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2章 蹭飯吃的小混混？
武松換好衣服，帶著茜雪兒來到王婆的“清河風月”酒家，在一個靠牆角的位置上坐下。
“王媽媽，一大壺酒，二斤熟牛肉，一籠大饅頭。”武松叫道。
只見一個半老徐娘，慢條斯理的搖了過來，玫紅的馬甲，翠綠的裙子，頭上插著幾支珠釵，鬢旁帶著一朵絹花，嘴脣塗抹的像偷吃了人血。
“哎喲喂，是武二哥呀，許久沒來我這小店吃酒了，今天是什麼風把你給吹來了呀？”王婆一邊說著，一邊肆無忌憚的打量起茜雪兒來，似乎對茜雪兒的身份有些疑慮，特意俯下身來看了看茜雪兒的耳垂，大概沒見有耳環穿過的痕跡，這才咧一咧嘴，頗為不屑的對武松說道：“武二哥，你也知道我這裡的規矩，是從不賒欠的......”
武松把身子往牆上一靠，提起兩條長腿架在八仙桌上，似笑非笑地瞥著王婆說道：“王媽媽，你也知道我武二的習慣，就是從不賒欠。”
“那就好，那就好......”王婆說著，卻並不動身，也不招呼店小二上菜，只把一雙金魚眼滴溜溜的盯著武松的衣袖看。
王婆這鳥女人存心來挑撥武松嗎？武松並未曾賒欠過任何人的銀錢，只是如此狗眼看人，好不可恨！
武松緩緩的放下架在桌子上的腿，坐直身子，手掌往八仙桌上猛地一拍，抬起手來，一小塊碎銀子赫然鑲進了桌面裡，武松斜乜著眼睛對王婆喝道：“王婆，還不快給爺爺上菜！”
聲音驚雷般的炸響，王婆不由得一陣激靈，見武松滿臉怒色盯著自己，連忙用絹帕輕輕一拍自己的老臉，趕忙轉了語氣道：“哎喲喂，這清河縣誰不知道武二哥豪爽大度，老婆子這就侍候您老。小二，一大壺酒，二斤上好的熟牛肉，一籠大饅頭，快給武二爺奉上。”
茜雪兒看著王婆走進裡屋，忍不住想到，這武家感情和姓王的冤家路窄，在清河縣與王家為鄰，搬到陽穀縣緊鄰又是一個王婆，呵呵呵......
“吸血鬼，為何發笑？”武松頗為不爽的問道，顯然，這王婆的態度掃了武二爺的面子，這會兒武松誤以為茜雪兒也在看他笑話。
“武松哥哥，老虎不發威，她就拿你當病貓，你剛才一拍桌子，嚇得王婆差點尿褲子了，呵呵呵......”茜雪兒馬上拍馬屁道。
“呵呵呵......”武松也跟著大笑起來，然後盯著茜雪兒道：“兄弟，你怎麼知道王婆嚇得要尿褲子？莫非你眼睛就只盯著人家褲襠？哈哈哈......”
茜雪兒一愣，剎那間就飛紅了臉，下意識的脫口罵道：“下流！”
“吸血鬼你說什麼？尿褲子當然是下流，難不成小便還能從嘴上流出來？哈哈哈......”
“你！”茜雪兒大跌眼鏡，這武松那裡有個英雄好漢的樣子，滿嘴髒話，簡直就是一個市井混混，想起自己以前說髒話被媽媽責備，卻總不以為意，現在想來，聽在耳裡實在是有些倒人胃口。起身想要甩手而去，肚子裡卻又餓的厲害，況且，人在矮簷下，不，是在這北宋的一畝三分地上，必須得低頭，意氣用事只會讓自己流落街頭，活活餓死。
“我靠！”茜雪兒索性放開了，重新坐下，粗話脫口而出道：“那老烏龜王八蛋有什麼好看的，小爺我才不稀奇！”
武松好奇地問道：“我靠？什麼意思？”
“我們那裡的方言，就是罵別人老烏龜王八蛋的意思。”
“客官，您的酒菜齊了，請慢用！”小二把酒肉和包子端上桌子擺好，佈下二副碗筷，唱也似的說道。
“我靠！”武松學了一句，在茜雪兒碗裡倒滿酒，然後說道：“兄弟只管吃喝，若不夠大哥我再叫人添上。”
茜雪兒從不喝酒，為難的瞅著眼前的酒碗，對武松道：“武松哥哥，茜雪兒自小在寺院裡長大，從不會喝酒。我吃肉吧，哥哥自己喝個痛快。”
“也罷，你自小在寺院長大，卻也會吃肉。”武松戲諧茜雪兒道，端起茜雪兒的酒碗一飲而盡，然後，把切成塊狀的牛肉夾起一大疊擱在酒碗裡，遞給茜雪兒道：“好，你吃肉，哥哥我且喝酒。”
迫不及待地接過牛肉碗放在自己面前，肚裡嘰咕的更厲害了，顧不得用筷子，直接用手抓起牛肉就盡情吃了起來，茜雪兒心想，這北宋的飲食習慣真好，吃牛肉又解饞又不會長體重，希望武松哥哥天天請我吃牛肉。
武松一口氣睡到下午才被茜雪兒叫醒，八成這也是今天的第一頓飯，只見他大碗喝酒，大塊吃肉，不時再吃上一個大饅頭，連話都顧不上和茜雪兒說了。三下五除二，桌子上已是杯盤告馨，十來個熱饅頭也只剩了一個，武松打著酒嗝問道：“兄弟你吃飽沒有？”
茜雪兒吃東西習慣細嚼慢嚥，所以，等武松狼吞虎嚥地把一桌子東西吃光，茜雪兒一碗牛肉才剛剛下肚子，本來想再吃個包子，但是看武松已經把包子捏在手裡，只好嚥了口唾液，回答道：“哥哥你吃吧，茜雪兒已經吃飽了。”
武松衝茜雪兒狡黠地一笑，低聲說道：“兄弟看哥哥怎麼收拾那個老虔婆。”
一邊說著，一邊把手伸進褲子裡，茜雪兒紅了臉急忙轉過頭去，心裡暗罵道：“死不要臉的烏龜王八蛋，大白天當著女生面就......”
