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我再次回撥了過去:“吳妍啊畢獻的語氣怎麼樣啊火氣大不大啊慌不慌啊……”
吳妍愣了幾秒,“火氣很大……慌倒不是很慌……”
我再一次沒禮貌地掛了電話。好吧,恭喜我,我完蛋了。不過大概餘嫋也出去找了吧,辛末是個炸彈啊炸彈。
我悶在沙發裡,不想動彈,腦袋炸成了一團漿糊,什麼也想不出來。
譬如:畢獻為什麼會生氣?畢獻為什麼要出來找我?畢獻為什麼會擔心我……
這些問題我都沒怎麼考慮。
我手裡還拿著辛末的iphone4,腦袋迷迷糊糊地,意識也漸漸模糊,就在我快要睡去的時候,手機要命地響了起來。
我火氣之大,接了電話一個劈頭給罵了過去:“NND誰大清早的沒事兒做打電話擾人清夢啊?純屬找抽啊?”
對方沉默了幾秒,然後從牙縫裡蹦出幾個字來:“衛祁,很好。”
我嚇得頓時就從沙發上給滾了過去……我沒聽錯吧?畢獻?
我哆哆嗦嗦地準備把電話給掐了,就聽見一聲冷言從電話裡傳來:“衛祁你要敢掛電話就等著瞧!”
娘咧,畢獻,你是半仙吧?
我猶豫了下,還是貼近了電話,吞吞吐吐地說:“老師……呵呵,你怎麼知道辛末電話的啊……”
“你在哪?”畢獻的聲音冷冰冰的,隔著那麼遠我都感覺了寒風吹過的凜冽。
我哆嗦著:“老師……”
“地點。”他不再廢話。
我也不多說:“王錦酒店……”
接著就是幾聲悅耳動聽的“嘟嘟嘟”聲。我翹著腿,站在鏡子面前,呃,我看見女鬼了?衣冠不整、蓬頭垢面、精神萎靡、面容慘淡……這還是我嗎?這不是辛末嗎?
我默默垂了垂頭。拿了件一次性的睡衣,還是去浴室洗澡算了。
想著畢獻應該會來,不然也不會問我在哪,若他不來的話,也只能證明小說真的是瞎扯!
我飛快地洗了澡,然後套上了睡衣,就縮在了沙發的角落裡顫抖著。這個秋天太冷了,我嘴脣都給凍的紅紫紅紫的。
瞌睡來了,我漸漸睡了過去。
畢獻終究還是來了,很快,咚咚的敲門聲就把我從周公公那兒帶了過來。我整理了一下有點露肉的睡衣,不知從哪兒來的興奮和羞澀讓我特意拍了拍
蒼白的臉,然後磨磨蹭蹭地去開了門。
門外,就是畢獻鐵青的臉。
他反怒為笑,譏諷著:“衛祁,你還長膽子了啊?夜不歸宿,你行。”
一見面就是凶巴巴的罵我,我也有些委屈,加上酒意還未散盡,我憋足了勇氣就吼了過去:“關你什麼事兒啊?你是我什麼人啊?”
說完就準備很有氣勢地把門一關來宣洩我的怒氣。
畢獻見苗頭不對立馬撐開了門,然後跨步進來,鳳眼裡是我少見的盛怒,他說的每個字兒就跟從鋼牙裡迸出來的似的:“行啊,不錯啊,膽子很大嘛,有脾氣還嘴了?怎麼,看完了就跑,然後還鬧失蹤?”
我很明顯知道他說的是什麼事……底子頓時一虛,我撮了撮手,不知道該怎麼回答。怒氣被他這麼一提,沒了。
他看了看我蒼白的臉和已經凍得鐵青的嘴,臉色又差上一分,“你是豬嗎?冷不知道開空調嗎?”
