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回血族城堡我也是有壓力的,不知道傑森知道宮凌已經死了的訊息沒有,如果他知道了,一定會恨我的。殺宮凌的是我父親,要復活的是我母親,說起來跟我怎麼都脫不了關係。現在精靈族的人也在追捕我,他們都還以為宮凌是我殺的,反正我這一身黑水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回到城堡裡,傑森碰見我依舊還是笑著打招呼:“喲,回來了?”我看著他欲言又止,最後只能裝作若無其事:“嗯。”傑森還覺得我莫名其妙,平時都會跟他說笑,現在卻這麼嚴肅。
回到房裡,焚天正在翻閱一本很古舊的書籍,見我回來,他站起身說道:“回來了?”我沒有看他,把小沐陽放在了地上讓他自己去玩:“嗯。”焚天走過來說道:“你知道的,我當然是選擇你和孩子。”我搖了搖頭:“我沒怪你,把我留在那裡你也是迫不得已,要怪只怪瞿冶太卑鄙。可是宮凌還是死了,我怎麼覺得,跟我走得近的人都在一個個離開我呢?”
焚天不太擅長安慰人,只是輕拍我的肩膀:“誰說的?我和兒子不都一直在你身邊麼?”這大概是我現在聽起來唯一能覺得安心的話了,不知道焚天是命硬還是怎麼的,我現在唯一要死守的,就只有他們了。我靜靜地靠在他懷裡,滿腦子都是宮凌的死,我似乎把自己逼進了罪惡的深淵,宮凌的死就和當初雲熙的死一樣,在我心裡形成了永遠不能觸碰的痛,只是唯一不同的是,一個不那麼明顯,一個卻太過明顯。
“我不想再失去任何人……我的心是不是太大?能守住的,不過只有我自己而已?明明什麼都做不到,還要逞強的去承擔,我是不是太沒用?”我越來越討厭自己,我想守護住所有人,可是最後誰也沒留住,他們總是在漸漸離我遠去,所有的一切就好像永遠都沒有辦法破的局,我們就像是被註定命運的棋子,該怎麼走下一步,我們是無法自己決定的。
“你怎麼能這麼想?你已經很努力了,我一直都知道,也許我對你來說一直沒有什麼存在感,這個我清楚,因為寧夏 。可是我一直都那麼的關注你,想要去了解你,不管你願不願意接受。其實從認識你的時候開始,我就產生了一種直覺,我知道你就是我命中註定的那個人,就算我千方百計的想要躲開,想要按照自己最初決定的路線去走,可最後開始栽在了你手裡。命運這東西沒那麼死板,沒有誰會一直倒黴到底,人生的大起大落不過都是該有的閱歷,想要看透這個世界還太早,別想太多。”焚天抱著我,輕輕的用手指梳理著我的頭髮。
“希望是這樣吧,沒有人願意一直倒黴下去不是麼?從我出生到現在,都過了一千年了,要是再讓我繼續這樣下去,就有點說不過去了……”我不想把焚天的心情也變得沉重,開始開起了玩笑。
焚天溫柔的在我額頭落下一吻:“嗯,你說得沒錯。其實,白髮也很不錯……人美,怎麼都美……”我有些紅了臉,我們都不擅長說情話,突然這樣一說,似乎都有些彆扭。我不自在的離開了他的懷抱:“你什麼時候也學會了花言巧語?都說愛說情話的男人花心,我有點懷疑你當初和那個璐璐是不是真的有過什麼……”
焚天臉黑了下來:“早知道你是這反應,我打死都不會那樣說。璐璐只是個孩子,我能跟她怎麼樣?你未免想太多了,也把我想得太禽獸了!”我嘿嘿一笑:“難道你不禽……獸麼?”焚天挑了挑眉朝我逼了過來:“是麼?我要是不做點兒禽……獸的事,還對不起禽……獸這兩個字了。”
我嘴角抽了抽往後退去:“別,我鬧著玩的,我心裡真沒當你是禽……獸。其實吧,你的長相是很適合做禽獸的,你有這天生的‘優勢’都沒有那樣去發展,真是讓我敬佩得緊,我好崇拜你,真真的!”焚天皮笑肉不笑的看著我:“你這是誇我還是罵我?什麼叫我長相適合做禽獸?我長這樣怎麼了嗎?我突然想到我們很久都沒有……你現在剛突破了另一個境界,我還沒有好好體會體會呢,讓我看看你變強了多少。”
我驚恐無比的跳到了牆角:“別我說什麼你就來什麼,越來越像禽獸了,等下小沐陽回來了,你別亂來。”焚天一點兒都沒有放過我的打算:“怕什麼?那小子聰明得緊,到門外聽見動靜自己就又去玩了,不用你擔心的。”我把頭搖得跟撥浪鼓似的:“不幹!你放過我吧,你把我丟在瞿冶那裡得賬我還沒跟你算……”焚天不懷好意的笑道:“不是說好了不算麼?”我等他一眼說道:“我什麼時候說的不算?你想得美!”
