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4章 名冠“餘音繞樑”賽詩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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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說北宋是歷朝文化藝術氛圍最濃的朝代,倒也不假,就說這詩會吧,牡丹詩會、重陽詩會、中秋詩會,反正只要那些文人騷客一高興,就會舉辦很多很多的詩會,詩會上奪魁的詩詞佳作,立刻就會在舞臺歌榭傳唱開來,這不,茜雪兒趁大和尚請那些潑皮們飲酒的空閒,溜上街添置冬衣,就趕了一回熱鬧,一頭撞進了一個賽詩會的現場——東京最有名的一家歌舞坊,正在舉辦“餘音繞樑”賽詩會。這次詩會不同於往常,直接由行首們演唱一些新老詩人的新作,由北宋詩壇“大哥大”,也就是評委們推舉出最佳詩詞作品。
茜雪兒見滿大街的人都往“餘音繞樑”歌舞坊跑,也連忙跑去看熱鬧,進去一看,行首們唱的好不熱鬧,茜雪兒雖然並不懂吟詩作賦,但是,從小就被中學語文教師的媽媽逼著,囫圇吞棗地背誦了很多古典詩詞,這會兒轉到前邊一看評委們的表情,感情這些新詩詞水平一般,那個長臉大鬍子的評委閉著眼睛,手撐在桌子上,支撐著頭,像是已經睡著了一般。茜雪兒做了個鬼臉,心裡暗道:“這人也真做得出來,如此輕蔑那些詩詞作者,想是來頭不小吧?”突然想起陸游的《遊山西村》,不知道這些評委會怎麼評價,一時小孩子天性,自己跑上臺去,也不等人詢問,也不向人介紹作者的名姓,直接用手腳擊打著節拍,rap起來:“莫笑農家臘酒渾,豐年留客足雞豚。山重水複疑無路,柳暗花明又一村。簫鼓追隨春社近,衣冠簡樸古風存。從今若許閒乘月,拄杖無時夜叩門。”
茜雪兒又說又跳,好不熱鬧,卻不合古典詩詞的說唱風格,是以逗得臺下一陣嘲諷的笑聲和口哨聲,主辦方的人以為茜雪兒是來鬧場子的,立刻有兩個壯漢跳上臺來,架起茜雪兒的胳膊就往臺下扔,茜雪兒急了,大聲喊叫道:“喂,我這首詩可是傳頌千古的佳作哦!”
“等等!”打瞌睡的“大腕兒”如夢方醒,站起身來,對茜雪兒道:“你這小兄弟年齡不大,這首詩寫的倒是很有韻味,你再吟一遍我聽聽。”
茜雪兒頓時神氣起來,沒好氣的甩開廝扯自己的兩個壯漢,整整衣領,又把那首《遊山西村》繪聲繪色的“rap”了一遍。
“莫笑農家臘酒渾……”那個大鬍子的評委搖頭晃腦的品味了一番,一擊掌道:“好,好一個‘山重水複疑無路,柳暗花明又一村’,這首詩首寫詩人出遊到農家,次寫村外之景物,複寫村中之情事,末寫頻來夜遊。所寫雖各有側重,但以遊村貫穿,並把秀麗的山村自然風光與淳樸的村民習俗和諧地統一在完整的畫面上,構成了優美的意境和恬淡、雋永的格調。這可以說是繼承了孟浩然詩歌平淡有思致的特色而又向前發展了。”
“東坡先生評價得極是,這首詩當為今天的詩魁了……”其他幾個評委紛紛附和,喝倒彩的人立刻就變了腔調,跟著歡呼起來。
茜雪兒聽人叫那大鬍子“東坡先生”,不由恍然大悟,是了,蘇小妹有詩形容其兄蘇東坡“去年一滴相思淚,至今未流到腮邊。口角幾回無覓處,萋萋芳草掩洞天。”呵呵,這‘大腕兒’馬臉大鬍子,可不是蘇東坡更是何人!
“請問這位小哥兒,你還沒介紹這是那位先生的大作呀?”主辦方的司儀見茜雪兒只顧瞭望著蘇軾傻笑,不由提醒道。
“陸放翁的詩呀!”茜雪兒答道。
蘇東坡捋著鬍子想了半響,這才問道:“想是才出道的後生,某還是第一次聽到這個名字。小兄弟,陸放翁是何方人氏?”
