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念花不服氣的說道:“明明是她先打我的!你在袒護她是嗎?!”鍾離陽也有些火大了,冷聲道:“你自己心裡清楚,要說到袒護,我對誰要多一些?你如果還是要執迷不悟,誰也幫不了你。”
我不知道鍾離陽這話是指的什麼,這話中有話的意思,指的大概就是薛念花搶了我的女神之淚的事,他明明知道,卻沒有說出來。果然,他是希望薛念花能自己醒悟,不再繼續執迷不悟,但是他的期望給錯物件了。
薛念花自然是不會不識趣 ,狠狠的瞪了我一眼之後不再說話。自從來到這裡之後,鍾離陽給我的照顧還是不少的,所以這點面子還是要給。就算我知道薛念花是個不知悔改的傢伙,但我還是得給鍾離陽面子。
我看著焚天問道:“鍾離陽,他究竟怎麼了?明明看不出來有什麼傷口,怎麼會醒不過來?”
鍾離陽神色凝重的說道:“恆兮木不好取,而且稀有,一般的生物也會想要依仗恆兮木成長,所以他是被動物攻擊的。看樣子,應該是赤蛇,我已經幫他檢查過身體了,右手臂後方有一處傷口,是被赤蛇咬傷的。
我急忙檢視他的右手臂後方,衣服確實是有兩個牙洞。赤蛇這東西不是快絕種了嗎?我還以為只有我認識的那條赤蛇了。
“該不會是憫心之前養的那條赤蛇吧?焚天一向不喜歡那條蛇,後來又‘畏罪潛逃’了,知道焚天要去迷霧森林,所以一路跟蹤,找合適的機會下手。”薛念花總是在關鍵時刻捅刀子,我白了她一眼說道:“如果換做是你的話,我養的那條赤蛇會殺了你那是肯定的,但是焚天 ,是絕對不會的,所以根本就不是同一條赤蛇。”
薛念花不屑的‘嘁’了一聲:“那可說不定,赤蛇都差不多滅絕了,哪裡一下子出來兩條?有些不太可能吧?”我沒搭理她,湊近了焚天的傷口聞了聞說道:“我保證,絕對不是我養的那條,它的味道我記得,根本不是的。咬傷焚天的赤蛇比我養的那條年齡要大得多。你們若是不信的話,可以自己好好想想,我養的那條赤蛇才不多千餘歲,怎麼可能是焚天的對手?”
之前持有懷疑態度的人都不再懷疑,鐵錚錚的事實擺在眼前,不由得他們不信。鍾離陽說道:“其他人都出去吧,我和蔚要幫焚天療傷。”
說完他又轉過頭對薛念花和我說道:“你們也出去吧。”我轉過身正要走,鍾離陽突然說道:“等等,你有什麼辦法可以把他手裡的恆兮木拿出來嗎?他的神經一直是繃緊的,對治療有一定的影響。”
我看著那塊看起來並不特別的淡黃色木頭,心裡很難受,就是為了這麼一塊東西,差點害焚天丟了性命。
我走過去抓住恆兮木拉了拉,沒有奪過來,焚天抓得太緊了。薛念花也沒急著出去,一臉看戲的看著我:“她也一樣沒辦法拿出來的,你們還以為她對焚天來說多特別嗎?”
我懶得搭理她,俯身和焚天臉貼臉,我輕聲說道:“焚天……你回來了,我是憫心,你聽得到嗎?你已經到家了,把恆兮木交給我吧,我替你好好收著……你不需要再堅持了……”我的聲音變得有些哽咽,他現在的樣子好讓人心疼。
就在這時候,焚天的手慢慢的鬆開了,恆兮木落在了我手裡。薛念花也笑不出來了,自討沒趣的走了。
我拿著恆兮木站起了身對鍾離陽說道:“麻煩你們了……”說完我也走了出去,希望鍾離陽和蔚能讓焚天醒過來。
我並沒有回房間,而是在焚天的房門外守著,我想知道他什麼時候能醒來。小蕊看著我這樣有些揪心:“小曼,回房間去收著吧,就在隔壁,又不遠……照樣能守著的。”
沐陽和我站在一起,他現在有些少言寡語,大多是靜靜的待著,沒有太多的話。我搖了搖頭:“我還是就在這裡吧,至少心裡踏實些。”小蕊嘆了口氣默不作聲的和我站在一起,不知道過了多久,小蕊不停的打著呵欠,我說道:“你和沐陽都先回房去吧,你這樣撐不下去的,我看了也難受。”
沐陽倒是沒什麼,畢竟他不是人類,比小蕊的體質好很多。小蕊估計也是實在撐不下去了,無奈的說道:“好吧,那我先回去休息了,你也別太勉強了,房間就在隔壁,躺會兒也不犯罪啊……”
我笑著點頭:“嗯,我知道的,你先走吧。沐陽,你和小蕊阿姨一起去休息吧,父親現在不能被打擾。”沐陽乖巧的點點頭:“那媽媽你自己保重。”我摸摸他的腦袋點了點頭,他們走之後,我臉上的笑容再也掛不住,心裡難受得就像被針扎一樣。
“之前沒有覺悟,現在才在這裡守著,有意思嗎?以為這樣你就沒罪了?”薛念花不知道什麼時候走了過來,我皺著眉頭沒想理她。
“怎麼?心虛得不敢說話了?”薛念花好像沒有打算放過我。我看了眼依舊緊閉的房門說道:“要鬧不要在這裡,我們換個地方說話。”說完我當先往前走去。
我自然是知道薛念花一定會跟上來的,因為恆兮木現在在我手上,她不趁現在取,那就不是她了。
到了城牆上,我轉過身看著薛念花說道:”你想要恆兮木對吧?“薛念花冷笑道:“你既然知道,是你主動交給我,還是我自己奪?”
