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reborn手下掙扎著逃出生天,活著回來的淺井少女走到家門口,白色的薩摩耶歡快地撲了過來繞著她的腿打轉。
淺井沫蹲下/身摸了摸狗狗毛茸茸的頭,歉意地笑了笑“對不起啊小白,這段時間一直在忙其他事,都沒有好好陪你呢。”
“汪汪!”小白狗狗輕輕叫了兩聲舔了舔她的手,表示不介意。
“呵呵,乖哦。”淺井沫替他理了理毛髮,然後看見狗狗背上蓬鬆柔軟的毛動了動,一個小小的黃色腦袋鑽了出來。
嫩黃色的小胖鳥抖了抖圓滾滾身子,歪著頭用她黑亮的豆豆眼看著淺井沫。
伸出手指碰了碰小胖鳥扁平的嘴巴,淺井沫輕笑,“嘛,還有云豆。對不起了喲。”
拍了拍翅膀,雲豆“啾啾”叫了兩聲繞著少女飛了一圈然後落在她的肩膀上。
“雲雀,雲雀。”
“誒,恭彌也來了嗎?”
輕輕拉開客廳的門朝裡面望了一眼,淺井沫回過頭對著後面的兩隻比了一個“噓”的姿勢,小白狗狗乖巧地點點頭,轉身載著身上的小黃鳥到院子裡玩去了。
輕巧地帶上客廳的門,沙發上,黑髮少年正在沉睡。淺井沫儘量不發出一點聲音地走過去坐下,歪了歪頭,看著少年熟睡的側臉。睡著了的雲雀恭彌顯得分外乖巧,每次看到,淺井沫就會覺得自己心裡好像塞了一團棉花輕輕往下陷了一下。
在雲雀恭彌還小的時候,小到還處於經常受傷的那個階段,淺井loli在幫他包紮傷口的時候被這個性格倔強要強的死小孩氣得跳腳了無數次,每次都發誓再也不管他了。然後一轉身看到黑髮小鬼安靜乖巧地縮在沙發上睡覺的樣子,心裡又頓時軟成一片把剛剛自己說過的話全部拋到了九霄雲外
…所以說,雲雀後來的性格二成那樣,也有她總是慣著他的緣故吧……
淺井沫單手支著頭,目光落在恭彌閉合的眼眸上。她剛剛進來的時候不小心發出了一點聲響可是他竟然沒有被吵醒……
最近真的是把他累壞了呢,她皺了皺眉,雖然每天咬殺得興致勃勃,但是一整天不間斷地持續這種高強度的戰鬥的話,對恭彌來說還是太過了點吧。畢竟他還只有15歲,正是長身體的時候……
……竟然將15歲的少年弄去跟最強暗殺部隊的大叔們死鬥,彭格列實在是太不人道了!(……王子他只有16歲的說,不要一杆子打翻所有人啊妹子……)
在心裡將自己所屬的非法組織默默鄙視了一番之後,淺井沫看著少年眉宇間那抹淡淡的疲憊有些心疼。她傾過身,輕輕理了理恭彌額前的碎髮。
手指剛碰到少年微涼的面板,一隻修長好看的手握住了她的手腕。淺井沫低下頭,黑髮少年已經睜開了眼,那雙黑白分明的眼睛有點朦朧,似乎還沒有完全清醒過來。
或許是身邊的氣息太過熟悉的關係,啟動了身體警戒機能的雲雀只是本能地出手擋了一下,那隻握住淺井沫的手沒有太用力,也沒有下一步的動作。
“恭彌?……”淺井沫試探性地叫了一聲。
狹長的鳳眼輕輕閉合了一下,雲雀恭彌終於清醒,掃了一眼靠在他身上的少女,放開手。
“回來了?”
“嗯,等很久了嗎恭彌?”淺井沫有些歉意。
“還好。”抬手打了個長長的哈欠,雲雀順手扶了一下搖搖晃晃地從他身上爬下來的少女。
“很累?”
