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凱旋疑惑的問道。
“……”對方沒有回答,只是再次搖晃的身子,說明他的狀況似乎不是很好。
“齊擎?”雖然是問句,但是凱旋已經可以確認這個男人就是她前一刻還在思索的男人。
“呵呵。”低沉卻讓人舒心的笑聲證明了凱旋的猜測,接著卻有意料不到的情況發生。
站的挺拔如山的男人虛弱的倒下了,就倒在凱旋的眼前,讓她措手不及。
還好齊擎的意志力非常的強,在凱旋奔到他面前的時候,已經靠自己的力量坐了起來,否則凱旋不認為自己的小身體能夠移動這個男人。
凱旋蹲在男人面前,牽起他的手,冰涼的滲人,抬頭看去,眼前的男人是虛弱的,尤其的冷月的照耀下,臉色蒼白的幾乎讓人心疼,無暇的透明的白。
但是,激動的心情卻瞬間平息,滿腔的憐意也瞬間消逝,只有臉上掛上了虛偽的笑容,垂下眼簾掩蓋了眼裡的波瀾,這個男人……到底是誰?
下午在陽臺上,瑞查德打在齊擎臉上的那一拳還歷歷在目,但是眼前的男人臉上卻連一絲紅痕都找不到,難道是上午看岔了眼?但是她絕對相信自己的眼睛。只是眼前的男人確實又和記憶裡的人重疊,到底是怎麼回事?
‘懷疑’的種子在心裡紮了根,再佐以‘欺騙’的肥料,此刻它正以異常的速度茁壯成長。想要懷疑自己的眼睛,但是她的心卻在找著各式各樣的理由說服自己不要再次受到欺騙,還好有與實際不符的年齡的幫襯,讓她不至於當場質問齊擎的異狀,又或者是因為虛偽的心不想受到傷害,只是不安的逃避呢?
齊擎將手輕輕的環在凱旋的肩膀上,卻絲毫沒有對凱旋施力的走到了床邊,似乎凱旋的攙扶只起到了引路的作用。
剛剛的吵鬧竟然沒有引起任何人的關注,尤其在這麼深嚴的守衛下不可不說是一個奇蹟,但是凱旋依然不敢大意的開燈。
躺在**的齊擎先是藉著微弱的月光定定的看著凱旋,接著長臂一攬,小小的身子被鎖在了自己的懷裡,低頭親吻著凱旋的的額頭,很溫柔的,像找回了失去的珍寶般。
“凱旋……”不確定般的叫著她。
“恩。”凱旋低低的應著,熟悉的人,熟悉的聲音,熟悉的懷抱,這些都讓她的全身不自覺的慢慢放鬆了下來,貪婪的呼吸著鼻間的溫熱氣息,這種時刻她不想去想齊擎的祕密,只是想找個人幫她分擔這些天的緊張,瑞查德的喜怒無常、緊迫逼人都讓她無所適從,這樣的日子,無法把握的日子幾乎要讓她發狂。
“對不起……”低低的聲音帶著愧疚,似乎想要得到凱旋的原諒。
凱旋不知道他在道歉什麼,是騙她的事,還是在他被瑞查德擄走的事?
“不要說,至少現在什麼都不用說。”她不想聽,這種重逢的日子她暫時只想放鬆一會,就一會兒。
放鬆,並沒有持續很久,凱旋是被手心裡傳來的不一樣的觸覺吸引了注意力。掙開齊擎的手臂,細細摸索著齊擎身上衣服,這是緊貼著肌膚的,有彈性的布料,但是吸引她的原因是這是一個潛水衣。
抬起頭,挑高眉毛,疑惑的問道:“你之前那麼虛弱是因為長時間在水裡的原因?”
“海島的警戒太嚴,而且因為是私人性質的,所以沒有任何交通工具可以過來。”
“你遊了多久?”
“昨天早上下的水。”
“……笨蛋,你不會是從大陸游過來的吧?你不知道先找個船開到附近再下水嗎?”
