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沒心情去欣賞他們是怎麼幹架的,一個是我男人,是個是我親爹,當然,我現在是要幫我男人去打我親爹。不孝女這個稱號我是帶定了,不過沒關係,我不在乎。
我趁蒼禕他們不注意迅速展開翅膀飛了過去,等他們反應過來的時候我已經到了瞿冶跟前了。可能是運氣也不錯,這時候焚天剛好粘住了瞿冶,我猛的揮手甩出了一股殺傷力很強的氣流,裡面交織著許多花瓣的虛影。我就不信這次瞿冶能沒事。
瞿冶沒有躲開,預料中的,硬生生的承受住了我重重的一擊,他的面具都被震碎了,臉上縱橫交錯著許多被割出來的傷痕,看起來猙獰無比。我知道他為什麼沒有躲開,因為他要是躲開我的攻擊,就必須承受焚天的攻擊,比起焚天,還是被我打來得划算。
瞿冶最後還是被焚天打得往後退出去好遠,我蓄力的一擊並沒有對她造成太大的傷害,我還是太低估他了,他臉上的傷口竟然在短短几秒鐘之內就癒合了。蒼禕他們跟了過來,我自然不會讓他們把焚天困住,我往一邊飛去,他們追了過來,我自然是打不過他們這麼多人的,但是我看得出來,他們只是想要制服我,並沒有打算傷到我。
我很快被蒼禕等人逼到了角落,蒼禕對我是即恨又不能打,最後的結果當然是我被他們制服了,我連反抗都沒有,因為我身體裡的燥熱已經快到達頂點,我現在看東西都很模糊,感覺身體就要爆炸一般。剛才打瞿冶的那一下,已經是我用盡了全力,現在我已經是強弩之末。
我蹲了下來,大口大口的喘著氣,洛緋見我有些不對勁,問道:“你怎麼了?”我沒有說話,強行忍住了喉頭快要湧出的鮮血,蒼禕冷哼了一聲說道:“你瞎關心什麼?沒見她剛才還很有精力麼?死不了!”她話剛落音,我就忍不住一口鮮血吐了出來倒在了地上。我可不是存心要跟她過不去,是我真的撐不下去了。
後來發生了什麼我不清楚,在那之後我就什麼都不知道了。
我知道,我這種情況肯定和瞿冶打傷我有關,雖然後來我用治療魔法治療了,但是並沒有完全治癒。
後來他們怎麼樣了我不知道,醒來之後我在一間我完全陌生的房間,我睡在完全陌生的**。
我發現的身體的行動有些受阻,我動一下都覺得渾身想要散架一樣,房間裡只有我一個人,我有些疑惑,既然我到現在都沒死,那說明焚天也並沒有被瞿冶怎麼樣,那我不是應該已經在血族城堡了麼?這又是哪裡?我努力的從**爬了起來,但是在下床的時候還是狼狽的摔倒了。
我躺在地上看著天花板回憶著之前的事,我暈過去了,然後呢?後來究竟怎麼了?焚天是贏了還是輸了,我比較關心這個。
“吱呀——”
我聽到了門被開啟的聲音,我轉過頭去,看到的是一個生面孔的女傭打扮的人,但是我能確定,她是吸血鬼。她是天生就沒有表情似的,走過來把手中的餐盤放到了床頭櫃上,然後再把我扶到了**。我奇怪的問道:“你是誰?這裡是哪裡?”女傭沒有看我,端站在床前頭微微垂下說道:“我是瞿宅的女傭,這裡是瞿冶大人的家。”
女傭的聲音沒有半點起伏,聽起來有些縹緲的感覺。我皺起了眉頭,不自覺提高了聲音:“什麼?我怎麼還會在這裡?焚天呢?!”女傭答道:“焚天大人已經離去,小姐安心在這裡養傷吧。這是瞿冶大人吩咐準備給您的食物,還請小姐用餐。”
焚天已經走了?他不會丟下我一個人走的,一定是他輸了,被瞿冶怎麼樣了。我看了眼床頭櫃上餐盤裡的‘食物’,是一個器具,好像裡面是裝的什麼**,一旁還有一個玻璃杯。我問道:“那是什麼東西?”女傭拿起器具往杯子裡倒,我看到鮮紅的血液慢慢裝滿了玻璃杯,奇怪的是,我竟然有了飢餓感。
怎麼會變成這樣?我手開始止不住的顫抖了起來,心底一個聲音再告訴我,千萬不能喝那種東西,可是我心裡的渴望又是那麼的真實。我吞了吞口水,強行的把臉轉到了一邊,不去看就不會想了。可是那濃郁的血腥味竟然是那麼的美妙,我好想品嚐一下那玻璃杯裡鮮血的味道!
