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件事表面上是暫時度過了風頭,但是對我來說並沒有,我最初沒有告訴傑森,他認為我是有意隱瞞的,所以他怪我我也不奇怪。宮凌的死對我和他來說都是傷痕的烙印,對我來說,或許更深刻。以後每當我見到母親,都會想起宮凌,我會想到,他的心臟就在我木i去年的身體裡,還在依然跳動著。
在這之後,很長一段時間感覺每天的日子都是在烏雲籠罩下,不知道是不是我自己的心情所影響,一切都變得死氣沉沉的。突然收到的信件開始有了轉機,是瞿冶派人送來的,本來我不想看,同時我也好奇他怎麼會用這麼正規的方式,而不是和以往一樣用些奇葩的手段給我傳送資訊。
看過信件之後,我瞬間不能平靜了,瞿冶在信裡說他手裡有我想知道的東西,而且肯定我會感興趣。他那麼卑鄙的一個人,那麼懂得算計,如果他手裡沒有我想知道的東西,他應該不會這樣讓人送信給我。我在考慮要不要去,要我現在和母親面對面,我實在做不到,去了之後不見她是不可能的,可是見了又揪心,一見到肯定會想起宮凌。
焚天回來見我對著信封發呆問道:“你在看什麼?聽說瞿冶派人送了信給你,他說了什麼?”我把信紙丟給他:“難得他用這麼正常的方式送信給我,不然我看都不會看,你說我是去還是不去。”焚天大致看了信的內容說道:“我覺得還是去吧,他說有你感興趣的東西就一定有,說不定對我們來說還真的有什麼價值。”
我撇了撇嘴:“你陪我去?”焚天挑眉:“難道你想一個人去?我可不想再冒險了,說好不分開的,一起面對。”我白了他一眼:“可是上次你還是把我一個人留在那裡了,所以你說的話已經不能算數了。”焚天無奈道:“你該不會真的不打算讓我和你一起去吧?我可不想一個人在家帶孩子,弄得跟個家庭婦男似的。”我撲哧笑出了聲:“你上哪裡知道的‘家庭婦男’?像你這樣的老古董還知道這新時代的詞彙?到是跟我沒多少代溝了。”
焚天聳聳肩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活在這個時代,能不融入進來麼?我倒是真的不想跟你有代溝,那樣就不能瞭解你了,我不喜歡離你太遠的感覺。”我i故作嫌棄的看著他:“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肉麻了?好像從上次開始我就發現你學會說情話了,你還是焚天麼?”焚天拉過我的手附上了他的臉:“你可以不把我當作焚天,當作寧夏也好。”
這是個比較**的話題,和他談這個話題的時候我有些不自在:“好啦好啦,還是一起去瞿冶那裡吧,不知道他葫蘆裡又是賣的什麼藥。要是我不去,還不知道他又要弄出什麼花樣。”焚天沒再說什麼,點了點頭隨我離開了城堡。4小沐陽我並沒有帶在身邊,我是反感他和瞿冶在一起的,所以就把他留下了,當然還是鍾離陽和蔚充當臨時的看護,一般的人看不住那小子。
到了瞿冶的住處之後,我和焚天被一個長相挺甜美的妞帶到了瞿冶的房間,原本該是夜薇帶路的,可是她死了,替我擋下了那致命的一擊。想到夜薇,我不知道心裡是種什麼樣的感覺,可能她是我唯一不討厭的瞿冶手下的人。她死了之後,這裡的一切都還是沒有任何大的變化,很快就有人代替了她的位置,沒誰會在意吧。瞿冶本人也是,他那種人,怎麼可能有一丁點兒的內疚。
走進瞿冶的房間,當先迎過來的是我的母親,她還是一副溫婉的模樣,和我記憶中的一點都不像。她笑著說道:“你父親說你會來看我,我還以為他是騙我的,沒想到是真的。”我看了瞿冶一眼,我勾起嘴角朝我露出了一個怪異的笑,我知道,他是在威脅我,讓我配合,不然他就不會把他知道的東西告訴我。
我心裡很不爽,很想拆塔他的臺,但是看著我母親的笑臉,我還是不忍心。
我也不知道說什麼好,索性什麼也不說。最後還是瞿冶先開口:“你現在這裡休息吧,我要和心兒他們談一些事情,等我們談完之後,再讓你們好好聚聚。”我母親很通情達理的點頭道:“好的,你們先去談事情吧。”我們和瞿冶一起走到客廳,他似乎心情還不錯,嘴角一直都掛著笑:“你是不是奇怪為什麼你母親的性情完全變了?”我淡淡的問道:“我並不瞭解她,但是在我印象裡,她也絕不是這樣柔弱溫婉的女子。”她明明是那麼強硬的性格,不然怎麼會揹負那麼多還安然坐上了族長的位置。
“呵呵,我i不想復活她的目的變成復仇,以她之前的性格,一定會跟我對著幹的,只有保留她最溫婉的一面,她才會做我身邊不會礙事的女人。我覺得這樣挺好,至少不用每天打打鬧鬧。”瞿冶似乎真的很滿足於現狀,我就知道問題出在他這裡,復活之後的鴻瑾,早已不是當年那個能撐起半片天的強女子。
我倒是不太喜歡這樣的母親,我想要的是原原本本的她,和之前分毫不差,而不是一副相似的皮囊。
“我不覺得這樣很好,那根本就不是原本的她,你覺得有意思麼?殘缺的人,根本不是你最終想要的,你總有一天會發現的。你要怎樣隨便你,反正沒人能左右你的思維,我倒是比較好奇你有什麼訊息是我很想知道的。”我淡淡的說完等著他的答案。瞿冶走到沙發前坐下漫不經心的說道:“你不是一直在找那個孩子嗎?他走進了迷霧森林,你大概以為他出不來了吧?”