焚天伸手我把我一把拉進了他懷裡:“說話不算話可是要受懲罰的……”我還沒反應過來, 他的吻就落在了我脣上,我掙扎了幾下還是放棄了,能從焚天手裡跑掉的機率壓根就是萬分之一的比例,他跟瞿冶都能隨意交手,說實在的,我還是挺自豪的。
焚天突然深入的吻讓我有些害怕,一個男人的狂--野是十分可怕的 ,只有體會過才知道。
……
等風平浪盡之後,焚天輕擁我入懷,在我額間輕吻著:“我們以後,再也不要分開好不好?”我閉著眼正在想事情,隨口答道:“難道我們什麼時候分開過嗎?”突然覺得有些不對勁,我睜開眼看著他:“你為什麼突然這麼說?”焚天搖頭:“我只是突然想到了而已,你不用這麼一驚一乍吧?”
我撅了撅嘴沒說話,現在我神經是夠**的,一句普通的話都能讓我想到一邊兒去。
不知不覺又過去了兩天,本來就是多事之秋,又怎麼可能安寧太久?精靈族查到了我和血族的淵源,所以派人到城堡裡來找我。焚天讓我不要出去,既然是來找我的,哪有不出去的道理?我自己的事,用不著全都要別人去承擔。
我往大殿走去,現在精靈族的人就在那裡,我想好了一切面對的結果,逃避是沒有用的。
還沒到到大殿,我就碰上了傑森,他怒氣衝衝的朝我走了過來:“宮凌死了。”我垂下了眼簾:“是。”傑森沉默了大概半分鐘才說道:“是你做的……?”我抬頭看著他:“你相信是我做的麼?”傑森看著我的眼睛,良久,他搖頭:“我不信,你和宮凌的感情我知道,你怎麼會殺他?可是精靈族的人來抓你是怎麼回事?”
我深吸了一口氣說道:“那天我就是去阻止悲劇發生,但是我去晚了一步,之後就被精靈族的人當做凶手了,但是我真的什麼也沒做。”傑森都快要瘋了,他狂躁的抓了抓頭髮低吼道:“媽的,到底是誰做的?你一定知道的對吧?”
看著他憤怒的眼神,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說才好,我仔細的回憶著,目前為止應該只有焚天和我知道瞿冶是我父親的事,那就是說,傑森並不知道了。我並沒有懷著僥倖心理,這件事遲早會變成眾所周知的。我舒了口氣說道:“是瞿冶,上次我就說了,讓你去告訴宮凌要小心。”
傑森拳頭捏得咯咯作響:“瞿冶,好一個瞿冶!那些精靈族的人也是蠢,不去找瞿冶算賬,跑到這裡來跟我們叫板要人。”我咬了咬嘴脣說道:“他們不知道,我現在要去大殿,其實解釋了他們也不一定會信,就算是這樣,我還是不得不說,我不想揹著根本就沒有的罪名過一輩子。”殺死宮凌的罪過,我也背不起。
傑森拉著我往大殿走去:“走,去是肯定要去的,不去他們還真以為你是凶手!真不知道他們精靈族的人都在幹嘛,精靈皇都死了,他們除了四處找人麻煩還會做什麼?!”傑森是個暴脾氣,估計等精靈族的人一走,他第一件事就是去找瞿冶算賬。雖然他現在忍住沒發洩出來,但是我能感覺得到他內心的悲憤。他的手一直都在顫---抖,是因為憤怒。我看著他的側臉莫名的傷感,他一定在後悔和自責,無論是當初一直跟在他身邊的人類寧夏,還是宮凌,最終他一個也沒能留下。
傑森,對不起……我盡力了,我和你一樣,也不想失去宮凌。
到了大殿之後,精靈族的人一看見我就湧了過來,要不是裟華攔住,他們一定會立刻衝上來活撕了我。我站在原地沒有動,傑森朝他們怒吼道:“你們精靈族的人也不過如此,連真正的凶手都不知道是誰,還有臉在這裡叫囂!”精靈族的人還想衝上來,裟華再次攔住了他們:“不要衝動,我們不是蠻橫無理的惡徒,我們來這裡是要為我們的精靈皇宮凌大人討回一個公道的,不是來無理取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