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寶貝兒,他才不是爺爺。”我不樂意小沐陽管瞿冶叫爺爺,何況瞿冶就算戴了面具,他的容貌看上去應該也不可能符合‘爺爺’的稱呼,小沐陽怎麼就管他喊上爺爺了?小沐陽天真的看著我:“為什麼不是?”
瞿冶也突然配合到:“對啊,為什麼不是?”我看了他一眼說道:“你的年紀該叫祖宗了,叫爺爺怕得罪了你。”我這話也是在嘲諷他,誰讓他壞事兒做盡了,還三番兩次的威脅我。瞿冶哈哈大笑:“丫頭,別以為我聽不出來你這話是什麼意思,我覺得,這小傢伙喊我爺爺挺好的……”
我淡淡的迴應道:“一點兒都不好。”瞿冶沒再繼續這個話題,轉而說道:“我有事兒需要你幫我做,這小傢伙就留下再陪我玩兩天吧,希望他父親別介意才好。”我心裡暗罵著他,嘴上還是問道:“什麼事?”他頓了頓說道:“幫我取一顆光明族人的心臟來,以後這樣的事每隔一段時間就要做一次,你要習慣才好。”
我皺起了眉頭,他這是要開始殺光明族人嗎?而且還是要我去取心臟,我十分的不願意,心裡開始想著怎麼才能搞死這個從頭壞到腳的老傢伙。瞿冶盯著我說道:“別想著血族會對付我,就算他們針對我,你覺得是我的動作快還是他們的動作快?我覺得你因該不會想讓這孩子和你的朋友死在這裡吧?等血族的人趕來,你覺得那時候他們還能抓住我?何況我也並不怕。”
我背脊有些發涼,這老傢伙讀得一手好心啊,但是我並沒有心理被偷窺的感覺,這說明他只是用眼睛看出來的,他的推測能力真嚇人。
“你要那麼多光明族人的心臟做什麼?”我打消了利用血族剷除瞿冶的想法,現在我們是孫子,他才是爺。瞿冶神祕的說道:“這個你不用關心,你只要知道我並不是想把光明族怎麼樣就行了,我需要光明族人的心臟自然是有用,你只要照做就好了。這樣的事情以後還有很多次,你是聰明人,應該不會想每次我都用威脅的方式逼你去做對吧?說不定我會玩膩了威脅的遊戲,想玩玩殺戮呢?”
我沒有說話,只是在心裡問候了他全家,此刻我心裡依舊有數不清的草泥馬在奔騰。我原本不想和風璃再有過多的交集,加上現在雲熙未消散的意念還存在,那也是雲熙,我不想現在做對不起光明族的事。為什麼每次瞿冶讓我做的事都是我不想去做的,真不知道他是不是故意的。
我把小沐陽交給了小蕊,小蕊似乎想說些什麼,但張了張嘴最終什麼都沒說。我問瞿冶道:“你什麼時候要?”瞿冶答道:“越快越好。”我看了小蕊一眼開門出去,小沐陽好奇的看著我問道:“媽媽,你要去哪裡?”我正要回答,突然覺得有些不對勁,小沐陽明明聽得懂我們在說什麼,為什麼還會問我要去哪裡?聽完我和瞿冶的對話,他不是應該知道瞿冶是壞人麼,但是為什麼他看瞿冶的眼神還是沒變?
我看向了瞿冶,他狡黠的眼神讓我心裡發毛,我只能安慰自己是他的面具在起作用。我不知道他究竟厲害到了什麼程度,他竟然可以選擇性的遮蔽聲音,小沐陽壓根就沒聽到我們在談些什麼。看小蕊的樣子,她應該也沒聽見。
好吧,瞿冶是壞人這一事實我會慢慢跟小沐陽說清楚的,聽他叫瞿冶爺爺我就十分的不爽。至於原因,其實說白了就是瞿冶和我生母有過那麼一段兒,然而我又不是原本應該是我父親的人親生的,這就說明我有一定機率跟瞿冶有著某些千絲萬縷的關係。當然,我十分的不願意和他有什麼關係,所以,小沐陽不可以喊他爺爺,這是我忌諱的。
之前宮凌口中的血天使說的就是瞿冶,但是他說錯了,瞿冶其實很大一部分是血族的血統。
我再次透過古樹隧道到了精靈族聖地,我沒有去找宮凌,直接用隱身咒到了光明族的聖地結界外。我暫時解除了隱身咒,不然的話我一過結界就會被守衛發現。順利的走過結界之後,我再隱身打算潛進去,但是轉念一想,越進去就越容易被發現,還不如就在這守衛中取一人的心臟。
邊界結界的守衛這一片兒就只有兩個,雖然我很不想一次殺兩個人,但是這是最簡單的辦法。
