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育林的任命下來的很快,蔣成回去不久,省委的任命就下來了,來南江宣讀任命檔案的依然是蔣成。
他見到汪海洋與曾益民後笑著說:“我這個月是二下南江,看來南江今年是好事連連啊!”
當蔣成在市委擴大會議上宣讀完任命檔案,陳育林同志任市政協主席,江亞文同志任市委組織部部長,林峰同志任市委祕書長。
隨後,由汪海洋曾益民與蔣成一起,送陳育林去市政協,並在市政協再次宣讀了任命檔案。
接著他們又將江亞文與林峰送到各自的崗位。
在市委招待所招待蔣成的時候,陳育林春風滿面,笑逐顏開,他很是敬了蔣成幾杯酒,表示自己的謝意,對其他人也是面面俱到。
當他來到濟南風的面前是,笑容更甚,帶著些許自得意滿地樣子說道:“南風書記,多謝你這些你來的關懷與照顧,這裡我敬您一杯,還希望今後你能一如既往的多多指點我們政協的工作。”
說完舉杯幹掉,眼睛笑眯眯地看著濟南風,濟南風眼皮跳了幾跳,胖胖的臉上擠出一些笑容:“恭喜陳主席,我相信市政協在你的帶領下,工作會取得更加傑出的成績。”
無可奈何地將杯中酒也喝掉了,隨後就藉口喝多了,停杯不飲。即便是這樣,大多數人還是看出他是有情緒的,但大家都裝作不見。
酒席散去,汪海洋與曾益民陪著蔣成稍事休息,曾益民說道:“感謝蔣副部長不辭辛勞,對南江市委市政府的工作大力支援,我們再此表示真誠地感謝。”
蔣成聽出來了,汪海洋也聽出來了。此感謝非彼感謝。
蔣成哈哈一笑:“應該的,這本來就是我的工作。”
說完眨了眨眼睛,看著他們兩人點了點頭,彼此心照不宣。
當他準備回省城時候。陳育林等送來了些土特產。蔣成也沒有推辭,陳育林等與他握手。再三表示感謝,上車之前,他又與曾益民握了握手,手裡重重地加了一把勁。然後笑著揮手告別。
自此汪海洋與曾益民終於徹底控制住了南江的政治局勢,主導南江今後前進的方向,他們現在可以放心的放開手腳開展經濟發展的建設步伐了。
曾益民此刻的心裡是很輕鬆地,他相信現在離自己的目標越來越近了,事情的最終結果一定是像自己想的那樣。
他揹著手站在自己辦公室的落地窗前,凝視著這個美麗的城市,心裡寄予著它無限可能的想象空間。想著它會變得越來越美好。
“咚咚咚”,辦公室的門被人敲響,曾益民回頭一看,是高雅蘭。她一身標準的職業裝凸顯著她豐滿俏麗的身姿,沉靜嬌美的臉龐透出典雅的氣質。
“你來了。”曾益民春風滿面的看著她。
高雅蘭步態優雅地走到他的面前,靜靜地注視著他,半響不說話。
曾益民有些奇怪地問道:“怎麼了?有什麼事嗎?”
她依然沒有出聲,點了點頭。
曾益民見她欲言又止的模樣,便仰臉看著她,等著她開口。
可是等了半天,高雅蘭依然還是那樣靜靜地看著他,讓他有些渾身不自在了。
“到底怎麼了?”
“她回來了。”沒頭沒腦地一句。
曾益民心裡的第一反應是蘇綺夢迴來了?
“誰回來了?”他還是問了一句。
“江月回來了。”
“啊?江月回來了!”曾益民一下站起身來:“她的病治好了嗎?為什麼不在家療養?她現在在那裡?”
高雅蘭眼裡帶著一絲嫉妒與羨慕的眼神說道:“她現在在原單位的宿舍裡,她怕你在忙,就沒打你電話,她叫我告訴你一聲,自己回來上班了,說醫生已經檢查過了,目前一切都很正常,但是要多注意休息,可以上班,但不能太累。”
“其實她回來就是想看看孩子,我明白的。”曾益民幽幽一聲低嘆:“下班以後你和我一起去見她。”
“嗯,我等你。”
高雅蘭出去後,曾益民突然感到莫名的惆悵,感到心裡堵了一塊石頭,楚江月回來的目的他很清楚,但在自己這裡,楚江月就是他心裡一道永遠都邁不過去的坎,從自己辜負了她的真情厚意,到她身患痼疾,生命隨時可能離自己遠去,這個心結他就一直沒辦法解開,甚至他來南江,也有她一部分的因素摻雜在裡面。
“平生不會相思,才會相思,便害相思。身似浮雲,心如飛絮,氣若游絲,空一縷餘香在此,盼千金遊子何之。證候來時,正是何時?燈半昏時,月半明時。”
低吟悠悠,愁緒淡淡。
曾益民坐上高雅蘭的車,兩人一起去了市文化局,下了車高雅蘭指著後面院子一排兩間的一套住房說道:“那個就是。”
曾益民走上前,伸手敲了敲門,裡面傳來輕細的一聲“誰呀?”