“呵呵,小凱旋,在心疼我嗎?”不正經的調笑,典型的齊擎調戲法。
“只是沒想過會有這麼笨的人。”無視他的調笑,現在凱旋幾乎有些懷疑自己的想法是不是對的,這個男人到底有沒有本事和瑞查德作對。
“知道小凱旋的訊息人家很心急嘛,所以什麼也沒有想就來了。為什麼小凱旋要這樣說我?”齊擎很哀怨的說著,似乎凱旋的不理解讓他傷心不已。
“我沒有和你開玩笑,你不會是打算上來看看我就回去吧?要是你打算帶著我回去,我絕對沒那本事遊兩天的泳。”
“呃!?我怎麼沒想到???”
青筋暴跳!
“別,別生氣。”在凱旋的毒眼下,齊擎不得不認輸,只能瞬間將自己的表情變為正經,“脅持了瑞查德叫他們送我們回去?凱旋女王,這個提議可以嗎?”
“齊擎!!!”咬牙切齒。“你覺得呢?”
“呵呵。”姍姍的笑著,表達了自己對這個提議也不贊成。
“夠了,齊擎,你是什麼身份我們心知道肚明,到這個島上你到底想辦什麼事情我也不過問,但是你也不要管我,我自己有辦法回去。”
“……”調笑的表情變的正經無比,隱約帶著一絲凌厲,這是凱旋從來沒有見的表情。
“瑞查德的身份你是知道的,他的力量太強,手能伸到的地方太遠,我身後的東西很多,有親人,有公司,還有那麼多員工,以及我現在正在開發的新專案。我能跑,但是他們不能跑,我不想因為我的過錯讓他們面臨危險。而瑞查德的身份也不會讓他任何事為所欲為,至少他也有他自己的責任,相信再過不了多久,他一定會親自送我回去的。”還有一件事情凱旋沒說,魚已經上鉤了,魚餌自然失去的它的作用。
“我的身份你是怎麼知道的?”齊擎的語氣陰沉不定。
“齊擎,你真的是來救我的嗎?還是有別的事情要做?”
“是誰告訴你我的身份的?瑞查德?”對於凱旋不回答他的話,似乎齊擎已經習慣了,只能無奈的先將自己的疑問提出來。
“你到底是誰呢?我下午見到的人到底是誰?”
齊擎的身體猛然一緊,一隻手緊緊的抓住了凱旋的手臂,不可置信的問道:“你見到他了?他在哪裡?有沒有危險?”
“他是誰?”手臂被捏的很疼,凱旋卻倔強的不哼一聲,只是冷冷的看著齊擎,希望他給她一個答案。
“……”回答是沉默。
有些失望,只能自嘲了笑了笑。“應該是機密吧,不答也罷。”
“凱旋……”無奈的嘆了口氣,“對不起,我也不想的,如果可以,我一定不會欺騙你,相信我好嗎?”
抬頭,微微一笑。
這個答案她選擇了逃避。她不知道齊擎想讓她相信什麼,不再利用她嗎?可能嗎?如果日後她依然和瑞查德牽扯不清,是否當他的上級再次釋出指令的時候他會拒絕執行呢?可能嗎?當然不可能,他是國家培養的情報人員,密令執行人,祖國的榮譽高於一切,一個女人又算的了什麼。
沒有得到期待中的答案,齊擎的眼睛暗了下來。眼前人兒的笑容讓他有著莫名的恐懼,手臂一攬,不確定的再次將凱旋緊緊的摟到了懷裡,因為他感覺到了懷裡人兒的心在慢慢疏遠,讓他無力的遠離。
“凱旋。”將懷裡人兒的臉捧起,小心的看著她,生怕露過一絲表情,“我不想等了,我等不了了,我無法等到你長大再開口。我喜歡你,做我的妻子好嗎?回去我們就訂婚,等你20歲我們就結婚好嗎?我絕對會一直,一直愛你,絕對不再欺騙你。”
好想笑,凱旋無法相信,是現在的人都瘋了,還是她自己瘋了,她不過是個13歲的女孩,為什麼這些明明比她大了那麼多的男人會喜歡上她,無法想象,甚至不可思議。
好累,真的好累,瑞查德的霸道,齊擎的欺騙都讓她覺得好累,還是許嘉林好,平淡的,普通的,一個人,光是想起他就讓她覺得平靜。
好想,好想現在回去看看那個小鬼頭讀書認不認真,還有沒有淘氣。
不知道,她真的不知道,努力了這麼久,想要凌駕於一切以上的想法是對的吧?
