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連平時一向嚴肅的妖女都開起我玩笑來了,事情真是緊張到了某種程度。不過人命關天,要是弄不好把老六的命搭進去,那可就完了。
“跟我來吧。”池丁雪看了看手機,似乎時間還在允許範圍之內,就帶著我們往拘留室走。
這裡我來過一次的,所以對環境還是比較熟悉。可是喬叔看到這裡環境很糟糕,不由自主的嘆了口氣。
張涵安慰說:“喬叔你別嘆氣,這件案子平心而論雙方都有過錯,環境上的這點小懲罰就不要計較了。”
“我明白。”喬叔見張涵說的很隱晦,也不再提環境的事情,只是他的眼神裡還是能看出一些對這裡的不滿。
池丁雪依舊是站在門口替我們把風:“你們進去吧,別弄出太大動靜來。”
喬叔早就等不及了,一個箭步衝過去就扒著鐵門往裡面看,可是裡面漆黑一片根本什麼也看不清楚,隱約只能看到一個物體的輪廓。
“阿生,阿生是你嗎?”喬叔焦急的喊著,為了壓低聲音不得不發出氣音。
老六輕咦了一聲,似乎是沒有想到能在這裡聽到熟悉的聲音,然後想起來是喬叔後連滾帶爬的挪到門前,抓到一絲希望:“喬叔,真的是你?!”
喬叔做了一個噤聲的動作:“別大聲嚷嚷。”說著喬叔還瞄了一眼站在門口的池丁雪,見她警告的眼神看過來立刻囑咐老六。
“阿生,你跟我說說到底是怎麼回事兒?”喬叔給老六的父親當了一輩子司機,也是看來老六長大的。在他心裡,老六就好像是自己的半個兒子。
這時候張涵搶先一步插了上去,攔住二人的話語:“時間不多了,還是由我來提問他回答吧。”
張涵說完也不等喬叔同意,就拿出記事本搭在胳膊上,另一隻手拿著筆準備在上面記錄:“我叫張涵,是你這次案件的委託律師。下面我的話你必須如實回答,這能為你洗脫罪名增加不少的機會。而且你要知道,以你現在的處境來看,你的機會並不大。”
最後一句話有警告的意思,不過張涵也是希望能聽到最正確、最準確的回答。
老六聽完之後才剛消化掉這部分資訊,張涵就已經開始問了:“整件事情經過我已經知道了,所以我問你一下細節上的問題。你們在動手之前發生過口角嗎?”
“這個我想想,應該是有過。”老六有點猶豫不定。
張涵長出了口氣,盯著老六的眼睛:“請注意我要你肯定以及準確的答覆,有還是沒有?”
“有。”老六這次回答的很肯定。
“是對方先動手的嗎?”張涵繼續問。
老六立刻點頭:“是。”
“那你哎反擊的時候手裡是不是拿著一個酒瓶?”張涵開始問到了關鍵點。
“對。”老六很肯定。
張涵翻閱了一下前面記錄過的事情經過:“你用酒瓶做了什麼?”
老六皺著眉頭想了一會兒:“我用酒瓶反擊,打到一個人的頭上,然後他們一窩蜂的衝過來,我就胡亂揮著酒瓶不讓他們靠近,可是……”
“可是什麼?”張涵見老六停頓了立刻追問,絲毫不給他喘息的機會。
“可是我卻刺中了一個人脖子,他死了。”老六也不願意承認自己誤殺別人的事實,可是事實就在那裡擺著,沒有人能夠歪曲掉。
張涵點了點頭,把這些都做了記錄,最後問了一句:“你還記得你是怎麼來到警局的嗎?”
這個問題似乎很關鍵,就連我也不知道他是怎麼被弄到警局來的,因為妖女沒跟我說過這個事情,我自然也就忽略掉了。
老六敲了敲腦袋:“我也忘了,我再次有意識的時候就發現已經在警局了。”
“很好,那你給警方的口供與跟我描述的一致嗎?”張涵最後又確定了一下,她可不想老六因為想要洗脫罪名而說謊,這反而會給他帶來不必要的麻煩。
“是的。”老六很肯定的點頭。
張涵回頭看著我和喬叔:“我問完了,你們可以繼續了。”
我見張涵轉身朝著池丁雪那邊走了過去,也不打擾喬叔和老六說話,跟在張涵身側:“張律師,你現在覺得怎麼樣?”
“有點棘手。”張涵瞥了我一眼,唯一讓我放心的是那股子自信還在。
池丁雪見張涵和我走過來,嘴角微微一揚:“張大律師,似乎很有把握啊。”
“還好。”張涵倒是很輕鬆的洩了口氣,這點跟我剛才問她的反應完全不同,難不成這其中還有什麼貓膩?
