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舊髒亂的街道,擁擠慌亂的人群,高樓大廈在眼前傾塌,地表裂出了一道一道的裂縫,像隨時準備張開巨口將道路上的行人吞下去的怪物。淺井沫茫然地站在原地,看著這彷如世界末日的景象,或者說,這就是世界末日。
她為什麼會在這裡?她記得她剛剛還坐在樹林裡看恭彌和迪諾對練……
…樹林……淺井沫的目光從地上碎裂的仿中世紀原木牌匾上劃過,終於明白了她從剛剛就感覺到的違和感是怎麼回事……這裡不是日本,這裡是義大利。
所以說我現在應該是在做夢?她皺著眉,眼前太過真實的畫面突然讓她有種不祥的預感。家教,世界毀滅,義大利,這些訊息幾乎是直指了一個危險的名字。
“找到你了喲,沫醬。”
她轉過身,看到了出現在身後的那個白色頭髮,俊美到妖邪的男人——白蘭。
“我明明都說了站在原地等我就好了哦,到處亂跑找不到人我會擔心的喲。”白髮男人走過來牽起她的手,帶點責備式的寵溺語氣。
他認識我?淺井沫反射性地往回縮了縮。
看著自己抓空了的手,白蘭眨了眨眼,“你怎麼了沫醬?”
他看著身邊的人微微顫抖的身體,攬上她的腰,“生病了麼?”
淺井沫看著白蘭的臉在自己面前漸漸放大,額頭上感到了微涼的觸感。還帶著他體溫的呼吸輕柔地拂過臉頰,淺紫羅蘭色的瞳孔中帶著不知真假的關切。
“沒有發燒喲。”白蘭緊貼著她的額頭試了試溫度,然後鬆了口氣似的笑了笑,“撒,沫醬我們回去吧。”
回去?回哪去……淺井沫剛要開口詢問,耳邊突然響起高頻而又尖銳的蜂鳴音,世界在飛速後退,周圍的場景模糊成了拉長的光線,混亂的視野中唯一清晰的只有白蘭。
他站在原地淺笑著伸出的手和他眼底紫色的倒王冠刺青……
睜開眼睛的時候,眼前是濃稠得見不到底的黑暗,像被人在眼前蒙了一層厚厚的黑布。剛剛從那個詭異的夢境中掙脫出來的少女還有些恍惚,她用力地閉了一下眼讓自己適應了一下黑暗的視野,揉了揉眼睛。剛抬起手就被什麼擋住了,察覺到耳邊清淺的呼吸少女立刻警惕起來。
有人!被reborn操練了有一段時間的身體驟然緊繃,反射性地翻身將身邊的人壓在身下,鎖住了他的咽喉。迅速地抬頭,“你……”
審問的話音戛然而止,終於辨認出周身熟悉的氣息的淺井沫全身放鬆下來,“什麼啊,是恭彌啊……”
“怎麼都不出個聲,誤傷了怎麼辦……”少女有些小小抱怨地將掐住他脖頸的手放下來。
“哇哦,你覺得你能夠誤傷得了我?”少年輕嘲的聲音。
“可是恭彌你剛剛都沒有反抗……”而且我說的誤傷是指你誤傷我…
不過也還好他沒有條件反射地還手。雖然這一點都不符合他平日作風的舉動,害她都沒有在第一時間把他認出來。
黑暗中,雲雀斜睨了一眼身上完全沒有要下來的意思的少女。她睜開眼睛的時候他就醒了,只是突然想看看小嬰兒的訓練成果怎麼樣。現在看來,反應時間太長,力道不足,速度太慢,到處都是破綻。不過對付普通人倒是足夠了。
感覺到自己的眼睛已經漸漸適應了周圍的黑暗環境,淺井沫伸手撐在地上,微微抬起上半身朝周圍看了一圈。藉著不知道從哪裡透過來微弱得幾乎可以忽略的光,她勉強能夠辨認出幾個模糊的輪廓。看構造的話,他們應該不是在哪個房間裡。
“這裡是哪?”