門被打開了,依然是溫婉如玉、精緻優雅的臉出現在曾益民的面前。
“江月,是我。”
“益民,雅蘭,”低低地卻充滿驚喜的呼聲:“進來坐。”
兩人走進屋內,房子不大,外面一間一分為二,前面坐人,後面就是廚房和衛生間,裡面一間臥室。
三人坐下之後,曾益民盯著她的臉仔細地瞧了瞧,膚光亮澤,臉頰上帶著紅暈,氣色很不錯。
“你一個人過來的?什麼時間到的?”
“嗯,下午剛到,是我堅持要來的,這邊房子太小,爸爸和媽媽過來不好住,就暫時沒一起來。”
“單位沒在安排一下?”
“不好太麻煩別人。”
“你現在身體全好了嗎?”曾益民不放心的問。
“醫生說目前沒有發現異常了,但要注意多休息。”
“那你還跑過來上班?我說過了,這邊的事我來處理。我能處理好,只不過好要等些時間。”
“我知道,你一直把我的事記在心裡,我也知道你能處理好。但我心裡還是很想見見孩子。即使是離他近一點,我的心也能安穩一些。”
“那這樣。明天我和文化局局長說一聲,給你換套房子,讓你爸媽也過來住,這樣你也好有人照顧。”
“這樣不好吧。太麻煩了。”楚江月習慣地替別人考慮。
“這件事就算我利用一下手裡的職權,以權謀私了,你就別管了。”曾益民強勢地做了回主。
其實楚江月心裡還是想爸媽過來住一段時間的,於是不在拒絕。
高雅蘭說:“你剛回來,我也好久沒和你在一塊了,我們就一起去外面吃吧,即是給你慶賀一下。恭賀你身體痊癒,順便給你洗塵。”
三人都是相視一笑。
高雅蘭建議就到市委招待所,說讓楚江月也能看看曾益民的住所,楚江月笑著同意了。
在路上曾益民就打了文化局局長的電話。請他幫忙,給楚江月重新安排一套住房,文化局局長一見曾市長親自出馬,自然無不應允,當即表態說他馬上安排辦理。
曾益民又叫楚江月打電話給她父母,請他們這幾天就來南江和她一起居住,這樣互相能有個照顧。
安排完這些事,曾益民的心裡才稍微安定一些,在他的內心裡,就是想怎麼才能最大限度的去幫助她,去照顧她,不在讓她受一點點的委屈,在今後的日子裡能過的更好一些,能更幸福一些。
進了五號小樓,楚江月看著曾益民依然沒變的生活習氣,感到很親切。看著曾益民臨摹的稿子和做的幾幅水墨畫,輕聲笑道:“還是喜歡這個,還在練習啊!”
曾益民正色地說:“這是我退休以後吃飯的本錢,當然要常抓不懈.”
楚江月盈盈一笑:“我知道,你是個認真的人。不管是工作還是消遣,你都會做的很好。其實你來南江以後,所做的事情我都有人告訴我了,當我看到你所取得的成績時,我也能感覺你是用心在做,並且情況是越來越好了。”
“現在局勢是好轉了,但還沒有結束,什麼時候把那些人的問題查清楚,把南江的經濟搞上去了,那我的任務才算結束。”
吃過飯後,曾益民與高雅蘭就送楚江月回去休息,楚江月點頭看著曾益民說:“你們有時間就過來坐,我平時都在家的。”
兩人點頭答應,把楚江月送回去以後,高雅蘭又送曾益民回招待所,一路上,兩人都沒有說話。
在離招待所門口還有一段路的一個街口,高雅蘭停下車,用她烏黑清亮地眼睛看著曾益民,也不說話,眼神帶著期許,帶著渴望。
曾益民看著那會說話的眼睛說道:“我不知道該怎麼做,我只怕會傷你傷的更深。”
一句話就戳中了高雅蘭的痛處,她臉上帶著痛苦的神情說道:“不,我不怕,我愛你,如果以後我會感到痛苦,那我情願痛並快樂著。”
說完縱身入懷,摟住曾益民的肩膀,控制多時的淚水終於迸發出來,盡情宣洩。
哭了一會,抬起婆娑的淚眼,嘴裡如泣似訴:“不管你心裡想著誰,不管你心裡裝著誰,請給我留一小塊空間,讓我住進裡面,因為我真的很愛你,這就是我最後的那一點點的要求,可以嗎?”
曾益民被她的深情感動著,不由自主地點著頭說道:“會的,我一定會想著你,記著你的,你是我的女人,是我的...”
聽到這動情的話語,高雅蘭的心徹底融化了,她揚起朱脣,向曾益民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