將下巴擱在她的肩頭。
“嗯……”她忸怩的點點頭,並輕輕挪了挪身子,想要衝破他的包圍。
“誒,別動,別動……天啊……”西山突然全身變得僵硬,彷彿石化成了一尊雕塑。
麥葉嚇得一動也不動,她用盡全身的力氣將他攔腰抱住。她覺得自己似乎完全康復了,充滿了能量。
她像院子裡的葡萄藤纏繞著葡萄架一般,緊緊纏繞著他;亦像一隻小螞蟻藏在一片樹葉下,悄悄打量著他的表情;她又想一把把他推開,卻怕把他推開時,會像撕裂掉自己身上的一塊肉一樣痛。
沙發因為他們的曖昧也變得滾燙了,不過質地柔軟的沙發,讓麥葉感覺自己似躺在駱駝的背上。
這匹忠臣的駱駝,剛才帶著他們從小溪走到了叢林,又從叢林走到了沙漠,穿過沙漠到了海邊,最後駱駝又帶著他們回到了老地方。
老地方的一切都沒有變,和離開前完全一樣,只是她覺得自己的心充盈了,有分量了,無數光彩奪目的寶石在心裡發光,她,生怕海盜竊取了她的寶藏。
“怎麼了?”不知道情況的麥葉,慌亂的小聲問道。
她這一句簡單的詢問,似一縷陽光融化了堅硬的冰山,他僵硬的身體立刻柔軟了下來。
他用雙手撐起自己的身體,久久深情的注視著她,然後忍不住又在她的額角輕輕一吻,然後是鼻尖,嘴角。
他一邊拿起沙發一旁的乾淨浴巾墊在她身體下,一邊用小毛巾捂著自己的下身,尷尬的笑笑,說:“沒……是我心裡的鯊魚跑出來了,差點就把你吃掉了,幸好我把它幹掉了。”
麥葉聽了會意的一笑,卻故意問道:“什麼鯊魚?”
她說著輕輕舉起自己的一隻胳膊,他立刻伸出雙手捧著,並將臉貼在她的手背上。
“你怕不怕鯊魚?”他捋了捋她額前的髮絲。
“不怕……但是很痛。”她委屈的皺了皺眉頭。
“我也痛……但是以後就不會痛了。”他說著微微閉上眼睛,將臉埋在她的胸前,說,“你的心跳好像火車從隧道里穿過……謝謝你……”
麥葉聽到西山對自己說謝謝,心頭立刻就感動了,最堅硬的一角也莫名的柔軟了。
她疑惑的問自己,難道自己已經愛上他了嗎?是嗎?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