我隱身掉頭回到了結界邊,那兩個守衛都沒有察覺,趁著一人轉過身去的時候,我衝到另一人的背後迅速扭斷了他的脖子。拗斷那個守衛脖子的同時,隱身咒也失去了作用。另一個守衛聽到聽聲音回過頭看見了這一幕迅速的做出了反應。他可不會顧忌我是誰,對光明族人來說,只要是傷害同胞性命的人,他們都可以視作敵人。
那個守衛朝我衝了過來,我立刻又用了隱身咒,迅速繞到了他的身後給了他致命的一擊,同樣也是扭斷了脖子。做完這一切,我站在原地深深地給他們鞠了一躬:“抱歉,我別無選擇。”我取了他們兩人的心臟正打算走,突然注意到了遠處一棵樹下有一個熟悉的身影正看著我。
我沒敢轉過臉去看,拿著兩顆心臟落荒而逃。我沒想到會被雲熙看見,在他眼裡我恐怕已經變成了十惡不赦的人,我不光殺了他,還殺了他的族人。這件事我無從解釋,畢竟他親眼所見,我也的確是做了,我也不想辯解什麼。手裡那兩個守衛的心臟還在有力的跳動著,那心臟上面散發著淡淡的金色光芒,蘊含著奇妙的能量。
要怪就怪瞿冶吧,自己壞事做盡就算了,還拉我下水。雖然我一直都算不上什麼好人,但我也不想想他那樣十惡不赦。有時間不想未必就可以,對於這句話,我現在有深刻的體會。
我回到瞿冶的豪宅,把心臟交給了他:“諾,兩顆,我覺得我應該有一段時間不用再幫你做這種事了。”瞿冶滿意的點頭:“好,辦事效率還不錯,你總算沒有耍我了。這兩顆心臟可以讓你悠閒自在的過兩個月的輕鬆日子了,這兩個月之內應該不用再去取心臟。”
我哼了一聲說道:“不用最好,孩子和我朋友呢?我要帶他們走。”瞿冶給一旁的夜薇使了個眼色,夜薇對我說道:“請跟我來。”
我被帶到了花園裡,小蕊和小沐陽正在花園盪鞦韆。見我來了,小沐陽急著想走到我跟前,差點從鞦韆上摔下來。我一個瞬移到了他的身前,抱起他說道:“走吧,我們回家。”小蕊高興的問道:“我們可以走了?”我點頭:“嗯,回去吧。”
小沐陽突然說道:“媽媽,那我們是麼時候再來玩?爺爺這裡這麼好玩,下次我們再來好不好?”
我嘴角抽了抽有些頭疼,熊孩子,能不要烏鴉嘴麼?我可不希望他再來這裡了,他再來這裡準沒好事,他不知道他老媽我都雙手全是鮮血了,還說這裡好玩,以後還要來,我真不知道該哭還是該笑了。
我沉著臉抱著他邊往外走邊說道:“我說過了,不許再叫那傢伙爺爺,他不是你爺爺。”小沐陽看著我問道:“那誰才是爺爺?每個人不都應該有爺爺麼?”我竟然不知道該怎麼回答,想了半天說道:“回家問你父親……”我哪裡知道焚天的老爹是誰啊!
回到城堡之後,我才發現這裡已經快炸鍋了,焚天以為瞿冶對我怎麼樣了,正和鍾離陽商量著要一舉滅掉瞿冶。見我回來,他臉色很不好看,本來他醒來了是件挺高興的事兒,但是被我、小蕊和小沐陽突然‘失蹤’這件事兒給弄得一點兒也沒點好的氣氛了。
小沐陽也有些怕沉著臉的焚天,他悄悄的問我:“媽媽,父親是不是也不喜歡我叫那個人爺爺?”我還沒回答,焚天沉聲問道:“你叫誰爺爺了?”我感覺到小沐陽小小的身體顫了顫,頓時有些不高興了,也顧不上是誰錯線上,罵道:“你這麼凶做什麼?兒子不是你親生的?”
焚天臉色緩和了些看著我說道:“我沒跟你說過嗎?不許再一個人,不許再一個人!你當真不怕死?這次還搭上孩子一起,你能不能別那麼自我?”我脾氣也上來了:“我自我?我不一個人能怎麼辦?那時候你還跟個死人一樣躺著,能做什麼?要是我柔柔弱弱的等著你去處理,孩子現在還能在你面前嗎?!”
說了這話我就後悔了,焚天中毒還不是為了去迷霧森林找我,我說這話也太沒良心了。可是我也是要強的性格,表面上還是不認輸。焚天沒有說話,氣得甩袖轉身就走,他也是不想跟我這樣無理取鬧的人計較,說到底還是我錯了,剛剛那句話就說錯了。
小蕊戳了戳我的手臂說道:“我覺得……他也是關心你,擔心你和小沐陽出事,用不著這麼鬧吧?”我氣呼呼的說的道:“我知道!”小蕊無奈道:“知道你還吵……”我跺了跺腳憤憤道:“管不住脾氣又拉不下臉,讓我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