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為什麼會這麼做?”
這是我回到鳶兒住處之後雲熙問我的第一句話。我還以為他會問我到底是不是他所認識的憫心,或者我為什麼會和蒼禕這幫人混在一起搶奪七彩石。
“出來混的,總是要還的,作孽太多未必能完全挽回補救,何況我和瞿冶也並不是真正一條線上的人。”我想了想說了句比較偏現實的話,這大概能表達得清楚一些。
雲熙一副很正派的樣子:“虧得你還有這種覺悟,就代表你並不是無可救藥了。”劇情和我預料的不太一樣,雲熙竟然不關心我是不是憫心,也不關心我為什麼殺他。
雲熙交代了老靈女幾句就打算直接回光明族了,我和焚天自然也是打算離開了。讓我遺憾的是,這次依舊沒有小佑的訊息,但也有一點收穫,我又見到了雲熙。
我看著雲熙許久,沒感覺到他哪裡有變化,但是他好像確確實實不記得我殺他的事,而且他也沒認出來我就是憫心,貌似他也不關心這個問題,連問都沒問。
“你看著我做什麼?就算從我臉上看出花來,我也不會把七彩石交給你的 。”雲熙發現我在看他,冷不丁的說道。我對他這半幽默的話一點笑感都沒有,似乎是想起了什麼,他問道:“你……叫憫心?”
他問我這問題的時候,是頂著焚天赤果果警告的目光的。我頓了頓說道:“是。”雲熙看了我一眼化作了流光飛向了遠處,空氣中還回蕩著他的話:“可你不是我認識的那個人。”
我不知道該作何反應,我變成了血天使,所以他認不出我來了嗎?這樣好還是不好呢?他提起我的時候,心裡有沒有恨呢?當初殺他的時候我是著了魔吧,誰沒做過瘋狂但也會後悔的事呢?
我轉身疾跑快如閃電,焚天反應過來緊跟在我身後,我們沒有要做的事了,難道還要跟這村子裡的人告別?
一出結界,我們就被蒼禕他們堵住了,一點都不意外,我早知道會這樣。
“把七彩石交出來!”蒼禕看著我吼道。我攤攤手:“並沒有,雲熙怎麼會把石頭給我?你們想要,問他拿去。”蒼禕明顯不相信:“你們會善罷甘休?血族的人比我們更狠辣,說不定你們已經殺了那光明族的傢伙,把七彩石奪走了吧?識相的話就乖乖交出來,不然的話,你們是走不出這裡的。”
我可不指望蒼禕會因為我曾在司馬青旋的手底下救過她而懂得報恩,我咂咂嘴一副毫不在意的樣子:“你錯了,我也是半個光明族人,雖然我不怎麼想承認……我為什麼就非得殺了雲熙?我說了,我們並沒有石頭,你們不信我也沒辦法。”
蒼禕正要發作,洛緋說道:“我看她確實沒有說謊,七彩石並不在他們身上,算了吧,這次突然冒出來個光明族人,也不能全怪我們。瞿冶大人不會責罰我們的。”
蒼禕看了洛緋一眼皺起了眉頭:“你為什麼幫他們說話?這憫心違背瞿冶大人的命令,當然不應該我們受罰,遭殃的是她!”洛緋淡然的轉身離開:“我至少知道什麼叫做‘報答’,要不是她,你早就死了,我不想再參與,你們愛怎樣就怎樣吧。”
蒼禕氣得跳腳,洛緋也終於有受不了她的一天了,蒼禕果然不像洛緋,她才不會在乎我是不是救了她,她也不會在乎我的死活,她要的不過是聽從瞿冶的命令,奉命行事。
“洛緋!你走吧,走了就別回來!像你現在這樣的廢物,我再也不想看見你!”蒼禕對著洛緋的背影氣急敗壞的大吼了一通,我為洛緋感到悲哀,不管他們兩個是什麼關係,他們認識肯定不止一朝一夕了。洛緋斷了隻手臂,蒼禕還這樣罵他,說到底,洛緋那時候沒必要的,還不是因為有她這個拖油瓶。
我看著蒼禕,有種想揍她一頓的衝動,沒有人性的女人,我想教教她怎麼做人。
焚天還是比較瞭解我的,他活動了一下手腕說道:“我不打女人,其他人交給我。”他說完猛地朝其他人衝過去,蒼禕沒想到我們說動手就動手,一咬牙朝我撲了過來。
我和蒼禕撕打在了一起,她的黑暗天賦讓我挺難受,她妖嬈並不是沒有理由的,她的魅惑能力實在是強悍,只需要對視一眼,就能讓人產生幻覺。
