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風花雪月的假期很快就要結束了。父親將新學期的3500元生活費存進她的存摺不久,聶琛也將國慶回鄉參加他婚禮的“差旅費”打在了顏如玉的帳戶上。
“兩百塊的車費,兩百塊的吃喝,一百塊給你上禮,算得還挺精確的!”顏如玉站在身邊,一把搶過他填寫完的存款單。
“你他媽長眼出氣的?純粹瞪倆瞎窟窿!怨不得是‘數盲’,好好數數!”順手在她腦門上蓋了一巴掌。
“呃?個十百千——5000?用得了這麼多嗎?”大聲唏噓,不可思議地望著他。
“愛買什麼就買點什麼,誰讓你是我小姘呢?”他不懷好意地怪笑出聲。
“勒索名分,我不要!”半真半假地白了他一眼。不想要是假的,那個年頭五千塊彷彿能買不少東西。不能否認金錢的**還是存在的,尤其是對於沒見過錢的小姑娘。女人學壞就有錢——真理!跟什麼人學什麼樣,她知道自己基本已經不象人了!
對方將單子、錢和她的存摺一併遞進了視窗,轉回身攬過她的肩膀,“寶貝兒,等會兒咱去哪兒?”
“你家寶貝兒等著你八抬大轎抬她呢!你認錯人了。”她心裡很難作到坦然。兩個人如膠似漆的時候,他就快結婚了。誰敢相信他對她的感情是真的,或許只是藉著她排遣寂寞。
“吃醋了?要不你嫁給我。”接過出納遞還的存摺交還給她。
顏如玉還沒開口,話已被對方搶了過去,“知道知道,你要找個好男人嫁了。咱型號不合格,絕對不敢妄想。”
兩人並肩走出了銀行門口,迎面走來的林晚生瞬間被那張記憶猶新的精緻面孔吸引。那個是她男朋友嗎?下意識地回頭看了一眼,兩人已上了一輛mazda,雙雙關閉了車門。
預約他見面的客服經理迎了出來,一句“林先生”嚇了他一跳,迅速扯開一抹商業化的微笑,熱情寒暄著走進大廳。。。。。。
聶琛將轎車開上了北郊的公路,“玉,我得去趟內蒙,集寧那邊有家代理商找我,我得過去處理點事情。”
“遠嗎?什麼時候能回來?”她知道自己八成是回不來了,只是隨便問問。
“不遠,倆小時用不了就到了。路挺好跑的,剛修了不久。”他一踩油門,車子已然開始撒歡。
“有草原嗎?”她無比嚮往,大眼睛裡閃著晶亮的光芒。
“有樓房,想去草原,還得往遠走。”
“沒意思!”她象被扎漏了的皮球,瞬間癱軟在椅背上。還以為能去騎馬,樓房有什麼意思啊?
“帶你花錢去,有意思吧?”“老傢伙”**地瞥了她一眼。
“破縣城,有什麼可買的!”不屑地搭了句話。
“皮貨啊。咱們那兒不少人去那邊買皮貨。比咱那兒便宜,樣兒也多。”
一路奔波,在所謂的代理商那裡並沒有待多久。兩人飯也沒顧上吃就去了皮貨市場。顏如玉孤陋寡聞,還是頭一次見著黑色以外的皮衣。在她的印象裡皮衣只有黑和棕兩種顏色。
試了兩件皮衣。一件墨綠,一件藍粉,實在拿不定注意,只好回頭轉向聶琛:“你覺得哪件好?我比較喜歡這件粉的。”
“呵,怎麼看都跟村姑似的。還是墨綠的那件好,馬上天就涼了,回學校正好穿。好歹在大城市上學,穿得高雅一點。低調的奢華,學著點!”他已經替她決定了。
“可那個顏色不顯老嗎?我覺得我象三十大幾了!”又拿起衣裳照著鏡子比了比。
“你打初中那會兒看著就象三十大幾,這會兒怎麼說也得四十了。”他忍著笑意成心揶揄到。
“那還不叫阿姨?”將他選中的那件丟進他懷裡。
聶琛起身湊進她耳邊,壓低聲音說到,“直接叫小媽得了,好歹也是吃過奶的!”
“滾!”一胳膊肘鐓在他緊實的肚子上。
“哎呀,廢了!你用不上,也別總想著把它折磨壞了。沒那傢伙兒,我怕媳婦不要我。”示意老闆把衣服裝好,慷慨地埋了單,“玉,我看上隔壁那家的那個狐狸領了,配這衣服怎麼樣?”
“不花錢的我都要!”表情市儈極了。
開門出了小店,街道上人影寥落。聶琛將新衣服塞進她手裡,點了支菸說笑到:“這有一‘午夜牛郎’也不花錢,還倒貼,要嗎?”
“呵呵,俺對‘鴨子’沒興趣,俺要找個安安穩穩的男人嫁了!”跟他在一起只是無聊時的消遣,找個好男人結婚才是她的遠大抱負。
“切!天下烏鴉一般黑,別說我沒告訴你啊。男人壓根就沒有好東西,一種比較好色,一種極其好色。穿著衣服的時候能分出三六九等,脫了衣服一個比一個不是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