對啊……還有空調這玩意兒……我痴愣愣地看著他快速拿過桌上的遙控器,然後越過我,將空調的插頭插上,接著開了空調,調整著溫度。
他的額頭上是密密麻麻的小汗珠,鼻子上也有不少。他穿得不多,看起來是居家服,一件很休閒的運動裝,以及鬆垮的褲子。
可惜這樣他也看起來玉樹臨風,顯得倒是很年輕,像極了一個大一二的學生。
我腦袋有些反應不過來,走了過去,扯了扯他的衣領:“你過來幹嘛?”
他沒回答我,而是看一眼**供起來的那堆東西,接著邊走邊掏出手機。
“喂,人已經找到了,辛末也在,你先回去。”他的表情依舊沒有絲毫的好轉。
“你先回去。”他再次重複了一遍,接著啥也沒說的關了電話。
我站在原地不敢動彈。他的眼神太凶狠了。
他惡狠狠地看了我一眼,氣呼呼地坐在沙發上。
“衛祁。這事兒你不是第一次做了吧?”頓了半天,他才幽幽地開口,眸子裡已經沒了當初那些很明顯的情緒,而是和平常一樣,裡面的東西十分平靜和撲朔迷離。
我點了點頭,一屁股坐在了床邊,不好意思看他。一看他我就很邪惡地想起了他的胴體……太讓人噴血了……我毛孔全開,精神振奮,跟打了雞血一樣,渾身都激動了起來……帥哥的魅力是無窮的。
“衛祁,你知不
知,這樣真的很讓人擔心。”他的聲音一下子軟了下來,夾在著無盡的疲憊和厭倦。
我抬頭看了他一眼,他還是那樣的表情——無表情。只是這言語裡的疲憊是怎麼回事?難道是我耳朵出問題了?
我正準備出聲兒。他就站起來,淡淡地說,“我走了。”又恢復了他衣冠禽獸的淡定冷漠哥那樣。
我不爽起來:“你幹嘛又這麼疏遠啊,”這心中突如其來的不捨是怎麼回事兒?理智退朝,酒意*控著衝動,我直接說出了口:“來了幹嘛要走啊,留下!”
霸氣地一吼,吼完我耳根子都紅了。
畢獻複雜地看了我一眼,然後停留在某部,接著搖頭,走人。
我怒了,誰看不出來那吃果果的鄙薄啊!
我怒氣衝衝地挽了挽他:“畢混蛋,你什麼意思你?”
他抿嘴,謙卑有禮的話更讓我失望:“我還有事。”
“不行,不能走。”我霸氣地攔了攔他。
他往後退了一步,遠離我半米左右,無奈地說:“我也要睡覺,你不要無理取鬧好不好?”
見他軟了下來,我知道,硬的不行,我只有來軟的了。於是乎,我立馬蹲了下來捂著頭跟肚子帶著哭腔說:“老師,我頭好疼啊。我受傷了又被灌了酒,真的好疼啊。我肚子也好疼啊,多半,多半是因為剛剛吃了麻辣燙。”
說完我坐等畢混蛋拉我起來。結果半天沒動靜,受不了沉默,也是怕畢混蛋趁機悄悄溜了,我抬起頭來,往他那兒看了一眼。
他抿著嘴,沒有看我,表情突然很嚴峻……
這是幹嘛……
“你是蠢貨我不是。受傷了喝酒,剛出院吃麻辣燙。呵,這事兒你還真做得出來。自作孽不可活。你自找的。”他冷哼了一聲,聲線跟死水一樣毫無波瀾,說出來的話卻格外地諷刺我。
我知道裝疼管不了事兒了,我睜大了眼,蹭身一起。
他指責我?說我自作孽不可活?說我自找的?之前一個人在醫院的委屈湧到了起來,我氣得直髮抖,“畢獻,我住院一個星期你來看過我嗎?就第一天那一回!我是為了什麼而受傷的?難道就我自己的原因嗎?難道你身為當事人之一就沒有責任嗎?難道我這這麼惹你討厭這麼惹你嫌連我病了傷了看我一次送送水果都那麼困難麼?”
我的聲線開始顫抖,視線也漸漸模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