手中的小臉在笑,卻沒有笑到心裡去,讓人心疼的笑,也讓他心驚的笑。
腦子裡一片空白,只想抓住點什麼。
低頭,狠狠的掠奪那片只有他的脣一半的殷紅,柔弱的,柔軟的,卻又近乎虔誠的膜拜,只是單方面的投入似乎讓他無法沉醉,鬆開對方的脣,心虛的迎上對方的目光。
本以為入眼的會是慌亂的,憤怒的,但是,沒有想到,那是一雙很冷,冷到了極點的眼睛,冷的讓他不知所措。
冷冷的脣吐出冷冷的話:“一,未經過對方同意你不應該親吻對方,二,你不是喜歡我,你只是好奇,三,身在敵方的大營裡,似乎有比談情說愛更重要的事?”
如一盆冷水潑灑在頭頂,混沌的腦袋頓時清醒了起來,“對,對不起,是我鹵莽了,但是,能再給我機會嗎?”
軟軟的哀求,企求的眼神。
心似乎又軟了下來,女人……為什麼這麼容易心軟,還是因為那人是齊擎?
“齊擎……”無奈的嘆著氣,小手摸上齊擎的臉,“你太複雜了,我只想要穩定的生活,我們不合適的。”
閉上眼睛,眷戀著小手撫摩臉頰的感覺,“凱旋,知道嗎?心動,就是那麼簡單。”張口悠悠的說著,不急不徐。
“我從來不知道一個任務會讓我丟掉自己的心,一場會議會讓我喜歡上一個比我小了13歲的女孩,但是一切的一切就是這麼不經意間發生了,在我想要防範的時候已經晚了,心已經沒了。”
頓了一下,似乎在組織著語句,好半晌才繼續說道:“愛上了一個被自己刻意接近並利用的女孩,我不想,我也掙扎過,但是掙不脫,如果可以我情願沒有接下這個任務,如果可以,我希望我真的是那個為了家族利益而接近你的齊擎,但是我該死的不是。我害怕,從心動的那一天起就在害怕祕密被猜穿的那一天,怕你受到傷害而排斥我的那一天。但是欺騙了就是欺騙了,我無法辯解這本來就屬於我自己的錯,但是,我從來沒有做過任何傷害你的舉動。”
“……”
凱旋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如果她不是擁有第二次生命,如果她是一個只有13歲的女孩,那她一定會破口大罵對方的變態,但是她開不了口,呵,其實真的,心動就是那麼簡單,一個眼神,一個動作都會讓人迷醉而心動,它就像一個頑皮的孩子,想要找尋的時候找不到,放棄的時候卻又偷偷的跑出來,誰也抓不到,誰也控制不了。
腦子不經意間想起了對面的瑞查德,他……是否也被那個叫心動的孩子嚇了一跳?
有力的大手覆上了正在自己臉上留戀的小手,企求的看著她:“給我一次機會吧,好嗎?”
還能說什麼?說不出,心不是鐵打的,拒絕的話真的無法說出口,只能無奈的點了點頭。
是誰將自己拉進了旋渦?還是一早就在旋渦裡而不自知?
生活就像一部電視劇,因為電視劇取材來源於生活,有低潮、有**,也有平淡無波,往往**的到來總是讓人措手不及。
門被人一腳踢開了,帶來的是巨大的聲響以及那隻腳主人的憤怒,其實凱旋很想提醒他門並沒有鎖上,但是迎上門口那張滿是暴戾的臉,她選擇乖乖的閉上了口,不知道為什麼,對於瑞查德她一直一直都有著莫名的恐懼。
在那人憤怒的注視下,凱旋掙扎著離開了齊擎的懷抱,卻沒有成功,因為齊擎將手緊緊的箍在凱旋的腰上,挑釁的看向對方。
這個場景……似曾相識的,詭異。
英俊的白馬王子愛上了平凡普通的小女人,是每個女人所渴望的最浪漫的事,但是又有誰知道當兩個有才、有權、有勢的王子同時看上一個女人會發生什麼不一樣的故事?