我見張涵還算自信,就多嘴問了一句:“張律師處理過這類案件嗎?”
“完全沒有。”張涵給出的答案讓人噴血。
我靠,這妖女介紹給我的是什麼律師,居然沒有處理過這種案件的人都敢介紹給我,郭然是妖女的同類啊。而且還是一個充滿自信的牛鬼蛇神,什麼百分十二的勝率都是假的吧,是騙我們的吧。
池丁雪沒好氣的提了我一腳:“你那是什麼眼神?!”
張涵立刻做了一個噤聲的動作:“剛才可是你說不要大吼大叫的,怎麼你就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呢。”
“少管我。”池丁雪雙手抱胸不再看我們這邊。
張涵咯咯一笑轉過來看我:“好了,凡事都有第一次嘛。”
我去,這可是我兄弟的案子啊,我管你用誰試驗第一次呢。而且這可是鬧出了人命的案子,可不是鬧著玩的。
“你在懷疑張律師的能力?”池丁雪一副調侃的樣子看著我,就好像案子已經勝了似的,那麼的居高臨下。
我不知道該怎麼回答:“你知道老六是我兄弟,這次事關重大……”
張涵豎起五根手指:“我以前幫這位愛惹麻煩的女警官打過五次官司,沒有一次失敗,是全勝!”
“那你一共打過幾次官司?”聽到她全勝的記錄我立刻對她刮目相看。
同樣是五根手指伸了過來,張涵扶著鏡框嘴角上揚一臉得意:“五次。”
這一刻我感覺自己好像被雷給擊中了,瞬間覺得自己被雷的裡焦外嫩。我立刻就開始要考慮換律師了,是給倪戀打電話呢,還是讓喬叔另外再找個律師。
池丁雪難得的揚了揚嘴角:“我昨晚跟你說過的吧,不讓你說實話。”
“沒事,他不會換掉我的。”張涵說完又轉過頭來看著我:“對不對?”
我滿頭黑線不知道怎麼回答:“我需要在考慮考慮了。”
張涵一聽可氣壞了,立刻就站到我面前跟我理論起來,說自己之前在法庭上多麼神氣之類的。而我恰好是眼見為實的那種人,從來不被語言煽動。你要是說世界上有鬼都行,可是我沒見過就是不信。
“你就給她個機會。”池丁雪可是從來不幫別人說話,這次居然幫張涵跟我求情了,真是太陽從西邊出來了。
“這可不是鬧著玩。”一個只打過五場官司的律師也敢出來賣弄,而且還跟我炫耀五場全勝,我只能說是運氣好到暴崩了吧。
這個時候張涵一臉不服氣的看著我:“好,就給你一天考慮,這還是看在你跟她認識的份上。”說著張涵指了指旁邊的池丁雪。
我靠,才打過五場官司你神氣什麼,隨便拽來一個律師都比你有經驗。雖然沒有五場全勝的戰績,也總好過沒有經驗吧。
喬叔跟老六說了很多,也安慰了老六很多。待他走過來的時候居然發現張涵不在了,就問我們原因。
“氣跑了。”池丁雪故意栽贓陷害的指了指我。
我見喬叔疑惑的看過來,尷尬的笑了笑:“沒有,只是意見有點不合而已。”這要是讓喬叔知道張涵的底細那還了得,肯定就當即換了律師。不過張涵是妖女介紹的,就算不是妖類也應該是稍微妖一點的人類吧,會有點特別之處。要不然她也不會連勝五場,我才不相信運氣這種東西呢。
喬叔默默點了點頭:“請問這位警官,那阿正還要關在這裡多久啊?”
“死者家屬已經起訴了,如果你們要擔保他出去也可以,不過要隨叫隨到。”池丁雪想來恪盡職守,在這點上她沒必要講情面,本就是如此。
末了我送喬叔離開,因為我還有點事情要詢問妖女。送他上車之後我趴著車窗:“喬叔,其實我還是認為私了好一點,大不了多花點錢唄。”
“我知道,我儘量去疏通。”喬叔嘆了口氣就開車走了。
池丁雪看著我轉身走了回來:“你怎麼還不走?”
我聳了聳肩膀不知道該怎麼說,站在這裡也顯得比較尷尬,我嘿嘿一笑:“池警官這麼美豔動人,哪個男人見了你還能走得動啊。”
“少貧嘴!有事說事!”說完就聽見咣嘰一聲。
我捂著小腿向後跳了兩步,妖女真是說動手就動手啊,居然還有女人嫌別人誇自己漂亮的,這還真是第一次見到如此奇葩的女人。
“我,我就是想跟你問問張涵的事情。”我疼得倒吸一口涼氣,話語中自然有些停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