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如玉笑得淒涼,任由洶湧的淚水順著眼角靜靜的流淌。拎起沙發邊的旅行袋告別了那個差一點成了她丈夫的“壞人”,“走了。還是那句話,咱們倆之間沒有深仇大恨。。。。。。以後見面還是朋友。”
“廢話!我是你哥,往後見面肯定不能繞著走。”忽然覺得,還是做朋友比較輕鬆,之前壓在胸口的那份鬱悶剎那間就消失了。為此聶琛更加堅信,他這樣的男人不適合婚姻,自己對於談情說愛遠沒有處朋友那麼在行。
“但願。”顏如玉不知該說什麼,抹了把眼淚,轉身就往門外走。
聶琛懶散起身,晃晃悠悠上前攔住了她的去路,“我把鑰匙留下,你不用搬,我搬。”不論如何這裡還算個相對清靜的地方,住在這裡總好過跟一個宿舍同住的瘋丫頭們瞎摻和,“放心,我往後不會再騷擾你。你就當沒我這個人,有事兒需要幫忙給我打電話。乖乖的,趕明兒找個好男人嫁了,等你結婚的那天收拾鋪蓋給我騰房子。”說著話放下鑰匙,摘下掛在門口的棉襖披在身上。
就這麼離開了?
不捨。。。。。。
一個滿腦袋**的小丫頭太不適合他了。他需要的是老婆,不是童話故事裡的白雪公主。婚姻是柴米油鹽中的體貼寬慰,不是感天動地的言情小說。更重要的是,一場婚姻難以阻止青春的躁動,她骨子裡並不願意就此走進圍城。形形**的男人給了她太多的**,誰說只有男人才是花心的?
“玉,臨走前,我只有一句話要說:好好想想,如果我身邊有一個象林晚生那樣的女性朋友你能容忍嗎?”輕輕拍了拍她的後腦,淡淡一笑走出樓道,隨手掩蔽了大門,戀戀不捨地回頭張望。。。。。。
如果只是朋友——她應該不會介意的?
而話到嘴邊,連她自己都不信。她跟林晚生真的沒有什麼,比自來水還清白的關係怎麼就礙著他了呢?望著窗外緩緩開出小區的車子,揉搓著紅腫的眼睛在心裡暗暗懺悔:也許她和林晚生並非自己認定的那麼清白:她的手機是那個男人送的,長久以來自己從沒交過一次電話費;兩人在酒店開過房間,雖然對方是個極其剋制的正人君子;而現在,她對他除了友情還多了幾分感激,對方儼然就是她霧海迷航時的指路明燈。還有,不久之前對方提出過跟她交往,若不是提前許了聶琛她八成會答應的。
她敢說自己一點都不喜歡林晚生嗎?這麼說來的確是她負了聶琛。
哈呀,頭疼,難道真要打電話讓那姓聶的搬回來嗎?
也許!一個人住大概會悶死。始終不肯承認自己捨不得聶琛,彷彿是怕一個人住孤單才會撥通對方電話。心裡不停地咒罵:顏如玉,真丟臉啊!
聶琛剛出了巷口就聽到兜裡的手機嗡嗡作響。掏出來一看:不會吧?這麼快就想通了?一腳剎車停在路邊,伸手攏了攏頭髮,笑眯眯地接通了電話,“怎麼了?這麼快就有事要我幫忙?”
“其實。。。。。。其實。。。。。。你也用不著搬。我不習慣一個人住這麼大的房子。你可以繼續住在隔壁,有個朋友不容易覺得悶。”忽然意識到自己能夠賴定的只有聶琛。雖說都是朋友,她總不能指望高高在上的林晚生無條件地填補她的寂寞!
“朋友?那是不是意味著我隨時可以帶別的女人回家?總這麼憋著,我擔心前列腺負擔太大!”成心找茬刺激她。
“那就不用搬回來了!”女人大吼一聲,啪啦一聲結束通話了電話。
咬著沙發上的靠枕哭得十分傷心,五分鐘不到,耳邊冷不防響起砰砰地砸門聲,“玉,開門,我回來了!”
“不開!”
“你不是叫我搬回來嗎?再不開門我可走了。”
“快滾!”
“神經病!那你剛才叫我回來幹嘛?走了。”腳步聲由近而遠,直至沒了聲響。
小丫頭這下可著急了,光著腳丫衝向門口,猛一拉門,只見那張玩世不恭的面孔得意洋洋地恭候在那裡,“怕我走就早點開門!”目光下移,輕撇嘴角,“跟你說了一百次別老光著腳在地上溜達,下次倒黴肚子疼別找我給你捂著!”
顏如玉傻呵呵地杵在冰涼的地板上,大張著嘴巴望著修長的背影:他們倆什麼時候變得這麼親密了?親密到他對她的“大姨媽”瞭如指掌?知道具體的日子,知道她痛經,知道她每次肚子疼都象八爪魚一樣賴在他身上。。。。。。
“嘿,想什麼呢?”伺機在她寬闊的額前彈了個悶響。
“哎呀!你就不能輕點嗎?”
“少裝模作樣的!有那麼疼嗎?”關閉了大門,客客氣氣地坐在沙發上,“怎麼忽然想起叫我搬回來住?是認清自己的錯誤了,還是拉個時間充裕的老光棍陪你湊紅火?”
“一個人住寂寞,找個喘氣的一起住,僅此而已。”她刻意拿出一副淡漠而事故的語氣。
“呵,你說的那是兩口子!”因為寂寞,找個喘氣的一起住,不是兩口子是什麼?俗話說:少來夫妻,老來伴。人活到七老八十,身邊能有個喘氣的就是天底下最幸福的事。
“普通朋友!什麼兩口子?”沒別的意思,只要每天能看他一眼就覺得無比安心。
“那算了!我還是走吧。萬一哪天撞上你把男朋友帶回家,那多尷尬啊?”
“只要你答應不帶別的女人回來,我就堅決不讓其他男人進家。”
“那就是說,我得在外邊兒‘辦完了事兒’才能回來。”不懷好意,成心氣她。
“注意衛生,別把青樓楚館的細菌帶回來。以後我也學‘雞頭’他老婆,但凡你坐過的地方一律用84消毒!”肆意胡說八道,壓根不理他那茬兒。
“咱小地方人,頂大了得個尖銳溼疣;你這種跟尖端人物走得近的小丫頭才真叫危險。某些人今天莫斯科,明天紐西蘭,沾上了就是艾滋,我比你還嚇得慌呢!消毒!絕對得消毒!”死活認準了她跟那個四眼田雞不清不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