我心裡一緊,但是我壓制住了心裡的激動,故作淡定的問道:“他還活著,你知道他的下落?”瞿冶看著我點了點頭:“只要你好好配合我,我會把我知道的都告訴你的。”我半信半疑的看著他:“你要的配合的不會就是騙我母親吧?”瞿冶晃了晃腦袋:“怎麼能說是騙尼?只是讓你跟她多親近親近,畢竟她是你母親。我知道,要是直接然你來你根本不會來,所以我才會費心思去找你想要的東西,想知道的東西,不然,你現在也不會坐在這裡。”
我不耐煩的說道:“現在我人也來了,麻煩你把該說的都說出來,我沒那麼多時間聽你廢話。”瞿冶收起了笑容:“我只能先告訴你一部分,等你把該做的都做了,我才會完全告訴你。”我看著他不說話,等著他把小佑的訊息說出來。瞿冶頓了頓說道:“那個孩子沒有死,從迷霧森林走出來了。”
我很想問小佑現在人在哪裡,但是我知道,瞿冶是不會說出來的,所以我強忍住了衝動問道:“你要我做什麼?”他拍了拍衣服上不知道什麼時候沾上的灰塵說道:“當然是跟你的母親好好的敘敘舊,不然還能有什麼?”
我似笑非笑的說道:“其實你完全不用這麼費心,跟她敘舊我自然有分寸,只是單單不想看見你而已。你要是不在,我和她敘上幾天幾夜舊也行啊。”
瞿冶冷笑一聲說道:“可惜了,你還是要見我這個討厭的人,因為i你需要我的幫助。以後說不定經常見,你要學會習慣才好。”我懶得搭理他 ,拉了一直默不作聲的焚天往我母親所在的房間走去。
出去之後,焚天拍了拍我的肩膀說道:“好歹那是你母親,就當是應該的就好了,忘掉瞿冶的逼迫,起碼最後還能知道小佑的訊息。”我哼了一聲說道:“我也清楚,但就是心裡不舒服,你說瞿冶會不會是騙我們的?小佑進了迷霧森林,我們去找過,都沒有結果,為什麼偏偏他想找就能找到?”
焚天想了想說道:“你知道的,瞿冶就是善用各種手段,但也要有他的資本,他要是做不到,一定不會這樣說的,遲早會被拆穿。看得出來,他是很在乎你母親的,所以應該不會想你因為這個跟他翻臉。我覺得關於小佑的訊息可信度很高,不管怎麼樣,先試試吧。”
我們走到房門前敲了敲門,們很快就打開了,我一眼就看到了母親溫柔的笑臉:“心兒,你們談完了?”我點頭,一邊往裡面走去:“嗯,你身體可還好?”母親有些欣喜的點頭:“好,很好,到是你,好端端的,頭髮怎麼會變成白色,你生下來可不是這個顏色。”
我摸了摸i頭髮說道:“我也不知道怎麼的,突然就變成這樣了。對了,你還回光明族麼?還是一直留在這裡?”母親垂下了頭似乎在想些什麼,過了一會兒才說道:“聽說風蘺把光明族管理得很好,我再回去也沒有意思了,還不如留在這裡得個清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