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時技癢,先搞段描寫,也不是純描寫,還加點埋筆,弄成流行的懸念:正是一個飄雨的季節,啊,雨啊,多少的雨啊!雨打溼了人們的衣服,打溼了人們的褲子,還打溼了人們的頭。
滿天的雨自天而降,從姑娘的臉上劃過,從小夥的肩頭劃過,從每個人的心頭劃過。
這雨接天接地的飄下來,恰似張張條子飄呵。
那年賈政當了某省大學執行長,這官是一個油水蠻豐厚的官,許多遞條子要讀書的人都得送銀子來,所以賈政實際上是得了肥缺了。
那些遞條子的日子啊,賈政的兩個得力小廝一個鹿可一個黑兒,忙得真是不亦樂乎。
選一個良辰吉日,一家人送到傻淚亭分手,分手前賈政告誡寶玉:“像你爹這樣,才叫有出息啊!”寶玉唯唯諾諾答非所問。
寶玉心裡巴不得老爹走得越遠越久越好,如今是他小子的天下了!賈政那官當得真有趣,手下問他某件事:“老爺你看應該怎麼辦?”賈政答:“你覺得應該怎麼辦才好?”手下答:“老爺你說咋辦就咋辦!”賈政道:“那你就看著辦吧。”
手下道:“那行……可不對啊,你還沒說怎麼辦呢?”賈政道:“凡事如果拘拘於不允許爭辯的定數內人的創造力就洗白了咯,我給你發揮的空間是為激發你的潛力,而且我已說得很明白,這件事應該看著辦!”手下道:“看誰辦?看你還是看我?”賈政道:“不管看誰,都得按規律辦。”
手下不能再問了,因為賈政已經顯出不耐煩的預兆來,一頭霧水的手下走出來,他決定去翻《大學大小事記》,循例而為,非凡事無一不尋到出處不可!那條馬路一段為水澆溼,泛出黑色來,寶玉涉足而行其上,旁邊一毛茸茸黃白雜色狼面大狗從旁竄出,彎腰折行湊近寶**部,寶玉嚇了一跳,只不敢瞧那大狗,朝前走自己的路,然後呢,狗自然不在了。
作別了狗,寶玉正盤算著玩什麼好,探春送一條子,建議成立紅樓文學詩社。
寶玉心下歡喜,詩人前幾天蒙遭不幸被粗人所打,如今詩人身體好了,該是詩人重振詩威的時候到來了。
寶玉不免仰頭長嘆:“漫漫的長夜終於過去,一個詩人的時代總算到來了!俺做一個詩人容易嗎?!砍!”寶玉邊想邊向沁芳亭來,一個小廝恭敬上來,上一條子飛飛,寶玉展開看:“飡後共忮怛,蜩及蟪蛄亦窅然,罟中滎滎,蘄君黮闇。
譆譆,砉砉兮謋謋焉乎其菑哀哉!昔者離跂傴拊,跰足鮮一擉一橈。
長歹昬,筀古兤兤。”
留名“古文愛好者”,寶玉心想這是誰啊?旁邊又上一個值班的婆子,遞一紙條。
寶玉想今天這些人是怎麼了,愛弄這些短訊息?受條展開一看,是馬屁小師賈芸的條子。
條上雲:不孝之子賈芸媚請我的父親大大祝你越來越招女人愛,又祝你的詩歌越來越超越時代!回想你屈膝紆尊收我為兒以來,歲月匆匆,日子像某種顏色的馬一樣快。
前幾日,我買了幾株花草,託您的大福,我居然認得出什麼是花什麼是草——這真是一個欣喜的大發現,我相信其意義不亞哥某發見新大陸;要知道,我沒認你當爹時,我是分不清何是花何是草的,如今我要驕傲的告訴全世界我分得清花與草了!(這充分證明我的智商在逐步提高啊!)父親如果覺得小兒看起來不討人嫌,希望您前來賞花花草草——由美女捧花草喲,她們的手是那麼白,小聲音是那麼甜,她們的腿是那麼的細,她們的笑容是那麼的帶鉤鉤……我都要流口水噴鼻血屙尿尿了——我不是**你呵:)——但絕對是免檢產品。
本當親自來邀你,但是天熱衣短,怕高貴姑娘們走光就不好了,故遞一條子。
