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悲催的武大郎
潘金蓮被王婆拉在茶館裡,心裡惦記著王婆倒進茶壺裡的東西,知道那是用來對付武大郎的,哪裡就狠得下心來,幾番起身要回家去,又被王婆勸住,待聽到王婆沒完沒了的講起西門大官人的故事,漸漸就聽得入迷,大官人迷死人的微笑就浮現在眼前,金蓮只顧了花痴,老天怎麼生得出那麼好看的男人來,心裡回憶著和大官人的旖旎風情來,早把武大郎的事情給忘到了腦後面。
“大姐,你哪裡知道,府裡的姨娘們是怎麼打趣大官人的……”
王婆講述起十姨娘的第一夜,繪聲繪色的渲染,西門大官人是如何把那小丫頭調理得顛三倒四,整整叫喚了一夜,如今已成了眾姨娘們的笑柄,金蓮就飛紅了臉,自己昨天若不是怕人聽到,拼命咬緊牙關忍著,只怕也是情不自禁的叫聲不歇。
“乾孃,十一姨娘為何要離開大官人的?”問過之後,潘金蓮又笑自己是明知故問,若非喜歡上二郎,吸血鬼哪裡捨得離開大官人。想著自己也曾對二郎一片痴心,忍不住心兒就怦怦亂跳起來,暗暗問自己道,若是能和二郎在一起,自己還會對西門大官人動心嗎?金蓮知道自己不會,因為金蓮至今仍然喜歡二郎,畢竟,二郎是第一個撥動金蓮心絃的男人。
二郎,你罵金蓮不知廉恥,並沒冤枉了金蓮,金蓮以前從未對那些覬覦自己的男人動心,或許,並非是金蓮有多貞潔,只是因為,那些男人,不夠吸引金蓮而已。二郎,這會兒,金蓮也十分鄙視自己,心裡還在痛恨著,二郎對金蓮的無視,卻又不由自主的,被西門大官人的風姿攪得神魂顛倒……
“這個,老身倒真的不清楚,只是,聽大娘說,西門大官人為十一姨娘,差點把其他姨娘們全都給休了。”
潘金蓮聽了一愣,看來西門大官人對吸血鬼倒是用情極深,那麼叔叔武二郎呢?二郎知道吸血鬼是女孩子嗎?看樣子好像並不知道,若不然,叔叔又怎麼會讓吸血鬼獨自住在家裡,應該早讓吸血鬼去衙門裡住在一起了吧。
隔壁自己家的房門吱呀一響,潘金蓮心裡一驚,大郎回家了。反射性的跳起身來,卻被王婆一把拽住,王婆陰沉著臉說道:";大姐可要想好了,大郎若是死纏著你不放,再被二郎知道,不但你和大官人的事沒了盼頭,只怕二郎動起凶來,會傷了你和大官人。”
“不行,王媽媽,我不能傷了大郎,那樣二郎只會更恨我。”
潘金蓮掙脫王婆的手,一溜煙跑回家,見武大郎正捧著茶壺喝水,尖叫了一聲:";別喝”一巴掌把茶壺打落地上,摔成了脆片,卻沒見一滴水流出來,潘金蓮急火攻心,大叫一聲:";王媽媽,你害死金蓮了”就暈倒在地上。
王婆聽到潘金蓮一聲呼喊,心裡暗罵一聲,這小娼婦,事到臨頭壞老身大事,這卻如何是好?忙跟過來,湊在門邊往屋裡一看,只見倒在地上的卻是潘金蓮,那武大郎正抱著潘金蓮剛剛站起身來,突然肚子一陣絞痛,哪裡忍受得住,雙膝一軟,跪倒在地上,還擔心摔著了潘金蓮,咬牙挺著,把金蓮放好,轉過頭,看到王婆在門外窺探,忙求救道:";王媽媽,快幫忙看看金蓮怎麼了,幫我叫個大夫……”
武大郎一句話還沒說完,胃裡的砒霜毒性就大發作起來,直疼得武大郎滿地打起滾來,嗓子裡發出瀕死的野獸般的苟延殘喘聲。
王婆唯恐被人看見,一步跨進門裡,拴上房門,離武大郎遠遠地看著。等潘金蓮喘過一口氣醒來,武大郎已經是口鼻出血,連打滾的勁兒也沒了,雙眼死死的盯著潘金蓮,心裡悲催到極點,想要問那潘金蓮,為什麼對自己如此狠毒,嘴大張著,五臟六腑撕裂般的疼痛,導致渾身肌肉抽搐,已是說不出話來。
“大郎”潘金蓮爬起來,見武大郎的樣子十分恐怖,不敢靠近,只是哭喊:";大郎,不是金蓮做下的,奴家不想你死。”
王婆害怕潘金蓮的聲音被外人聽到,撲過去,死命的捂住潘金蓮的嘴巴,壓低聲音訓斥道:“你這不知死活的小娼婦,再喊,讓人聽到,你還能活嗎?不是你是誰?我咬死不認,看誰相信你的話”
武大郎見了,倒也明白了幾分,那茶壺裡被王婆下了毒,若是追究起來,必然要引出西門慶和娘子苟合的事來,以二郎的脾性,必然一個也不會饒恕,只怕要引發一場殺戮來,念在娘子衝過來阻止自己的份上,武大郎那捨得潘金蓮受到責罰,拼了最後一點力氣,對潘金蓮說道:";告、告訴二、郎,是、我、自己、要喝……”