我故意來到了一個沒有人看守的地方,這裡屬於死角,但是離守衛又不會太遠。我抿了抿嘴脣說道:“這恆兮木是焚天拼了命取來給沐陽的,我怎麼會給你去解除女神之淚的封印?而且封印解除了之後,你第一個要對付的不就是我嗎?你當真以為我傻?”
薛念花輕捂著嘴笑著,倒是有幾分讓人著迷的魅惑:“呵呵,你以為你不給我就沒事了麼?現在你照樣打不過我啊,我想殺你,還不是易如反掌。只要你走出了這座城堡,我就讓你有去無回。”
她魅惑的雙眼滿含笑意,嘴裡卻說著這麼惡毒的話,我舒了口氣說道:“我不會把恆兮木給你的,除非你殺了我。只要我死了,就沒誰能阻止你奪恆兮木了,它亦是你的囊中之物。我既然死了,也就死無對證,沒誰可以證明你做過這些事,不是嗎?”
薛念花也注意到了四周沒有守衛,她有些懷疑的看著我:“我怎麼覺得,你是故意的?你在耍什麼花招?”
我直直的看著她:“我能耍什麼花招?你不是怪我把焚天害成那樣嗎?你倒是動手啊。你不動手,我可動手了,反正你我互相看不順眼,就趁現在拼個你死我活好了。”
薛念花像看瘋子一樣的看著我:“毀了容,連腦子也不好使了麼?你要在這裡跟我i動手?要是我‘一不小心’殺了你,那我豈不是也有口難辯?別跟我耍心機,你還太嫩。”
我直接果斷的抬手甩出一道氣流,氣流直直的衝向了她的面門,她沒料到我真的會動手,險險的躲開也有些惱怒了:“既然你想死,我就成全你!”她和我廝打在一起,我們都很有默契的沒有弄出太大的聲響,以免引來守衛。
薛念花也越來越進入狀態,開始對我下死手。她當然不敢用女神之淚,所以一時也拿我沒辦法,如果她用了女神之淚,魔法的氣息會散佈出去,那她就暴露了。只要她不用女神之淚,我還是有把握打得過她,但這並不是我的真正目的。、
趁她向我奮力一擊的時候,我故意沒有閃躲,她眼神裡也充滿了疑惑,但是已經收不了手了。
我被她直接打飛了,身體劃出一道弧線往城牆外飛去,然後落下。這點傷不夠重,我又給自己補了一下,一口鮮血吐了出來,我滿意的笑了,然後還發出了一聲不小的慘叫。
薛念花的臉色別提有多難看了,我看到她的身邊圍滿了守衛,她慌亂的解釋道:“不是你們看到的這樣的……是她先動手的……”
這都不重要了,起碼我的身份是焚天的妻子,她對我下死手想殺我,怎麼也說不過去吧?鍾離陽和蔚還能容得下她?
有人把我背起送回了房間,薛念花想殺我的事情會很快傳到鍾離陽和蔚的耳裡。我受了這麼重的傷,鍾離陽肯定會給我一個交代的。
薛念花知道自己被坑了,跑到我的床前憤怒的拽著我的手臂喊道:“jian人,你給我起來,別裝了,別害我!你給我起來!”
我被她不停地晃動著,又連續吐出了不少的鮮血,一旁的守衛看不下去了,沉聲說道:“薛姑娘,請你放尊重d點,夫人已經傷得很重了,你別太過分!”
薛念花朝那個守衛吼道:“你算個什麼東西?輪得到你教訓我?”那個守衛不吭不卑的說道:“你不過是暫住在這裡的‘客人’,傷了夫人,你的下場還說不定,這裡輪不到你說話才對吧?我自認為不算什麼東西,但是現在你也確實不算什麼東西。聽說你和焚天大人曾經有那麼一段兒,不過那是過去的事情了,你再拿這事兒作威作福,誰會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