這是一場戰爭,沒有硝煙的戰爭。一臉嫉夫模樣的瑞查德,洋洋得意的齊擎,以及莫名其妙被當成獎品的凱旋。
“放開她。”這是瑞查德對齊擎說的。
“放開我。”這是凱旋對齊擎說的。
“別動。”這是齊擎對凱旋說的。
三個人同時開了口,又同時閉上了嘴。
沉默的時間裡,門口又陸續走近來了幾個人,黑衣勁裝,整齊的站在瑞查德的背後。
保鏢粉墨登場了。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此時力量的懸殊,凱旋也不禁為齊擎捏了一把汗。
齊擎拍了拍凱旋的小腦袋,示意她放心,卻激怒了門口的瑞查德。
“你不想活了?”
“不,目前我的求生慾望很強,至少沒娶到凱旋,和她一起變老之前我是不會死的。”
凱旋在疑惑,這樣危險的環境下齊擎竟然依然有持無恐的刺激瑞查德,是否已經想好了安全的退路。
番外:筆記
1986年2月2日 天氣:大雪
該死!該死的!該死的!該死的!該死的!該死的!該死的!該死的!該死的!該死的!該死的!該死的!該死的!該死的!該死的!該死的!該死的!該死的!該死的!該死的!該死的!該死的!該死的!該死的!該死的!
1986年2月4日 天氣:大雪
找到她我一定要殺了她。
該死!該死!該死!該死!該死!該死!該死!該死!該死!該死!該死!該死!該死!該死!該死!該死!該死!該死!該死!該死!該死!該死!該死!該死!該死!該死!該死!
1986年2月16日 天氣:大雪
從來沒有人敢這樣戲耍我!找到她我一定要殺了她。
該死!該死!該死!該死!該死!該死!該死!該死!該死!該死!該死!該死!該死!該死!該死!該死!該死!該死!該死!該死!該死!該死!該死!該死!該死!該死!該死!
1986年2月17日 天氣:晴
奇妙的日子,就在我決定回國的那天,天上的鵝毛大雪竟然見晴,只是我的心卻依然濃雲密佈,凱旋走了,我想這一生似乎無法再見到她,而我,也將再次回到那精緻的牢籠。
1986年2月18日 天氣:大雪
今天,我回家了,家裡還是一如既往的壓抑,壓抑的我連呼吸都有著奢望的感覺,責任、責任、除了責任我到底還剩下了些什麼?
1986年2月24日 天氣:小雨
為什麼,為什麼,在我最為焦躁的時候,腦海中總會在忽然的出現一張小巧精緻的笑臉?日日的,日日的,在我的腦海裡變的模糊。
我很驚慌,一種抓不住什麼般的驚慌,我不想她消失,除了思念她,我已經想不到在這樣家庭中的我還有任何可以作為精神寄託的東西。
翻箱倒櫃的找著那張夾著她唯一出現在我身邊的證據,但是,不見了,我找不到……
我大發雷霆,我把管家和傭人們叫到眼前挨個的發洩著心底愈漸濃郁的怒火,於是,引起了他們的側目和關注,於是,我退縮了。
我的血親們,我驚恐的源泉,我,的,原罪。
房間很溫暖,雖然外面下著鵝毛大雪,在這四季恆溫的牢籠裡,我卻絲毫感受不到寒冷,因為我的內心早已沒了溫度。
於是,我再次變的焦躁,想要砸毀眼前一切的衝動不時在心底盤旋。
冷靜……冷靜……我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我的身份,是絕對不能做出這種出格的事情,我在腦海裡拼命的搜尋關於她的記憶,卻茫然的發現,那張臉,那雙狡黠的眼睛已經盡乎模糊的看不見……
不想忘記,真的不想忘記那一抹眩彩,祈望她曾經真正的存在過。
1986年2月19日 天氣:大雪
今天父親將我叫到了他的書房,在我站了將近3個小時後父親才結束了他的訓斥,只是因為母親的不忍。對於他們來說,我的存在只是為了達成家族的使命罷了。
什麼時候我才能擁有像她的父親那般的親情?