潘金蓮見大郎臨死還在護著自己,心裡又是感動又是懊悔,忍不住大放悲聲,也顧不得害怕了,趴在武大郎身上哀嚎起來。
王婆見潘金蓮已經亂了分寸,張羅武大郎後事,眼見是指望不住潘金蓮的,只好自己打了熱水,飛快的把武大的屍身收拾乾淨,擱在一塊床板上,用被單遮蓋的嚴嚴實實,這才坐下來,扯開嗓子,裝著一邊勸潘金蓮節哀,一邊哭起武大的好處來,讓人聽了,這王婆倒真是一個熱心腸的緊鄰。
潘金蓮此時心裡一片空白,只是反覆想著一句話——我殺了二郎的大哥
放在梳妝盒裡的銀子,原是準備向武大郎為自己“贖身”用的,這會兒正好派上用場,乾脆交給王乾孃,大郎的後事一股腦交給王乾孃處理。
怕人看出端倪,王婆主持著,第二天就一把火燒化了武大郎,家裡布起靈堂來。潘金蓮想起自己向武大討休書時,由於武大不答應,自己曾在心底裡恨不得大郎立刻就生出點病死去,這會兒,卻又想起大郎的好處,想到大郎也甚是可憐,哀哀的,哭的好不傷心。
王婆停了自家的生意,過來陪潘金蓮守靈,心裡嘀咕著,要是潘金蓮逼著要見大官人,自己該怎麼應付?心懷鬼胎,懊惱自己當初怎麼不橫下心來,把這小娘子和武大一起除了,卻不落的乾淨。
這倒是王婆多慮了,武大郎活著時,潘金蓮試探武松被拒,並被武松怒斥其不知廉恥,也是一時心灰意冷,這才橫了心想要跟著西門大官人,如今,大郎已死,自己和二郎之間沒了障礙,況且,既然西門大官人心裡並沒有自己,那件事,只是一場誤會,想來也是強求不得。那潘金蓮思慮再三,竟然打起了小算盤,以為二郎身邊雖然有個吸血鬼,但是,憑容貌,憑女紅,憑溫柔,吸血鬼沒一樣比得過自己,若是自己堅持守在家裡不再嫁,盡心盡力侍候二郎,日久生情,不怕二郎不心動。
潘金蓮這才是色令智昏,一心只想著好事,竟然不曾想,大郎好好地突然服毒,總得有個原因吧,武二郎能不追究到底嗎?
“乾孃,奴家和大官人的事,不會有人知道吧?不少字”不等王婆找金蓮囉嗦,潘金蓮先就表現出擔憂來,主動對王婆說道:";乾孃,我家叔叔脾氣暴烈,奴家和大官人的事情,還請乾孃遮掩為是,奴家一時不想被人知道。”
王婆一聽,正中下懷,不由就喜出望外,哪有不依的道理,忙執了金蓮的手起誓道:";大姐放寬心,這事大姐不說,保證不會有外人知道。”
心裡揣度著,看來這小娘子倒也不傻,也知道武二郎不是好對付的,先避開風頭,保命要緊。
西門慶這裡正在為昨日的事,心煩意亂,心裡本就覺得愧對小茜,又擔心那娘子死纏住自己不放,這種事以前倒也不是沒有經歷過,對那些垂涎自己的女子,狠下心來不予理睬,慢慢地也就淡忘了,但是,這潘金蓮名義上卻是小茜的嫂嫂,一旦說開了,小茜會怎麼看待自己?西門慶想起小茜生氣時說過的一句話:";我竟然相信天下第一yin棍會有真情,真是笑死人了”
下意識的一勾嘴角,輕輕地搖了搖頭,“天下第一yin棍”,真不懂,小茜怎麼會用這個詞罵自己?想起在清河縣的小屋裡,自己和小茜的感情剛剛開始,小傢伙一聽“西門慶”這幾個字,就從自己懷裡跳了起來,脫口叫道“西門慶,你是天下第一yin棍西門慶?”丟下發高燒昏迷的自己,逃避色魔一般地離去。西門慶心裡困惑不已,是的,西門慶的xing生活比較混亂,但是,自己很少主動**那些女人們,絕大多數時間,只是迎合那些女人,逢場作戲而已,難道,這就是“天下第一yin棍”的來歷嗎?
不過,這次卻是和一個幾乎還很陌生的女子發生那事情,並且還對人家用了**,這種禽獸不如的事也幹得出來,還有臉對小茜保證,會讓小茜做西門慶生命中的最後一個女人,小茜只怕又要說“真是笑死人了”吧?不少字
西門慶頹然倒在大**,暗暗問小茜道:";小茜,如果大哥哥告訴你真像,如果大哥哥告訴你,那不是大哥哥有意做下的,大哥哥被人下藥暗算,你會相信嗎?”
“大官人,不好了,那個娘子家裡出事了。”小虎兒突然闖進屋來對西門慶說道:";我去王媽媽家打聽那個娘子的動靜,沒見到王媽媽,卻突然聽到隔壁屋裡在哭當家的,仔細聽了聽,卻是那娘子的相公,武大郎突然死了。”
西門慶的大腦頓時就有些發矇,直覺告訴他,這武大郎的死和自己脫不了干係,心裡更加煩亂,對小虎兒說道:";陪爺去獅子樓,爺想喝幾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