“誒?”
“訓練。”
“那個啊……其實也還好……”
reborn並沒有對她做什麼直接攻擊方面的高難度訓練,只是要求了她的躲避能力,然後,就是不斷點燃火焰,儘可能地增加她的火焰強度和炎壓。
比起一邊被踹下懸崖自生自滅的澤田學弟,淺井沫覺得,reborn真心是對自己手下留情了……
“吶,恭彌。你想吃什麼,我去做飯吧。”
淺井沫搖搖晃晃地站起身,扶著身邊的沙發,低頭看坐在沙發上的少年,神色間有著掩飾不住的疲憊。
抬頭看了她一眼,雲雀淡淡地轉過視線
“不用,有跟草壁打電話。”
“額,你不是不喜歡外賣嗎?”
“壽司。”
淺井沫點點頭。山本家的壽司,是恭彌目前接受得了的極少數幾種外賣食物之一。
想了想,她從房間拿出兩本書,準備陪著他一起等。
客廳裡很安靜,聽得到書頁翻動的溫柔沙沙聲。牆角的時鐘一圈一圈地轉動,那些規律的“嗒嗒”的聲音有點像催眠曲,淺井沫感覺到眼皮越來越重,拿著書的手也有些抬不起來。
雲雀看了一眼倒在他身上的少女,放下手邊的書。彎腰將她抱了起來。
“恭彌……”淺井沫迷糊地睜開眼,顯然意識還很朦朧。
“睡吧,等會兒叫你。”
少女乖巧地閉上了眼睛往他懷裡縮了縮,像一隻撒嬌的貓咪。雲雀恭彌垂下眼,某些異樣的情緒在心底閃過。他停了一下,繼續向臥室走去。
草壁進來的時候,只看到自家委員長大人靠坐在沙發上,左手把玩著一枚精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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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指環,目光放在不遠處,不知道在想些什麼。看到他進來後,抬了抬下顎,示意他將壽司放到桌上。
“委員長,淺井小姐還沒回嗎?”任勞任怨的金牌祕書草壁君沒有看到某個應該出現的少女,有些奇怪。
“她在臥室。”雲雀放下手中的指環走過來。
“最近淺井小姐真的是很努力呢,是累到了吧。”草壁有些感慨。
拿起一份打包好的壽司,雲雀恭彌勾起一抹冷冷的笑容,“雖然沒有必要,不過既然她喜歡……”
將草壁扔在客廳,黑髮少年轉身走進了臥房。
房間裡,淺井沫還在沉睡。粉色長髮鋪散在枕頭被子上,有幾織散落下來遮住了少女的臉,白皙的手臂搭在枕頭上,手心有些收緊,似乎睡得不怎麼安穩。
雲雀走過去,在床邊停了一下,然後伸出手輕輕將那幾縷長髮撥開。雖然動作還是不怎麼輕巧,但是相對而言已經算得上是溫柔了。
即便是在睡夢中,淺井沫的眉頭依然微微皺著,她睡得很沉,完全不知道自己身邊已經坐了一個人。雲雀恭彌的視線緩緩下移,落到少女手臂上被被子掩蓋了一塊的淤青上。
雖然對比澤田綱吉,reborn給淺井沫安排的訓練簡直可以說是把義大利男人對女生紳士溫柔的風度發揮到了極致。但是那畢竟是訓練,而且是r魔王親自主持的訓練,依然還是會受傷的。
輕輕“嘖”了一聲,雲雀皺了皺眉,再次將目光放到少女臉上,或者說放在她微蹙的眉間。
“你到底在擔心什麼?”
