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生活依然忙碌,每天與圖紙模型奮戰,下了班以後回家吃飯,為事業而忙碌半生的父親會親自下廚,一家人在餐桌前談笑風生。飯後陪父母散步,有時去張盈的酒吧幫忙,有時去寧銳的家兩人三八到深夜。也會不時的和劉一凡一起吃飯,看電影,逛書店,二人很有默契的朋友般的相處。
冬天下第一場雪的時候,寧銳打來電話,此刻她在西湖邊,碧綠的湖水在微風中起波瀾,心情無端的寧靜而安逸,隔著遙遠的距離她說:“爾青,天氣預報說大連下雪了,我們說過,每年的第一場雪都要給對方打電話,你和盈子是不是忘了。”
付爾青笑道:“剛才還和盈子說起這事,以為你這沒良心的光顧著看江南小帥男了呢。盈子就在旁邊,你準備好了嗎?”
“!”
於是三個人一起大喊:“我不孤單。”
放下電話,張盈說,“爾青,我怎麼覺得咱三個這麼矯情呢?”
付爾青抿抿嘴,“其實我也覺得。不過,就當哄寧媽高興了。她這人不知道有些東西放在心裡就足夠了,非要說出來證明我們的階級感情。”
“哎,你說咱都快奔三十的人了,想想就丟人。”
付爾青拉起張盈,“盈子,堆雪人去吧。”
“活夠了吧,想重演《後天》你就出去……”話沒說完就被付爾青拽了出去。
寒風迎面而來,張盈不禁縮了縮脖子,把衣領拉高,面色突的一緊。再看付爾青一步一步的在踩雪,全神貫注的樣子一如很多年前那個扎牛角辮的小姑娘。
如果可以,很多人寧願不要長大。
可惜,這世界沒有童話。
張盈說:“爾青,幫我把手套拿來,在裡屋衣櫃的抽屜裡。”
“孃的,自己去。”
“趕緊的,沒看姐凍得都挪不了地了嗎?”
看著付爾青進門,張盈走到牆角的陰影裡,平靜的說:“既然那天你放開了她的手,今天這樣又是想做什麼呢?”
在燈光照不到的陰影裡看不清秦風的表情,只覺得身子欣長高大,他嘆了口氣,“只是想看看她。”
“秦風,在我眼裡你不應該是這麼拖泥帶水的人。”
“那我應該是什麼樣的人?”
“你可能不知道,幾年前,我跟著單北見過你砍人,默然的,狠、絕、快,刀刀不留情,有人跪下來求你,可是你眼睛都沒動一下刀口就揮了下去,血濺在你白襯衫上,你才說了一句話,讓我深深震動的一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