女傭把玻璃杯端到了我面前:“小姐,請用餐。”她的聲音還是那樣縹緲,語調沒有一絲起伏,我揮手把玻璃杯打落,玻璃杯摔在地板上碎成了片,血液灑了一地。女傭默不作聲的迅速收拾好地板轉身離開了,我鬆了口氣,腦子裡十分的亂。我只記得之前我突然暈過去了,後來發生了什麼我完全不知道。焚天真的走了?還是他們在騙我?
沒過一會兒,門又被打開了,我不耐煩的吼道:“我不會喝那東西的,給我滾出去!”
“你脾氣倒是不小,你確定你現在不餓,不想品嚐鮮血的美味?”
我猛地轉過頭去,來的不是女傭,竟然是瞿冶。我恨恨的看著他:“焚天呢?你把他怎麼樣了?你到底想做什麼?”焚天又換上了新的面具,和之前的一模一樣。我已經看過他的臉了,其實他戴不戴面具也沒什麼所謂了,我倒是覺得他的臉浪費在了這麼個十惡不赦的人身上。歲月的痕跡並沒有在他臉上刻下印記,明明那麼年輕的臉,眼裡卻充滿了狡詐和陰險,顯得那麼格格不入。如果他完全換種性格,或許當初我母親會真的愛上他也並非不可能,顏值是利器。這點我不得不承認。
但是我並沒有因為我有這麼個帥爹而感到自豪,我瞪著他只想把他給活撕了。
“我想女傭應該告訴過你了,焚天已經回血族了,你就安心在這裡養傷吧。過渡期是會很艱難,也很難熬,過去就沒事了。”瞿冶像是在安慰我,但是我可不領情。我冷哼一聲說道:“鬼才會信你的話,焚天是不會丟下我的。”這點我比誰都清楚,焚天絕不會丟下我獨自離開。
瞿冶笑了起來:“哈哈……為什麼你就是不肯信呢?他沒有辦法能讓你度過這段難熬的過渡期,所以只能把你留在這裡。放心,只要你不繼續和我對著幹,我會好好待你,畢竟你是我女兒。你並不笨的對嗎?所以你知道怎麼做。”說完他拍了拍手,女傭推門走了進來,這次女傭又拿了血液來,看來瞿冶是非要逼我喝下人血才肯罷休了。
我朝他撲了過去:“我才不會任你擺佈!我不會喝的!”瞿冶輕輕鬆鬆的就制服了我,不費吹灰之力。他一隻手把我禁錮在他的懷裡,另一隻手拿了女傭手裡的杯子遞到了我嘴邊,強行的給我灌。我再怎麼掙扎,也還是抵不過內心的渴望,不沾到血液還好,我的味蕾一受到血液的刺激,我就再也印製不住心裡的渴望。
不用瞿冶強行給我灌,我自己奪過了女傭手裡裝血液的器具開始狂灌了起來,似乎現在只有血液能讓我填飽肚子,能讓我平息那強烈的飢餓感。瞿冶在一旁滿意的看著我:“不錯,你的渴望很強烈,不愧是我的女兒,以後說不定你能超過我。”
我抬頭看著他:“那時候,我會毫不猶豫的殺了你。”瞿冶哈哈大笑了起來:“好,好,好,我期待著那一天。”
瞿冶並沒有在這裡呆多久,很快房間裡又只剩下了我一個人。他說我現在是在過渡期,我的理解是,過了這段時間,我又會有什麼新的突破,或者說,完全變了個樣子……
我開始依賴人血了,我也開始吸食人血了。原本我和小沐陽都沒有打算碰人血,誰知道現在,還是躲不過。畢竟我在人類世界生活了二十餘年,我對人類有一種特殊的感情,這種感覺,是不允許我對人類做出任何傷害的事情的。人類有好有壞,和吸血鬼一樣,我自然是傾向於好的。
我被囚禁了,終日在這個狹窄的空間裡,不能出去,不能見陽光,不能見除了女傭和瞿冶以外的人……
時間一長,我也有些怨焚天,為什麼不帶我走?為什麼把我留在這裡?難道他不夠了解我,我寧願死也不願意和瞿冶有任何關係麼?
我整天除了每天固定的時間喝下很多人血之外,其餘的時間都在發呆和睡覺。我許久不照鏡子,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已經變成了人見人怕的鬼樣,我只知道,我的頭髮,從紅色變成了白色。我的翅膀顏色還是紅色,沒有一點兒變化,和我白的頭髮和蒼白的膚色格格不入,顯得那麼突兀。
之前並不是瞿冶傷我太重,只是他打傷我變成了激發我進入過渡期的引子了。我是因為進入了過渡期,才會突然吐血暈倒,才會感覺渾身乏力,經過這段時間的調養,已經慢慢的好了起來,我感覺身體裡的力量也強大了許多,這點倒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