白皙修長的手指無意識地在女生幼嫩的臉側摩挲,一向習慣於掌控的少年對於現在的情形有點不耐。
淺井沫在擔心,他一直都知道,自從她拿到了那枚指環和銀紫色的金屬匣開始,她就處於一種焦慮的狀態。而最近這段時間,好像變本加厲了。
雖然他沒有明說,但是淺井沫的確是被他劃歸到了一個不同於其他人的領域。對於她現在竟然有事瞞著他這一點,雲雀有些煩躁。其實他很想發脾氣,可是這個女人從小就這樣,她不想說的事誰都沒辦法讓她開口,看似很好說話在某些事情上卻堅決不肯退讓一步。
他的臉色有些不太好看,如果僅僅只是為了那個什麼門外顧問的位置的話,不想做完全可以拒絕。而且為了那隻草食動物的家族把她搞得那麼累……他突然有一種自己的東西被人覬覦了的不快。目光落在少女指間那枚看著十分礙眼的指環,狹長的鳳眸眯了眯。
對於這個一直站在他身後的女孩子,他不知道是什麼感情,也不願意花時間去想。雲雀恭彌的世界中充斥著的是對手,戰鬥,然後變強。
唯一可以確定的是,他不喜歡看到她為別人費心,為別人焦慮,還有,為別人受傷……
灰藍色的瞳孔閃過一道寒光。
那隻草食動物……
收回手,雲雀站起來,看了一眼依然處於沉睡中的淺井沫。
“再給你一點時間,最好自己給我說出來。”
將那盒壽司留在房間,他轉身走了出去。
再次從那個暗沉詭異的夢境中掙扎著爬出來的時候,天已經黑了下來。恭彌你不是說過會叫我的嗎?撐著頭,淺井沫有些無奈。
起身按亮了床頭燈,然後她就看到了擺在櫃子上的那盒壽司。眨了眨眼,所以說,其實恭彌是來了,可是沒有叫醒我?
默默地為自己錯怪了自家竹馬愧疚了一小下,淺井沫爬起身,開始解決自己的晚餐,唔,或者說宵夜?
走出客廳的時候,發現書房的燈還亮著。淺井沫歪了歪頭,走過去推開門。果然,穿著浴衣的黑髮少年少年手中拿著一本書坐在沙發上輕輕翻動。
“恭彌你其實可以拿回去看的。”淺井沫走上前,瞟了一眼他看起來剛剛洗過還滴著水的黑髮。轉身從浴室拿了一塊乾燥的毛巾,輕輕搭在他的頭髮上,然後掃了一眼他手中的書。
“你什麼時候開始對義大利語感興趣了?”
“只是突然想起來。”纖長的手指翻過一頁書頁。
說起來,我也應該開始學義大利語了啊……淺井沫一邊給少年擦頭髮一邊有點走神。
說起義大利語……她又想起那個光怪陸離的夢境,在她點燃了火焰之後,就開始經常性地造訪。
有時候是幾個連續靜止的畫面,有時候是一些小小的片段,斷斷續續地好像是誰記憶的碎片。畫面的中心是兩個小孩子,一個白髮小男孩,一個粉發小loli,模糊地看不清面容。唯一可以肯定的是,背景都是在義大利,那些她或熟悉或陌生的街景。明明是她從來沒去過的地方,卻詭異地跟她在網上找出的圖片完全吻合。
如果不是淺井沫非常地肯定自己的記憶完好沒有任何缺失,她都要以為她是不是曾經失憶過……
淺井沫低下頭,她在想要不要明天找六道骸確認一下……
“你在想什麼?”
“骸……”淺井沫無意識地將腦海裡的打算脫口而出。
瞬間,房間裡的氣壓低到了南極,空氣森冷得帶上了殺氣。
額……淺井沫終於反應過來自己剛剛說了什麼,低頭看了一眼身上的黑色氣壓快要凝整合陰雲的少年。淚流滿面,導演,剛剛那段可不可以咔掉重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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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想六道骸?”最後那個名字被少年幾乎是咬牙切齒地說出口時,空氣中的殺氣快要凝成實質了……
淺井沫默默地放下手中的毛巾,默默地低頭懺悔。恭彌,我錯了……
看著低頭輕咬著脣不說話的少女,雲雀心裡一陣煩躁,比之前發現她有事瞞著他時更甚,某種暴虐的情緒在心底翻騰。
“誒?恭彌?”淺井沫驚訝地看著起身就走的少年,反射性地拉住了他的手。
“放手。”
“額,恭彌。你這麼晚了要去哪兒啊。”
微微側過頭,雲雀語氣陰冷,“咬殺六道骸那隻草食動物。”
“……”你知道他在哪麼……
淺井沫無力扶額,“恭彌,這麼晚你準備到哪找骸…六道骸啊?”
