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之後,生活又進入了它應有的軌跡。他們倆夫妻的關係似乎越來越好了,敏兒也似乎一下子消失了,但明揚的心卻一直處於不安當中。他不知道那天之後,敏兒是不是真的沒有在意?女人不是一直最注重這種事嗎?為什麼擱在她身上就全部變味了呢?難道說是自己落舞了嗎?還有重要的一點,如果她不在意,那為什麼不跟自己像平常那樣見面呢?為什麼要玩失蹤啊?這樣的她,讓人覺得有刻意在躲避自己的嫌疑啊。但一切也許都只是自己的胡亂猜測罷了!
事實上,敏兒並沒有想要刻意如此,她只是一直在尋找著最佳的機會。雖然她一直沒在他的面前出現,但卻一直在暗中觀察著他的一舉一動。因此,知道他事業越來越紅火,他跟莫言的感情越來越好。每一次看著他們出雙入對的,她心中的怒火就會更甚,總會忍不住想把那天的事都說出來,但每一次她都忍了下來。不斷地告訴自己時機還不成熟,自己必須忍耐。而老天爺不負苦心人,這一天並沒有讓她等待太久。
事情是這樣的。
那是一個再平常不過的日子,莫言吃了早飯,像平時那樣出了家門。
走進辦公室,跟月紅聊了會兒天,又幹了會兒活。大概在10點半左右,她覺得肚子有點餓了,就去茶水間吃了點東西,又倒了杯咖啡。正喝著杯裡的咖啡,忽然就感覺胃裡一陣的不舒服,就像有什麼東西即將呼之欲出。她拼命地忍著,跑到了衛生間。胃裡的食物一下子傾瀉而出,連帶著昨天的晚飯都一起吐了出來。她一陣噁心,又忍不住反胃起來,但這次只是吐出了一些黃水。自己這是怎麼了?是昨天著涼了嗎?還是說今天的早飯吃得太過匆忙了?自己一向腸胃就好,怎麼會吃壞了肚子呢?
“莫言,你怎麼了?”這個時候,月紅正好過來,忍不住問。
“沒什麼,只是有點反胃,可能吃壞肚子了。”她笑笑,順手洗了把臉。
“哦!最近天氣有點反常,你一定要注意身體啊!”好友關切地說。
“我知道了,謝謝。”應該只是一時的不舒服吧?馬上就會好起來的。也許正像月紅說的,是天氣的反常。
重新回到辦公室,感覺似乎好點了,馬上就到了吃午飯的時間。
莫言跟著月紅一起去食堂吃飯,兩人邊走邊聊。這個時間,食堂裡早已人滿為患了。不知道為什麼,剛才還有說有笑的她,一聞到這裡的油煙氣又一下子覺得胃開始不舒服了。
“怎麼了?”見她眉頭緊皺,月紅忍不住奇怪地問。
“沒什麼。”莫言搖搖頭,努力抑制住內心的不悅。
在餐桌前坐了下來,看著碗裡那些散發著油氣的魚肉,她的胃裡不斷地鬧騰起來。咖啡、麵包……早上吃進去的食物一下子都開始熱鬧起來。你擠我我擠你,都拼命地向她的喉嚨口湧過來,都想要早點來見見世面。
“我……去一下洗手間。”她再也忍不住了,立刻站起來說。
“莫言……”月紅驚訝地望向她,而她卻早已飛奔而去,再也顧不上週圍人群那訝異的目光。
“莫言她怎麼了?”玉敏離她們最近,此時湊過來問。
“我也不知道,似乎是吃壞肚子了。”她搖搖頭,也是一臉地不解。
“我看哪,八成是有了吧?”坐在一旁的文豔笑著說。雖然她自己不曾生育,但這種事看得多了自然也就知道了。
“有了?”大家驚呼著,但隨後又開始笑而不語。莫言結婚已有段時間了,也該是生孩子的時候了。如果是真的,那倒還要恭喜她了呢!
“莫言,你怎麼樣了?”於是乎,等她回來,她們這張餐桌已圍滿了熱心的觀眾。
“沒事了。你們怎麼?”莫言驚訝地望望她們。一大群觀眾早已等不及了,她這個主角卻還被矇在鼓裡,不知所為。
“莫言,快去醫院檢查檢查吧?說不定,你可要做媽媽了哦!”玉敏是個急性子,早就笑著開口。
“檢查?做媽媽?”不會吧?難道說自己不是因為著涼,還是吃壞肚子了?只是因為自己懷孕了?這……這也太快了吧?自己不久前才說想生個寶寶,怎麼一下子就有了呢?自己可一點準備也沒有啊?這孩子怎麼說來就來了呢?