1986年3月2日 天氣:小雨
外面的雨在不停的下,潮溼的空氣讓這棟房子和我都發了黴,從**起來的時候我不小心的跌落到了地上,在傭人的驚呼中,在人來人往的穿梭中,才知道,原來是發燒了。
好久,都沒有生過病了。正好,就這樣休息休息吧。
傭人退到了兩邊,不用看,我也知道是我的父親來了,有力的大手撫上我的額頭,我的心在喜悅,原來,他是愛著我的。
但是,卻在下刻我發現了自己的天真。
繁重的禮服被強迫穿到了身上,勒緊的領結幾乎讓我窒息。
原來,只要我還有一口氣在,就必須在他們的身邊扮演一個好兒子,在人群中接受眾人的指指點點……
1986年3月6日 天氣:晴
我的心情就像今天的天氣一般,晴朗的連嘴角也含不住笑意。
在我的極力抗爭下,終於讓他們同意我的住校生活,雖然宿舍的條件很簡陋,雖然不再有傭人跟前跟後,|更新最快http://wap.1 6#|但是在這裡我呼吸到了自由的空氣。
1986年4月9日 天氣:晴
許久沒有翻開過這本筆記,卻又不知道該寫些什麼,是否,忙碌的日子已經讓我漸漸淡忘了她的存在?
1986年5月10日 天氣:晴
今天母親過來了,她就坐在我的面前,就那麼看著我,她的眼裡有太多的我不懂的,卻奢望到心疼的東西。
我想,那之後我錯了,只因為我習慣性的禮貌,習慣性的婉拒,讓我失去了那道我企求以久的目光。
母親走了,臨走之前她留下了一個人。
那個人在我注視的目光下惶恐的交給了我一份資料,並懦弱的說著他非常喜歡這份工作,並希望能夠繼續做下去。
之後的話我沒有聽清,因為我的目光被手中的檔案所吸引,近乎貪婪的看著。
一個可愛的小女孩正對她身邊的小男孩笑著,雖然,雖然不過是張照片,我的內心依然感覺到了溫暖。
許久,才不舍的將照片放到了一邊,下面是一份密密麻麻的資料,有她的出生情況,有她此刻的近況。
閱讀著她家裡的生活最近似乎好了許多。我想,那一刻我是喜悅的,為她感到高興的,也為著自己再次得到她的訊息而高興。
1986年6月2日 天氣:小雨
那之後,她的訊息陸續傳了過來,上面依舊伴有她的近照,似乎每張的變化都不是很大,只是身邊依然有著那個小男孩,有點刺眼啊……
1986年7月14日 天氣:晴
再過幾天學校就會放假,如果可以,我希望不要再回那個家。
1986年7月16日 天氣:晴
明天就要回家了,我知道,自己的心在抗拒著,還好,在這折磨人的時刻,她的訊息再次傳達到了我的手中。
這次的資料讓我感覺到驚奇,她的家裡開起了音像店,而這份主意是她出的,真是個鬼靈精怪的丫頭。
我似乎也不能輸給她呢。
1986年7月25日 天氣:晴
今天,我剛剛開啟筆記本,母親就來到了我的房間,我們似乎說了些什麼,已經不記得了,因為這樣公式化的聊天在我的記憶裡已經多不勝數。
在她臨走前我向她道謝,為她對我的幫助,而,我也在她的眼中看到了喜悅。
她告訴我,輕輕的,悄悄的告訴我,如果想要得到自己想要的那必須在自己的手心裡握住權利,才能夠掌控一切。
我知道,這些從我懂事起就知道,但是,父親,我能打敗他嗎??
1986年9月21日 天氣:晴
終於從頻繁的宴會中逃脫,但是我的心還是在顫抖,我無法,也不能接受,我的父親竟然就在今天幫我定下了婚約,只因為對方是個見鬼的公主,他們就迫不及待的想要讓我迎娶她。
那個只知道哭的胖丫頭憑什麼能夠讓我娶她?