“迪諾的部下搭的帳篷。”雲雀抬手扶了一下單手支撐身體時間太長有些搖搖晃晃的少女。
為了讓恭彌不回並盛他還真是準備充分……淺井沫有些黑線。
“恭彌怎麼會在這兒的?”迪諾應該不可能之準備了兩頂帳篷吧……
雖然看不清表情,但是淺井沫還是感覺到自家竹馬鄙視地掃了她一眼。額……她這才後知後覺地發現,自己還死死拽著人家的右手……
低頭看了一眼身下的雲雀,黑暗中,少年灰藍色的眼睛折射出星星點點的亮光。淺井沫眨了眨眼,乾脆破罐子破摔地趴了下去,伸手環住了他的脖頸。
“我不想下去了,就這樣吧。”
“隨便。”
“恭彌你對我這麼好我會愛上你的喲。”
“呵……”雲雀似乎是輕笑了一聲,光線太暗,少女趴著的姿勢也看不到他的表情。
身邊是少年清冽的氣息,耳邊是他一聲一聲沉穩的心跳,溫熱的體溫透過薄薄的衣物傳遞過來。淺井沫深吸了口氣,直到現在她才終於感覺到自己已經從那個荒誕寒冷的夢境中走了出來。
手指輕輕地抓緊了他的衣領,少女有些恍然地開口,“恭彌……我看到了末日哦……”
雲雀的呼吸頓了一下,伸手環上了她的腰,“嗯。”
“恭彌,其實我一直都有些害怕。”
“嗯。”
“可是醒來之後看到恭彌我就不怕了呢。”
“我知道。”少年的聲線清淡平穩,彷彿預料到很久一般坦然。
淺井沫湊近了他胸口左下方的地方,輕輕蹭了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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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恭彌,我要睡了哦。”
雲雀沉默了一下,然後淺井沫感覺到一隻手放在了她頭上揉了揉,動作並不溫柔,帶有云雀恭彌這個存在特有的冷硬,卻溫暖得讓她想哭。
“我在。”黑暗中,少年清冷好聽的聲音從她頭頂傳來。
淺井沫脣角勾起一抹安心的笑容,夢境裡那些倒塌的建築,尖叫著逃竄的人群,陰沉得讓人喘不過氣的厚厚雲層……這些只是輕微提起就讓人惶恐不安的場景似乎已經漸漸離她遠去。耳邊一聲一聲沉穩的心跳像最溫柔的催眠曲,讓她的心也安定下來,放鬆地任自己陷入黑暗。
雲雀低頭看了一眼趴在他身上睡著的女孩,伸手理了理她鋪散下來的長髮,指間是絲滑柔順的觸感。他挑起一縷在指間輕繞,輕輕垂下眼,脣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白蘭麼……”
第二天早上,淺井沫醒的時候,雲雀少年已經出去了,帳篷外傳來熟悉的武器交錯和樹木倒下的聲音。這兩個人還真是勤奮……淺井少女搖頭感嘆。這麼早就乖乖起來讓自家學生咬殺,她覺得彭格列應該給迪諾頒發一個最找虐家庭教師獎,雖然也不排除他是被雲雀一柺子抽起來的……
不過,也幸好他們都出去了,否則的話,淺井沫真心不知道該怎麼面對自家竹馬君了……
木有錯,林間清新的空氣已經讓淺井少女那漿糊一樣的腦袋清醒了下來,於是她終於想起來自己昨天晚上對雲雀少年做了什麼了……
為什麼漫畫裡面睡了一覺就把自己迷迷糊糊之下做過什麼全給忘了的神級技能沒有重新整理在她身上啊!這裡明明就是二次元世界沒錯吧!沒看到她頭頂上那個金光閃閃的穿越少女幾個大字嗎,給她個外掛會死啊!
淺井沫無力地一頭撞到枕頭上,揉亂了一頭長髮。這到底是個什麼狀況啊喂!想到她昨天晚上賴在恭彌身上不肯下來,她就好想去死一死啊!當時她的腦袋是被棉花糖病毒給感染了嗎,跟恭彌撒嬌什麼的那個女人絕對不是她!她絕逼是被誰給穿越了!
雖然說恭彌也沒拒絕就是了……淺井沫撐著下巴認真思考,然後一巴掌拍在自己的腦袋,栽倒在**。所以說他為什麼不拒絕啊!她覺得這樣的恭彌各種溫柔啊!她愛死他了可不可以啊喂!
雲雀掀開門簾進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粉發少女把自己的臉埋在枕頭裡,死命地揪被子的場景。因為起床的時候各種滾被子各種糾結,少女修長筆直的腿只被凌亂翻起的裙角遮蓋了一小半,上衣鬆垮垮的露出了一截白皙緊緻的腰線。少年的目光一路上移,最後落在了她被滑下來的衣服遮了一半的圓潤肩頭上。有個人站在這裡這麼久,她竟然還沒有發現。雲雀恭彌突然覺得很不爽。
側身擋住身後的視線,拉上門簾。雲雀抱臂倚在門邊。
“你在發什麼蠢?”
“誒?”還處在混亂糾結中的淺井沫茫然地回頭,“恭彌?”
她愣愣地爬起來,手裡還抓著被她**得皺巴巴的被子,“恭彌你什麼時候來的啊……”
狹長的鳳眼眯了眯,聲音裡寒意更濃了,“哇哦,你連我什麼時候來的都不知道。小嬰兒都教了你些什麼。”
“躲避和加強炎壓。”依然狀況外的淺井少女呆呆地回答,右肩的衣服徹底滑落,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經差不多被某人看光了的妹子呆萌呆萌地問,“恭彌你心情不太好,有人惹你了嗎?”一大早就這麼重的火藥味……
雲雀少年淡定地偏過頭,“先把衣服穿好。”
“哈?”淺井沫眨了眨眼,緩緩低頭。
“……”
“恭彌你為什麼不早點說啊!”惱羞成怒的某少女一邊手忙腳亂地扣衣服,一邊拽過旁邊的枕頭朝門口的少年狠狠砸去。
隨手接過那個沒有絲毫攻擊力的枕頭,雲雀挑了挑眉,“哇哦,你這是在挑釁嗎。”
“挑釁你妹啊!恭彌我拜託你反應正常一點好不好!”
某少年抬手打了個長長的哈欠,瞟了臉色爆紅的少女一眼,
“你想要什麼反應,身材不錯?”
又一隻枕頭迎面砸來。
你夠了!迪諾那隻義大利種馬到底教了你些什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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