凝然哭得驚天動地，最後跟著去了那所小學的學前班，每天仍然和程小舟上學放學。那條從附屬小學通往家屬區的小路上，每天都是他倆小小的身影，不同的是程小舟愁眉苦臉，楚凝然蹦蹦跳跳很快樂。
那一年，程小舟六歲，楚凝然四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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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去唸初中了。”繫著紅領巾，穿著白色上衣，小王子一樣的程小舟這樣說。
那時候的凝然已經明白初中的意思，眼淚汪汪的拉著程小舟的衣服，在雪白的衣服上再次印上她黑色的手印：“小舟，你一定要等著我，明年我就考到你學校去……”
那一年，程小舟十二歲，楚凝然十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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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兩人第一次分離，以後幾年，這種一方離開，一方追隨的戲碼又上演過幾次。每次凝然都眼淚汪汪的拉著小舟的衣服，堅決表示一定要去找小舟。初中，高中，大學，研究生，兩人就這樣一路走來，竟然超過了二十年。
直到最後，程小舟說是要出國，這一次，跟在他身邊的是另一個女孩。
這一次，程小舟不同意凝然去找他，也不同意凝然等他。
也許，對程小舟來說，一直都在等待擺脫凝然的機會。
那次在火車上，凝然看著車窗中蕭索的影子，告訴自己結束了。
也許是從來就沒開始過，用“結束”並不合適。這麼多年，一直都是凝然追著程小舟死纏爛打愈挫愈勇百折不回。
凝然想了想，只能用“完蛋”才能形容自己現在的狀態。
那一刻，凝然覺得自己的青春完蛋了。她的青春，是從愛程小舟開始的，現在，隨著程小舟的離開，也緩緩的落下大幕。
這一刻的凝然，覺得自己除了完蛋，別無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