“王婆！你做的好人肉饅頭！這根毛眼見是人小便處的毛一般，想是將人肉饅頭當做黃牛肉賣！”
茜雪兒聞言不由自主的轉回頭來一看，只見武松手裡拿著一個掰成兩半的熱饅頭，裡邊赫然可見一根黝黑蜷曲的粗短毛髮。聯想到《水滸傳》第二十七回裡，武松見母夜叉孫二孃不懷好意，裝著醉酒調戲孫二孃的片段：
武松：酒家，這饅頭是人肉的？是狗肉的？
孫二孃：客官休要取笑，清平世界，蕩蕩乾坤，哪裡有人肉的饅頭，狗肉的滋味？自來我家饅頭，積祖是黃牛的。
武松：我從來走江湖上，多聽得人說，“大樹十字坡，客人哪裡過，肥的切做饅頭餡，瘦的卻把去填河。”
孫二孃：客官哪裡得這話！這是你自捏出來的。
武松：我見這饅頭餡內有幾根毛，一像人小便處的毛一般，以此疑忌。
意識到這根毛的出處，茜雪兒那裡還忍俊得住，撲哧一聲，直笑到肚子疼。
“武二哥，我老婆子敢是得罪武二爺了，哪裡這話壞人生意的？”王婆飛也似地來到武松桌前，說是賠罪，實則話裡帶骨頭的說道。
“說得好！”武松站起身來吆喝道：“眾位客官都來看看，這饅頭裡包的牛毛是不是和人小便處的毛一般，敢是這王婆養的牛好，毛也和人一般粗壯，哈哈哈......”
幾個正在吃酒的漢子走過來一看，有人馬上嘔吐起來，不一會兒，酒店裡嘔吐聲響成一片。
王婆收起笑臉，冷哼道：“武二哥想是不知道，我這酒店自是陽穀縣西門大官人的本錢，你要鬧事，也得看清眉高眼低，到時候可別怪老身沒告訴你。”
武松還未答話，茜雪兒已是一拍桌子，氣得雙眼瞪得溜溜圓，指著王婆罵道：“你這老烏龜王八蛋，也太欺負人了，我家哥哥並沒想吃你白食，你卻說了一大推侮辱我家哥哥的話，是嫌我們沒錢是不是？告訴你，我老爸開的五星級酒店，比你這清河縣小不了多少，西門大官人就是西門慶是不是？我呸，我呸呸呸......什麼好東西，就敢拿來嚇唬人，遲早被我家哥哥一刀咔嚓了，也叫人笑一笑！”
“我靠！”武松大笑道：“小兄弟罵的痛快，王婆，我靠！想我武松堂堂漢子，從未被人如此奚落過，只為你是緊鄰敬你幾分，你卻欺上頭來，自來客人住店吃飯，那曾見過先要看人銀子的？卻也怪不得武松！你道是西門大官人厲害，我自怕他，只是，武松的拳頭須不怕他，惹得武松興起讓他嚐嚐武松的老拳，也叫眾位客官取笑一番，我靠！”
茜雪兒見武松一口一個“我靠！”知道武松被自己騙過，以為“我靠”就是“老烏龜王八蛋”的意思，暗道，如果武松知道這句話的真正含義，不氣得狂暈才怪，呵呵呵......
武松罵完，一拍桌子，鑲進桌面的那塊碎銀子彈了起來，武松一揮手抄起銀子，對茜雪兒說道：“兄弟，我們走！”
“哎......”王婆張嘴剛喊了一聲，被武松回頭雙眼一瞪，嚇得把發狠的話噎回了肚子裡，眼睜睜看著武松和茜雪兒出了店門，這才罵道：“什麼東西，看老孃告訴西門大官人，不把你們抓進大牢打個半死，老孃也沒臉再姓王！”
—————————————————————————————————————
新人新作，求收藏，求推薦，牧雲采薇恭候點評指導。衷心感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