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4章 詭異變故
無盡的血氣自血色棺材內噴湧而出，直上雲霄天際，這片天空都在被浸染。血光在雲間閃爍，甚至要蓋過太陽的光芒。
十八個血人已經全部融進了我的身體，就在融合完成的剎那。我的身體都似乎被點燃了，身體如有一件血色長袍，看上去是那般真實，能隨風飄揚，某些部位甚至映襯著紅色的金屬光澤。
“喝！”
我的身體就像是不屬於自己，口中發出的輕吒聲，帶著不可侵犯的威嚴，讓我很是陌生。那根本不是我能發出來的聲音，此時的我更像是一個看眾。
輕吒聲落下。忽然，有一股暖流出現在了我的眉心位置。帶著溫馨的涼意，潺潺流動著。
嘩啦一聲！
沒等我反應過來，本該在我眉心位置的詭異水流，突然映向高空，化成了一條精緻的泛著黃意的凌空長河，盤旋在我的頭頂上方。
長河的河水在流動，不翻起半朵浪花，但又時刻發出嘩啦之聲。與外表顯得靜謐的河水比起來，這種嘩啦之聲的出現顯得詭異。
我就像是被打了麻藥，意識在模糊與真實間換動，身體的動作不受我控制。
“臨死之人，也敢裝神弄鬼！我來滅你！”
忽然，我聽到了四長老的聲音。尋聲看去，只見四長老正握著骷髏骨矛，一臉冷漠的注視著我。
也不知道他是什麼時候把那骨矛收回去的。
我能感受到，他這是怕了，在害怕我表現出來的變故。
他的那張人皮枯臉再無笑容，聲音裡也不再有之前的嘲諷和戲謔，手中握著的骷髏骨矛迸射著熾烈的藍色磷光，陰風變成了狂風，發出陰冷的呼嘯聲。
我從他的臉上看見了凝重。
我忽然笑了出來！哪怕我現在的意識並不能清晰的感知外界，但我下意識的發現，我此時表現出來的笑很邪異。
那是一種不屑的戲謔。很張狂也很桀驁，我自己根本不可能發出來這種笑。
在這番笑意裡，我輕輕地伸出了自己的指尖。隨著我的指尖的跳動，前一刻還跌落在沙地上的燭龍劍，頓時變成一道激射的劍芒，出現在我的身前。
四長老的眼神變得更加可怕了。見到燭龍劍出現在我身前，枯老的臉龐徒然抖動了幾下。緊接著，在我的戲謔的目光下，他對著我擲出了手中的骷髏骨矛。
陰風大起，隨著骨矛激射而出，化成一道狂亂的龍捲風，尾隨在骷髏骨矛的後方。
骷髏骨矛衝擊著，如同漏了電的巨型電鑽，表面的藍色磷光噼啪一片，似火亦似電。
直到那道骨矛和陰風化成的龍捲風出現在我身前，我才緩緩地抬起了手臂。時間似乎都變慢了，我的動作是那般遲緩，原本急速的骷髏骨矛竟也跟著變慢了下來。
骷髏骨矛就像是陷進了沼澤泥潭。
我知道，這不過是錯覺。原因很簡單，因為四周的風雲和下方的人影都變慢了。不是外界變慢了，而是我變快了。
我的手臂劃過身前，指尖輕輕點出，似有所指。
嘩啦一聲，隨著我的指尖的點出。盤旋在我頭頂上方的精緻凌空長河，忽然翻起一片大浪。
浪花不止，仍在精緻長河之外翻卷。而後又在我指尖的操縱下，卷向了漂浮在我身前的燭龍劍旁，並與燭龍劍融合到一起。
轉眼間，一柄由泛著黃意的河水組成的長劍出現在我身前。其正中間的燭龍劍，仍然清晰可見，只是在被河水圍裹之後，帶上了不一樣的韻味。
“這般雕蟲小技，也敢在我面前顯微！”
我輕聲笑道，指尖再次點出。被河水擴大的燭龍劍頓時射出，直面那轟殺而來的骷髏骨矛。
嗤啦！
二者的對碰只在眨眼間完成。由河水包裹並放大的燭龍劍，有莫大本事。帶著摧古拉朽般的能力，僅在瞬間就破了骷髏骨矛的攻勢。
與骨矛有聯絡的四長老此時被牽連，枯臉上露出潮紅之色。看得出來，他這是氣血被打亂的節奏。
當然，他不可能會被我的這點手段嚇著，頭頂上的磷火燃得愈發旺盛，怒聲道：
“區區螻蟻，靠著裝神弄鬼的手段，也妄想傷我分毫！”
話音落下，前一秒還在我面前不遠處的骷髏骨矛被他召了回去。
“有些意思！”我的神情更加戲謔了，聲音飄蕩在這片天地間。激怒了不少野蠻人，使得他們在淺海區域胡亂跳動，表情本是凶唳駭人。可是在此時的我看來，那更顯可笑。
