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北慢悠悠的走在回家的路上,遠遠地就看到了站在小門口到處張望的納蘭容若。
“你去哪了?!!”容若看到北北,便急匆匆的跑到北北的身邊,一臉的責備。
“我去看太皇太后了。怎麼了?”
“你現在肚子裡還有個孩子呢,不能跟往常一樣到處亂走了,明不明白?!!”北北聽著納蘭容若焦急的聲音,越發感到煩躁,索性擺了擺手道:“知道了知道了。”
“你能不能不敷衍我。”納蘭容若上前跟上北北加快的步伐,“我是在跟你說正經話,這孩子生下來之前,你就別亂走了,我會在家陪你。”
“誒呀!!”北北定在原地,狠狠地推開身邊的納蘭容若,喊道:“你能不能別煩我!!!這孩子我還沒說要留下呢!!!”
北北狠狠地看了納蘭容若一樣,小步跑了起來,身後納蘭容若還在叫器著讓北北停下,小心動了胎氣。這一下,北北就跑的更快了,把納蘭容若遠遠地甩在了身後。
北北跑到了淥水亭的後身,那有一處石頭堆砌的假山,北北靠著假山喘了幾口粗氣,忽然感覺一陣噁心,扶著假山便是一陣乾嘔。“肚子裡的娃,你要是想看看這世界,就別跟我鬧聽。”北北狠狠地戳了戳自己的肚子,喃喃自語。但肚子裡的小生命好似真的有感應了一樣,恐嚇過後北北立馬覺得不反胃了。
就這樣,北北蹲坐在假山的後面,享受這片刻的寧靜。不知道為什麼,自己還是難以接受懷孕的事實,北北突然想到,如果這個時候陰差陽錯的回到了二十一世紀,媽媽莫名其妙的就當上了姥姥,不知道會不會瘋掉。北北自嘲的笑了笑,拍了拍身上的土,站了起來。這一抬頭,就看到了正站在淥水亭上遠遠俯視自己的納蘭容若。更讓北北覺得好笑的是,明明自己都看見他瞅自己了了,容若還裝作沒有看見北北一樣,在那望山望景。
“裝什麼裝!!快下來!!”北北將手做成喇叭的形狀扣在脣邊,衝上面的納蘭容若喊到。納蘭容若也不做聲,直接從高高的涼亭上一躍而下。北北吃了一驚,見容若毫髮無傷的站在自己面前,才晃過神來,小粉拳狠狠地砸向容若的胸口,“你嚇死我了!!!摔著了怎麼辦!!!”
“不會的。”
“不會個頭!!我一個孕婦,受得了這驚嚇嘛!!!!”
納蘭容若摁住北北來回撲騰的手,賠著笑臉道:“老公錯了好不好?以後不會了。”
容若牽著北北的手往綠荷苑走,一路上北北都默不作聲,只有在兩人吃飯的時候,才悶悶的說了句:對不起。容若給北北夾了一些清淡的蔬菜,笑說:“沒關係,我也打聽過了一些大媽,她們說這個階段心情會不穩定。”
北北放下碗筷,上前抱住了容若,容若也伸出手環住北北,一雙手在北北的後背上安慰的拍著。北北這個時候就想,自己遇到了這樣好的一個男人,不知道上輩子是不是拯救了世界。
深夜的時候,北北窩在容若的懷裡,兩人有一搭沒一搭的說著枕邊的悄悄話。
“北北,等這兩天忙活完你的書,我就不去翰林院了。”
“為什麼?!!嘶~~~~”北北激動的抬頭,卻是撞到了容若的下巴。容若也不顧自己,伸手揉了揉北北的頭頂道:“因為我想參加進士考試,彌補當初的遺憾。”
“好阿,不論怎樣我都支援你。”
“這樣我在家還可以照顧你。一舉兩得。”
“嗯。對了容若,最近我有一個小小的心願,你可不可以當做生日禮物,幫我完成。”北北抬起身,一臉希翼的看著容若,容若點點頭道:“你先說說看。”
“我想在這門口,植兩棵樹。”
“什麼樹?”
“不知道。我只知道它白天開花,晚上不開,很神奇的。我姥姥家門前曾經有過一棵,不過拆遷的時候給砍了。我一直都想找一個門口有那種樹的房子,可是沒有找到。”
容若伸手拉過北北的頭,在額上落下了一個吻,低聲呢喃,“好,我明天就派人去找。夜很深了,睡吧。”
北北悶悶的“嗯”了一聲,窩在了容若的懷裡,沉沉睡去。
次日清晨,北北醒來的時候已經不見了容若的身影。千玉伺候好穿衣洗漱後,北北剛坐在桌上準備享用午餐,盧蕊就不請自來的進門拜訪,身後的珠翠手上還提著一個籃子。
“妹妹,今早聽夫君說你有喜了,特來祝福你。這是我今天早上親手做的桃花粥,你嚐嚐。”
“桃花粥?現在這天,應該沒有桃花了吧。”
“是家父送過來的,市面上自是沒有。”
“你也別站著阿,快坐這吧。”
北北看了一眼滿面笑容的盧蕊,拿起身邊的勺子就要去品嚐那籃子裡的桃花粥。那勺子盛著粉嫩的粥還未遞到脣邊,身邊的千玉便是用手肘輕輕地觸碰北北,北北頓了一下,看向身邊面無表情的千玉,明白了她的意思。她害怕這粥裡被盧蕊下藥,傷害自己的孩子。
北北衝著千玉笑了一下,告訴她沒有關係。北北喝下了那口粥,花香在口腔內擴散,北北衝著盧蕊點了點,豎起了大拇指。“姐姐好廚藝。”
“妹妹喜歡就好,我也沒什麼事,就先回去了,你要好好養身體阿。”
見盧蕊走了,千玉才出口說到:“主子你也太不小心了,萬一那粥裡放了什麼亂七八糟作料,讓您滑|胎了,怎麼辦阿!!!
!”
北北拍了拍千玉的肩膀,道:“她盧蕊沒那麼傻。她就是害我,也得用點高明的手段吧,至少自己不能出面阿。”
“千玉不管!主子以後要小心才是!反正那盧蕊不是個好心腸!!”
其實北北沒有把自己心中的話真實的坦露出來。她喝下這粥並不是因為她肯定盧蕊不會害她,而是她不害怕她來害自己。雖然默認了自己會留下這個孩子,但是北北也沒有把他看得很重要。她不需要像太皇太后說的那樣,用一個孩子來鞏固地位,她相信容若和自己的感情。
北北就像是信了鬼神一樣,她覺得人各有命,如果這個孩子可以來到這人世間,那他就會來。如果天註定這個孩子沒法降生,就是自己悶在屋裡吃自己種的菜,也一樣會流|產。
順其自然吧,這是北北唯一的信仰。(《辛夷花開》htt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