如果要娶,我情願陪伴我一生的女人是她……
1986年9月22日 天氣:晴
昨天晚上靜謐的空氣中似乎傳來了爭吵的聲音,我不想聽,也不想看,甚至不想知道誰和誰在爭吵,只想就這麼閉著眼睛,讓時間緩緩的流逝,再次睜開的時候我已經老態龍鍾。
1986年9月24日 天氣:晴
我逃了,我無法面對父親譴責的眼神,無法面對母親哭紅的眼睛,第一次,在沒有任何請示的情況下,我離開了他們的視線……
1987年2月24日天氣:晴
今天是個慌亂的日子,一早開啟宿舍的房門就被門口堆的滿滿的禮盒嚇了一跳,小心的跳過它們,拿出手機看了看,原來和她分離了1年了,只是為什麼對她的牽掛仍然沒有一絲的減少?就像昨天,她還在我的身邊告訴我什麼叫做快樂一般……
1988年1月2日 天氣:小雪
今天父親告訴我近期要一直跟在他身邊學習管理公司,那一刻,我感覺到自己的血在沸騰,終於又向我的目標邁進了一大步。
1889年3月4日 天氣:晴
忙碌的日子過的好快,難得的一次閒暇才發現將近一年的時間沒有碰過這個筆記本,是否也代表著過去的那一年是一成不變的生活。
雖然凱旋的資料在匣子裡已經堆的滿滿,但是為什麼,忽然很想親眼看看她……
1889年4月21日 天氣:小雨
我告訴自己,不要害怕壓力,那是我成長的動力,不要害怕他人的異樣目光,那隻會讓我越來越堅強。
但是,我的內心卻依然渴望有人能夠傾聽他的聲音。
1889年8月1日 天氣:晴
宿舍裡的冷清,同學的排斥,女人們的痴纏,還有趨炎附勢的人們,都漸漸的讓我感到厭煩,如果他們和我的親人們都一起消失,這個世界是否就清淨了?
不,我的心渴望有人分享,如果沒有了他們,我已經不知道自己是否還活著。
1889年9月2日 天氣:晴
她家的生意很成功,竟然成立了一個傳媒公司,我想,這是今年最讓我高興的事情,為她而高興。
只是我呢?依然在父親的威嚴下苦苦掙扎,拋開貴族的外衣,我還剩下些什麼?
今天再次想到了母親的那句話,不想失去,就要牢牢抓住,是否,只有站在了權利的頂峰才能夠得到自己想要的,才能夠斬殺所有厭惡的存在?……
1990年10月3日 天氣:晴
今天,在族長和董事會的一致決議下,我成為了曼哈建築公司的總經理,面對媒體的誇張報道我的心情很複雜,年僅17歲就接管曼哈的下屬分公司是海因利希家族前所未見的,但是我以為我能夠得到的應該是更好的職位,而不是一個小小的分公司。
1993年6月27日 天氣:晴
我的心情很好,不是因為我馬上就能拿到的副博士學位,也不是因為上個月才接手的第7家分公司,而是她要來了,她竟然決定考劍橋大學成為我的學妹,喜悅在我的身體裡衝撞。
1993年7月11日 天氣:晴
即便是遠遠的,模糊的臉,我也能夠一眼就知道是她來了,潔白的蕾絲連衣裙,披散的飄逸的黑髮,甜甜的笑容,都是那般的美好,美好到我想將她藏在我的保險櫃裡,藏在除了我以外沒有任何人能夠看見的地方。
撥開人群,我走向她,滿心的歡喜卻在下一秒化為烏有,我在她的眼睛裡看見了詫異,看見了驚恐,看見了懼怕,就是沒有看見我期待中的歡喜。
是的,我沒猜錯,她是怕我才逃離的。
是的,我沒猜錯,她只有離開我才能夠展露笑容。
憤怒嗎?沒有,有的只是一絲心酸,以及許多的不甘心,旁人羨慕的身份帶給我的只是與他人更多的疏離。
此刻的我能夠怎麼做?
我能跳起來質疑她到底是怎麼看待我?
質疑她可以那麼信任一個別有目的呆在她身邊人卻無法相信全心全意等待了她六年的人嗎?
不能,我無法質問她。
因為這六年來我從來沒有陪在她的身邊,那麼多的風浪都是她自己的支撐著一路走了過來,柔嫩卻堅強的一路站在了我的面前。
是否,你的努力已經讓我們彼此的世界更近了呢?是否我該停下腳步等待你……
1993年7月15日 天氣:晴
該死的女人,竟然又從我的身邊離開,竟然在我徹夜不眠的將手上的工作解決完的那日,竟然又不聲不響的回國。我到底該怎麼做才能夠留下她忙碌的腳步?
殺了她,她就完完全全的永遠的屬於我了,惡魔在心裡不停的誘導我。
只是,殺了她,我的世界還剩下什麼?權利和金錢,以及……空空的軀殼?