(為什麼遞條子呢?因為怕走動過勤,有人對咱們產生不健康的聯想,我倒不怕,怕父親大人受汙,特指註明。
)孝子不匱,永錫爾類。
兒芸跪泣沐手上書再跪再泣!三跪,三泣!此致笑臉你的誠摯,再加一個笑臉
兩個新姑娘敬禮PS:本兒近做的IQ套卷,罕見的及格,見笑。
入廁課目經典庸俗智商測試套題非完整無聊版橫間進士暗笑君暨豎間退士紅紅淑女土敬撰兼自用人們入廁是為了做什麼?答:是為了解決問題。
是為了解決什麼問題?答:是為了解決內部問題。
那麼,是解決誰的內部問題?答:是解決人的問題。
是解決誰人的問題?答:是解決自身的問題。
請問,廁所的組成是如何的?答:廁所分成男部與女部兩個部門。
請問,它們的關係是什麼?答:屬於連鎖加盟關係.……寶玉看了吃吃笑:“幾天沒見,馬屁功夫見長啊,條子作得如許好,不如叫賈條子好了。
不過也難為他,深知我兩種拿手活:泡妞與玩詩。
回頭告訴他,本人要重振詩威,故近幾日不便得空,此等事改日再議。”
——現在寶玉準備做個強詩人,所以先不能貪玩了,要忙所謂的大事業。
寶玉到得秋爽齋來,幾個姐妹都在,寶玉先打個招呼:“各位詩人安好?”眾女詩人拱手作揖:“男詩人你好?”李紈毛遂自薦:“其實成立詩社這一主意,我老早就有了,我就是沒說。
現在真要成立我可得當這掌門人!”眾詩人聽了叫好,因為這李紈的學問最差,讓最差學問的人當詩社長是彼時彼鄉的慣例,這其中的奧祕自不用明言。
黛玉說了:“既然我們一不留神都成詩人了,我們那樣些個俗名倒真不便題於詩前詩後,沒的汙玷了詩之美。”
眾人稱是,於是大家忙著起名。
李紈起的詩名叫什麼“正宗寡婦”,黛玉叫個“哭傲江湖”,探春取的長叫“唐詩宋詞三百首”,寶玉的更不短叫“最想當女人的男人”,寶釵的簡單——叫“女李白”,迎春叫“露一手”,惜春叫“圖上哥特凍瘡”。
詩社也該有個名兒,就叫“七星詩社”吧!後來又拉湘雲入夥——其詩名為“快刀客”(先黛玉贈名“波希米亞女子”,或者“程式設計高手”,都被湘雲否定了),改名為“八匹馬詩社”。
還選出兩個常任執行理事迎春與惜春,輔佐懂事的李紈,反正當官的有三個,就管手下五個小兵了。
首屆詩會由外來戶湘雲作東,讓大家吃青蛙作詩,青蛙是市場上偷偷買的,不讓公開捕殺好動物。
題目是湘雲和寶釵商商量量而定下的,用十二生肖入詩。
關於她們成立民間組織的事,襲人也是耳聞的,但襲人的層次決定她主要的精力放在對付小丫環們的聯合吃嫉上,所以這種雅事她基本上絕緣。
於是,各位看官,天底下難得一見一聞的大詩會來臨了,且拭目以待——這樣的大詩盛會,有各方人士送來贈語,預祝大詩會開得無比成功。
薛蟠居然也送來了一副對聯,對聯是要求各們詩人回函的,凡回函者方能閱。
黛玉也回函了,她最快回完最先得閱(因她本是快槍手,加之是寫給薛蟠的,那還不是小菜一碟!),薛少的對聯可是物以稀為貴,得認真了看:□□□□□□□□□□□□黛玉看了掩不住嘴的樂:“薛蟠這對聯跟他的謎語水平倒是旗鼓相當!這上聯說得詩人像是給炸出來的,這下聯又將詩人說得跟巫師巫婆似的,有趣有趣!”賈芸的是:賈府多一個詩人,世人少一個庸人。
馮紫英的說:眾裡尋它千百度,驀然回首,詩會卻在賈府庭深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