“是啊!莫言,我們都是過來人,應該不會錯的。”經文豔提醒,月紅也笑了起來。
“但是……”她都沒有心理準備呢?
“莫言姐,恭喜你啊!”這邊年齡最小的葉佳已搶先祝賀起她來。
午飯之後,在大家的慫恿之下,莫言懷著半信半疑地心情請了假,直奔醫院。
醫院裡還是一如既往地繁忙,幸好專屬於女人的科室這個時候並不忙。
“上個月月經是什麼時候來的?”穿著白大卦,戴著口罩的女醫生以一副職業的口吻開口詢問著她。
“月經?”為什麼她會這麼問啊?對於醫生如此自然的詢問,第一次經歷這種事的莫言卻是一頭霧水啊!
“對啊!不記得了吧?”她年紀並不大,此時已望著莫言笑了起來。
“哦,15號。”應該是這個日子沒錯。她一向對數字沒什麼概念,但那天自己正好新買了一條裙子,想著月經走了,自己就可以穿了。所以,自然會記得如此清楚了。
“先去抽個血,再過來。”女醫生一聽,立刻開了張單子給她。
拿著單子,她一臉鬱悶地來到大廳付了錢。一想到,自己中飯都沒扒拉幾口,如今又要被抽走血,她就一頭的黑線。
戰戰兢兢地來到了化驗室,這裡的人有點多,但都按照著次序排著隊。能不能不抽啊?她最怕看到血了,即便是自己的血也不例外。但不抽,似乎那個醫生也不會告訴自己具體情況的。唉,抽就抽吧!大不了,回家再好好的補一補。不然,讓明揚輸點血給自己,反正他那麼強壯。
終於還是輪到她了。
“握緊拳頭,放鬆。”給她抽血的也不過是個20來歲的小姑娘,此時卻及其鎮定地開口。
“啊!”從小就怕打針,吃藥的莫言,看到她拿出了一個那麼粗的針筒來,已先驚得叫了起來。
“哎,你叫什麼叫啊?我都還沒打呢!這麼大的人,怎麼比小孩子還不如啊?”醫生白了她一眼,一臉不耐地把針筒一下子扎進了她的靜脈。
“啊!疼死我了。”莫言一下子就發出了殺豬般的叫喊聲,引得眾人都向她看過來。
“只是抽點血,哪有那麼疼啊?忍著點,馬上就好了。”那個醫生不滿地癟癟嘴。自己在化驗室幹了也有段時間了,什麼樣的人沒見過,但真的沒見過像她這麼怕疼的。小孩子都比她勇敢呢!想來,也是個嬌生慣養的人吧?
“醫生,你輕點。真的好疼啊!”莫言咬著牙,忍著劇痛,嘴裡還不忘跟她討價還價的。沒想到,抽一個血竟然就這麼疼,那以後生小孩子的時候自己不是要痛死嗎?聽人說,那可是很疼的,很累人的一件事啊!哎呀,自己為什麼要突然想生孩子啊?現在好了,如果自己真的有了,那該怎麼辦嘛?
“好了!”一陣地胡思亂想之中,針筒已拔了出來,她才大大地吁了一口氣。
坐了不一會兒功夫,化驗單就出來了。她看著那張單子,左看右看,根本就瞧不上出上面有些什麼道道。那幾個英文字母,雖然自己有學過,但卻不知道它們到底代表的是什麼意思。自己在學校裡就不愛讀書,進入社會之後,早就把這些東西忘得一乾二淨了。
“醫生,怎麼樣啊?”把那張單子交給了那個女醫生之後,她一臉狐疑地問。
“恭喜你,你懷孕了。”她看著上面的資料,笑著開口。
“我真的懷孕了?”莫言一臉不置信地問。那上面真的是這樣顯示的嗎?為什麼抽一個血就能知道自己是不是懷孕了啊?如果真是這樣,那剛才自己的血抽得可真值得。
“是的。你這個月月經還沒來吧?”她笑笑。
“是……啊!”經她提醒,莫言才記起來。自己月經一向準時,今天都已經30號了,月經遲遲不見蹤影啊!
“這不就已經很明顯了嗎?回去多喝水,多休息。懷孕前三個月是最難受,也是最危險的時期。你要多注意了!”醫生耐心地關照著她。
“哦,謝謝醫生。”原來,自己還真的有了。但自己……到底要不要把她(他)生下來啊?她低著頭,無奈地嘆著氣。
回到公司,正等著她的幾個同事已關切地迎上來。
“莫言,怎麼樣?是不是啊?”
“對啊對啊,快說說。”
“我真的懷孕了。”面對著大家那熱切地目光,莫言苦著一張臉開口。
“原來還是被我們猜中了。”
“我就說嗎?這麼激烈的反應,錯不了。”
幾個有經驗的女同事都笑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