1993年7月23日 天氣:晴
她就那麼平靜的躺在我的眼前,平靜的躺在我的身側。
手指貪婪的流連在她的臉頰上,微張的櫻脣似乎正做著無言的邀請。
於是我吻了她,我想要她。
我想,我是愛她的,愛她到這麼稚嫩的身子,愛她到這麼幼小的年齡,都想要得到她,都想要將她融入身體裡,成為我血肉的一部分。
我,是不是瘋了。
只是,我無法剋制的,貪戀的一遍又一遍的淺嘗她的柔軟,這樣的可人兒,卻有著讓我為之心折的堅強和睿智,只是,只想就這麼關著她,讓她的眼裡只有我,讓她的世界只有我。
1993年7月24日 天氣:晴
她醒了,很理智的沒有吵鬧和質疑,面對我的步步緊逼,她卻巧妙的利用了笑聲將我攆離了她的身邊。
站在門外,聽著她聲嘶力竭的笑聲,我的心隱隱抽疼,為了離開我,她情願傷害自己……
我想,改變她對我的認知,是我目前最該做的事情。
一頓和諧的晚餐,她的笑語嫣然,讓我的心再次柔軟到不可思議,自然而然的說出了從來沒說出口的情話,她的詫異讓我好笑,幾乎讓我開口告訴她如果是她(本??D?拾?κ文?W?),我願意一輩子都說著這些肉麻的話語。
我以為我們的關係得到和解,我以為她對我能夠有些改觀,我以為在海島上的這些天我們能夠和平相處。
可是,僅僅一個晚餐的時間,她再次和我拉開了距離。
我想質問她,我想翹開她的腦袋看看,在那裡面是否記錄著我的什麼惡行,殺了她的父母?毀了她的事業?如果我沒做過,那為什麼會在我們之間建起一座高高的圍牆?面對那個叫做齊擎的中國男人她都可以那麼的信任,為什麼我不可以,我是不是該做些什麼,讓她知道那個男人的真面目呢?
無法剋制的憤怒從身體裡湧出,不意外的再次看見了她的懼怕,怒火……莫名的消失,面對她,我真的輸個徹底。
我向她求婚,她拒絕,意料中的事情,卻無論如何都想試試,因為我有種預感,如果此刻我不做些什麼的話,她將不再是屬於我的。
1993年7月25日 天氣:晴
開啟從她的手中接過的筆記本,握筆的手在顫抖,是憤怒的?是不甘的?是緊張的?
我到底在期待什麼?失望什麼?僅僅是她翻開了我的筆記本卻不知道我的心嗎?
1993年7月29日 天氣:晴
真是一個奇妙的旅程,這是我對此次綁架事件的總結。
不過是派人把那個男人抓了回來教訓了一頓,順便從他的身上收到了一份關於我國沿海軍事佈置圖的檔案,卻讓我意料不到了引來了一次機會,我想我可以稱它為奇妙的機會不為過。
凱旋受傷了,那是我所樂見的傷口,果然,他們的欺騙和背叛讓她走向了我,雖然她的眼中有我熟悉的貪婪和利用,但是我依然覺得高興,因為這是我的目的,她的依靠讓我感覺到自己的重要。
1993年7月30日 天氣:晴
真是個現實的丫頭,才考慮到利用我就向我的母親撒起了嬌。
而我的母親,我要謝謝她,她知道凱旋對我的重要性,她包容了凱旋,這個她從來不會多說一句話的平民。
凱旋讓我幫助她的公司進入歐美市場,我答應了,這樣她的未來將永遠有我的存在,只是她的要求卻讓我憤怒。
她要齊擎幫助她,那個曾經欺騙過她的男人,那個我厭惡的男人。
只是,為什麼我的心又軟了,是否在我的心裡,她早已經佔據了最重要最大的位置?
1993年8月5日 天氣:晴
看著他們的擁抱,看著他們的嬉戲,我感覺到了自己的心在疼,看不下去,也不想在看。
決定找些什麼事情來麻痺一下自己,博士學位,曼哈公司,無處可去的齊宵,似乎都能讓我找到點事情。
凱旋,你的未來早已和我捆綁在一起,現在,就讓你離開我些日子吧,等我忙完了手上的事情,你將會完完全全的屬於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