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賞心,樂事,帶小襄子回去。”冉輕塵道。
小襄子?左丘無儔眸乜向一臂之外的小女子,脣畔譏冷,
兩位美婢心中焦急,主子慣於顛三倒四,但這個人是惹不得的呀,何況此刻還是在人家地盤。
“公子,這人是……”左丘無儔。
話未完,她們的主子已困惑不已,問:“怎還不走?我的話不好使了麼?”
“輕塵公子。”扶襄不想兩位相處頗佳的美人為難,更不願他們主僕因此招惹了身邊這位修羅。“扶襄識得這人……”
“我不管,我不管,你應過要與本公子比琴的,琴未比完,不準走!”輕塵公子濃眉蠻擰,朝天哇哇大嚷。
她額頭隱隱泛痛,道:“輕塵公……”
左丘無儔耐心告罄,一臂環住小女子如柳細腰,旋身即去。
“我要和你打架!”冉輕塵哇嚷著揮拳向他後腦攻來。
兩名伏在暗處的人影飛身攔下。
妙影雙雙,賞心、樂事各對上一名暗衛。
立即,又有兩名暗衛現了蹤影,在空中與輕身公子相遇,卻各自被一拳擊中,摔出丈遠。
扶襄微驚。
左丘無儔也回了頭。
“公子,劍!”賞心揚臂,袖中一道紅
芒直向主子方向。
後者探右手撈住,劍一入手,狡賴樸稚的表情赫地一變,眉挑秋寒月,目冷凝成霜。
扶襄第一次見識到了冉輕塵的武功。
三公子中,輕塵公子素稱“琴劍雙絕”。琴藝她已有領教,雖未必冠絕天下,但當世能與之頡頏者寥寥無幾。此時,他持一把通體赭紅的劍,劍芒所到,掀起疾風淬火,劍芒如林,左丘無儔的暗衛們再難近身。
這人的劍法,只怕比琴技更要爐火純青。
左丘無儔冷冷哼了一聲:“左駛!”
被主子點到名,“嗆啷”一聲,刀鋒出鞘,左駛龐大的身軀似一片葉地輕飄出去,無聲欺近了冉輕塵。
左駛的武功竟如此之高?她目不轉睛,思索著那套輕功身法的來路。
突然,她感知自己身子一輕,發覺自己雙足離地,完全陷在了男人懷中。
她抬首,與他幽密冷洌的視線狹路相逢。
“本王的馬來了。”他向她揚了揚脣角,驟然躍起,落至鞍上。
……就這樣與那位人中的異類輕塵公子作別了罷?玄風疾若閃電的蹄聲叩擊耳膜,她在他長臂的拘箍下向後望去。
“看什麼?”他冷聲問。
她密睫覆下,擋住兩丸清麗瞳光。
他臂力收緊,笑道:“猜猜看,本王會如何懲罰你?”
她不作響應。
他忽地低頭在她脣角一記狠咬,如願地見到了她美眸痛張,泛起氣惱漣漪。
“好好想,想想本王對你的懲罰。”他笑意悠長,雙目直朝前方。
懲罰?身為細作,有誰不曾想到過一旦事敗後所會遭遇到的對待呢?既在刀尖上起舞,便有被刀尖刺胸穿腹的覺悟。無論什麼,她等著就是。
接下來的一路賓士,左丘無儔沒再說話,兩人維持著這份短暫的相安無事,直到全州大營在望。
左丘無儔卻未進入大營,在兩條叉路前,走了另一條通往全州城的路。
“主爺!”一座朱門大宅前,門前青衣小帽的家丁碎步伏腰迎上來。
將坐騎交給來人,他牽著小女子穿堂過戶。
“想到本王會如何懲罰你了麼?”
進到一間兩面臨水的水上小榭,喝下幾口下人送上的冰鎮酸梅湯,消除了一路沾來的暑熱之後,他又問。
她以袖襟拭去額際汗意,囅然道:“難道是將扶襄發往貴軍軍營的紅帳?”
“……你說什麼?”他眯了眸。
“還是貴軍不叫紅帳?軍妓營?”
他生氣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