茜雪兒一想,是了,這是北宋年間,那陸游想是還沒出生呢。不由在心底抱歉道:“陸游老先生,茜雪兒對不住了,侵犯您的智慧財產權,不過,也就用您的大名吹吹牛而已,並沒有用作商業用途。”
“小人浪跡天涯,並無定所。”茜雪兒學著文人騷客的腔調對蘇軾道,接著深深一揖,以示對大文豪的由衷尊敬。“小人陸游,字放翁,別號,茜雪兒。”
“茜雪兒老弟還帶來別的佳作沒有?一起讓大家欣賞欣賞如何呀?”蘇東坡饒有興致的問道。茜雪兒知道,這是人家大文豪有意給臉,抬舉自己。只是,突然成了眾文人騷客關注的焦點,實則腹中空空的茜雪兒未免有點心虛,這一緊張,哪裡還想得起死記硬背的那幾首唐詩宋詞來,支吾了半天終於吟道:“夜飲東坡醒復醉,歸來彷彿三更。家童鼻息已雷鳴。敲門都不應,倚杖聽江聲。長恨此身非我有,何時忘卻營營?夜闌風靜谷紋平。小舟從此逝,江海寄餘生。”
茜雪兒情急之下,脫口而出的這首《臨江仙.夜歸臨皋》,正是面前這位大文豪東坡先生的新作,起句就是“夜飲東坡醒復醉”,這正如小時候抄寫作業,一不小心,連人家名字也抄了上去。待茜雪兒反應過來,已是遲了,蘇東坡眼睛直溜溜的瞪著茜雪兒看,恰似馬臉上裝了一對鬥雞眼。
“茜雪兒老弟,你幾時認識我家小妹的?”
茜雪兒一愣道:“先生是說蘇小妹嗎?小人並未見過……”
蘇東坡一把抓住茜雪兒的臂膀扯到一邊問道:“這首《臨江仙》是我昨天晚上所做,除了小妹,還沒人聽到過,你是如何知道的?”
“這個,這個……”茜雪兒滿頭大汗,臉紅脖子粗,卻是不知道該怎麼應對才好,暗暗責罵自己道:“你這才叫笨死呀,抄襲抄到主考官頭上來了,我靠!”
“呵呵呵......”蘇東坡若有所悟的捋著鬍鬚大笑起來,對茜雪兒說道:“好了好了,老夫也懶得再問,問多了小妹又要找我算帳卻是不妙。諸位,剛這位小兄弟吟唱的《臨江仙》是某的酒後戲諧之作,小妹洩露給這位小兄弟,卻是不在今日參選之列,大家繼續欣賞這位小兄弟的大作如何呀?”
眾人一聽,馬上心領神會,但凡北宋文人沒人不知道,待字閨中的蘇小妹的擇偶標準,想必這小哥兒已經通過了蘇小妹的“以詩會友”關,是以這蘇東坡借這個機會為自己的準妹夫打廣告來了。叫好聲驟然而起,幾乎掀翻了天。
“好了,大家靜一靜,聽這位小兄弟吟唱大作如何?”賽詩會的司儀馬上出來維持秩序,示意臺下安靜下來。
茜雪兒見抄襲之事並未穿幫,倒被蘇東坡誤認為是蘇小妹有意讓茜雪兒朗誦這新詞,以暗示茜雪兒與小妹的關係,算是因禍得福也。意外的插曲,讓茜雪兒的情緒放鬆了許多,那些因為一時緊張,嚇忘記了的唐詩宋詞又回到了腦海裡,想一想,隨便掂了一首《劍門道中遇微雨》,學著蘇東坡的節奏搖頭晃腦的吟道:“衣上征塵雜酒痕,遠遊無處不消魂。此身合是詩人未?細雨騎驢入劍門。”
“好!”茜雪兒的聲音未落,臺下立刻響起一片叫好聲。
茜雪兒被叫好聲蠱惑的暈暈乎乎,一時忘乎所以,以為自己真的成了詩名冠京都的文人豪客,不等別人再問,馬上又是一首《鵲橋仙》脫口而出:“一竿風月,一蓑煙雨,家在釣臺西住。賣魚生怕近城門,況肯到紅塵深處?潮生理棹,潮平繫纜,潮落浩歌歸去。時人錯把比嚴光,我自是無名漁父。”
這首詞描述漁人賣魚還生怕走近城門,當然就更不肯向紅塵深處追逐名利了。以此來表現詩人並不熱衷於追逐名利,只求悠閒、自在。如此胸襟,更讓蘇東坡對茜雪兒的清高傲世高看幾分。
“好!好一個‘賣魚生怕近城門,況肯到紅塵深處?’只是今日小兄弟詩名冠京都,只怕做不成‘無名漁父’了。呵呵呵……”
東坡先生話還未說完,就見幾個衣飾華美的男女跳上臺來,爭著把裝著銀元寶的袋子往茜雪兒腰裡塞,可憐茜雪兒還沒反應過來,就被人抓住手指,強行在幾張合約上按下了手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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