存活下來的那些部落族人也皆是一臉懵態，甚至忘了自己的傷痛和死去的族中兄弟。
我讓他們感到陌生，這短短的時間裡，我簡直是靜若兩人，一前一後有著太過明顯的對比。
“光明使大人……”氣息將近於無的莫老在喃語，目光露出擔憂的神色。
我聽見了他的話！我竟然聽見了他的話！很不可思議，我望了他一眼，輕笑著搖頭。
這一來，莫老眼中的擔憂之色更嚴重了。
見到這一幕，我開心的笑了，這是發自內心的笑。我也不知道自己這是怎麼回事兒，似乎能看見別人露出驚訝的表情，就是我最大的樂趣。
四長老還在準備，我沒有打斷他。這種以戲謔別人為樂的心情，簡直讓我發狂，但又無可奈何，心底貌似還有半分期待。
他沒讓我失望，再一次將骷髏骨矛變大了。兩丈身軀的野蠻人四長老，就那樣凌空舉著一杆十丈巨型長矛，在虛空中一步步走動，要去與我登高的空中。
“能讓我用出這杆骨矛的八成實力，小傢伙，你的鬧劇也該結束了！”
站在我身前不遠處的四長老開口說道，目光已經變得平靜，說話時不再帶著怒意。
不知為什麼，看到他與我站在一個層面上說話，我從心底覺得不舒服。但在這個時候，我明顯也不可能去跟他爭論這些。
腳下的血色棺材似乎知道了我的想法，不等我回應對方的大話，就慢慢地向著上空升了點距離。
我有些發愣，疑惑的看了一眼腳下的血色棺材，心底冒出一個怪異的念頭：這東西該不會是有靈吧……
我打了個激靈，沒敢多想。此時的我是我，但又不是我，行為舉止都發生了翻天覆地般的變化，連思想也受到影響。血色棺材的怪異表現，讓我略微有些害怕。
來到更高的位置，我的意識又開始模糊。只記得自己像是彎下了身子，同時在用手指指著比我略矮半截的野蠻人四長老。
“不知悔改的東西，還敢出現在這片大地上，真當我沒有決心滅你全族不成？”
我的聲音裡充斥著訓誡的味道。在我說話的時候，高空中由血氣浸染成紅色的漩渦紅雲，發出了轟鳴。
漩渦紅雲裡面根本沒有東西……
我聽見了我說出來的話。意識頓時一陣轟鳴，嗡嗡作響。
我都在說什麼啊！還敢出現在這片大地？滅人全族？
還好，站在我對面的四長老不知道這些，只以為我又在裝腔作勢，竟然敢說滅他全族。他野蠻人一族是那般好滅的？
“不知可謂的小兒，當死！”四長老沒了耐心，對我的稱呼都變了。
說完，他又在唸叨著什麼，手中骷髏骨矛幻化出了好一片靈魂虛影。我的目光如炬，眼神之犀利遠不是原來可比的。
在那片靈魂虛影裡，我看見了好多面貌猙獰的熟悉身影。有部落族人、也有野蠻人。
那些死去的人的靈魂原來都被骨矛拘禁了，此時被釋放出來，不管是野蠻人還是部落族人，都成了別人的攻擊手段。
我莫名地有些生氣。這不單單是因為部落族人的靈魂被拘禁。
四長老才不管這些，放出這些靈魂虛影對他來說消耗不小，“小兒！你也逃不過被骨矛同化靈魂的命運！”
猙獰的靈魂虛影衝刺而來，他們本來無聲，可其猙獰的面容和浮誇的動作，難免讓人覺得他們正在發出淒厲的慘叫。
盤旋在我頭頂的精緻小河陡然咆哮了起來。浪花朵朵捲起又變成巨浪，轟擊著外面的虛空，似要掙脫而出。
“死！”我冷漠的指著前方，任由前方的靈魂虛影如何扭曲，依舊面不改色。
浪花翻滾，隨著我的指點，終於宣洩了出來，化作鋪天浪潮，向著那片靈魂虛影無情拍去。
與此同時，高空中的漩渦紅雲，也跟著瘋狂地捲動了起來。在我的念頭的控制下，數十道激烈血光自漩渦中央狠戾的劈下。目標直指那片靈魂虛影后方的野蠻人四長老。
這些血光更似閃電，外形非是筆直，彎曲有道，與閃電的形狀極為接近。
見到如此多的血光降臨，四長老也是大驚。急忙揮舞起身前的巨大骷髏骨矛，在頭頂上方掃起萬千矛影。
血光就這樣被擋下，我冷哼一聲，目光在不遠處的燭龍劍身上掃過。此時燭龍劍外表的河水外殼仍在。
嗤咻一聲！
水流穿過空氣的聲音響起！速度一樣迅速如流光。
這一次，野蠻人四長老終是沒能來得及抵擋。被由河水組成的燭龍劍外層劍身，無情地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