注意到少女那個熟稔的“骸”的發音,雲雀狹長的鳳眼眯了眯。
“所以說,恭彌你就不要……”淺井沫一邊說一邊站起來,然後不小心被腳下的書絆到,往少年的方向倒去,正處於極度怒火中的少年一時沒有注意,被她撲倒在地。
在各種電視劇和言情小說中,男女主角因為摔倒而意外性接吻被譽為是最狗血的橋段之一,被吐槽了無數次卻依然屢見不鮮。據說是因為它能夠挑起主角間的化學反應,推動情節發展。但是淺井沫一直覺得這就是在扯淡,哪會有那麼巧的事,如今,她終於親身體驗了一下,就是有那麼巧。
清淺的呼吸溫柔地拂過臉頰,灰藍色的眸子中是她清晰的倒影,少年身體的熱度透過薄薄的浴衣傳遞過來,手指下是因為拉扯而露出來的光滑灼熱的肌膚,還可以感覺到略微有些急速的心跳。
淺井沫此時非常想把脣邊溫柔的觸感無視掉,但是顯然,她的神經不怎麼配合。
作者你又開始坑爹了麼,這到底是什麼神展開啊喂!
心跳聲越來越大,淺井沫撐在地上的手腕用力,從少年身上爬起來。坐在地上低下頭喘了口氣,將某些冒頭的奇怪心情按下去,回頭看了一眼已經坐了起來的雲雀。少年的表情很平靜,他鎮定地抬起頭掃了一眼少女剛剛撞到了地上的膝蓋,微微蹙眉。
“坐那兒別動。”然後轉身去拿醫藥箱。
淺井沫疑惑地看著他的背影,楞了幾秒,然後後知後覺地發現,右腿膝蓋隱隱作痛。一塊暗紫色的淤青橫亙在白皙的肌膚上,有些突兀。
她有些茫然地看著低頭給她處理傷處的少年,黑色的碎髮滑落下來遮住了眼睛,凌厲的側臉在暖黃色的燈光下柔和了幾分。突然間就有些恍然,那個從小就讓她各種操心的孩子,眨眼間就已經長這麼大了啊,時間過得真快……
“手伸出來。”
“誒?”在某少年的眼神壓迫下,淺井沫乖乖地伸出手,讓他幫忙處理手臂上的傷口。
“還有什麼地方?”總感覺今天格外體貼的雲雀少年抬頭問了一句。
“……”
某少年微微蹙眉。
“……背上……”
雲雀淡定地瞟了一眼側過頭的少女,“脫衣服。”
“……”全身上下就穿了一條白色連衣裙,你讓我怎麼脫啊喂!
淺井沫無力扶額,“恭彌,我還是自己上藥吧。”
“你夠得到?”某少年氣定神閒。
“……我去明天讓奈奈媽媽幫我弄。”
無所謂地點了點頭,站起身。淺井沫看著似乎是準備離開的雲雀,張了張嘴,還是沒有開口。反正他現在已經不準備去咬殺六道骸了,所以應該沒什麼吧……
一邊收拾醫藥箱一邊默默思考,剛剛恭彌的怒火好像已經消失了呢…所以這是好事?
……好你妹啊!淺井少女掀桌,兩輩子的初吻給得也太草率了吧!
……所以你鬱悶的只是這個?你不覺得有什麼不對麼少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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