我看到了很多個蒼禕,不知道哪個是真哪個是假。每當我身體某處受到攻擊的時候,我再回過頭蒼禕的位置又變換了,這讓我很苦惱。
我只有等焚天解決了其他人再來幫我了,這樣打下去吃虧的是我。我打不著她,自然也不會想讓她打到我,我給自己施加了一層保護盾,而且是另類的,會反彈的保護盾。當蒼禕再次攻擊我的時候,我聽到了她的慘叫聲,我迅速定位了她的位置,抬手打了過去。
視覺效果的影響終於消失了,蒼禕躲過了我的攻擊,身體靈敏的滾到了一邊。我身上的保護盾也隨之消失了,這種盾短時間之內只能生效一次。
我看了眼焚天那邊,他的效率比我快多了,已經快完事兒了,我挑釁的看著蒼禕:“你的同伴除了洛緋之外都躺在那裡了,你還要繼續?”此時焚天撂倒了最後一個人,看向了這邊:“我說過不打女人,但是沒說不殺……”
蒼禕憤憤的瞪了我一眼閃身消失在了密林之中。我沒有去追,沒那個必要,像她這種女人,或許真的要經歷失去自己最重要的東西才會明白什麼叫在乎和珍惜吧。
我們早已找不到來時的方向,這反正是森林中央,我們無論朝哪個方向走,只要是走的直線,就能走出去。但是不走原路的弊端太多,我們不知道這條陌生的道路上會有什麼。
走在路上,我問焚天:“你什麼時候開始戴面具了?”焚天隨口答到:“寧夏不也戴面具麼?”我沒有說話,他笑道:“你心裡肯定再說‘你又不是寧夏’對吧?”
我瞪了他一眼:“我沒那麼說,不過你和寧夏確實不一樣,就算是分身,給人的感覺就是不一樣。”焚天無奈道:“好吧,原本我以為我分離出去的都找回來了,其實後來才知道,還差了一樣東西,我在努力……”
我看著他:“什麼東西?”他沒有立刻回答,過了一會兒才說道:“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現在和他談論這種問題有些尷尬,也實在讓人無語,寧夏還是焚天,對我來說都不那麼重要了,我已經有了小沐陽。
走著走著,焚天突然停了下來,我也停了下來,奇怪的看著他小聲問道:“怎麼了?”他抬起手說道:“你站在這裡別動。”說完他往前走了一段兒蹲了下來,我從這個角度看不見他在做什麼,似乎是在檢視什麼。
他站起了身,手裡是一片布料,我看到了上面的金色和黑色……那是血族皇室的黑色長袍。我鬆了口氣:“切,我還以為什麼呢,難道我們走的是你來的時候的路?你衣服什麼時候破了嗎?”
焚天搖頭:“這不是我的。”說著他把那布料放在跟前嗅了嗅:“是小佑。”我一時愣住了,心裡有股希望的火苗又燃燒了起來,我衝過去奪過布料如珍寶的捧在手心:“這真的是小佑的……?那他人呢?人在哪裡?”
焚天看了看四周說道:“我也不知道,這衣服不是那麼容易撕碎的,除非他是遇到……”我打斷了他:“不會的!小佑不會有事,他一定還好好的,在等我去找他,一定是這樣的,走,快去找,他一定在這附近的……”
焚天一把抓住了情緒有些失控的我:“彆著急,慢慢來,有我在,我陪你一起去找,這裡地形複雜,別分散了。”我點頭,和焚天一起在附近搜尋著,不放過一草一木,幾乎都找遍了,但是除了那一片衣服的布料,其餘什麼發現都沒有。
我不甘心,這裡有小佑留下的東西,就代表他來過這裡,究竟……發生了什麼呢?我不願意去相信,血族的衣服是用特殊的材料做成,不會那麼容易就破掉,究竟這片布料是怎麼留下來的?如果是小佑有意要留下記號,可是為什麼除了這布料之外,又沒有見到其他的?
“憫心……這裡不安全,我們還是先出去吧,有什麼以後再說。”焚天看我失魂落魄的樣子,有些不忍心。
我搖頭:“不,好不容易發現了一點線索,要是離開這裡,下次又找不到了。這森林這麼大,小佑會不會迷了路不知道怎麼回家?我們去找他啊,去找啊……”
我知道,我們要是現在離開了這個地方,下次就不一定會找得到這裡了。這森林太邪乎,小佑會不會已經……?如果找不到就一直找不到好了,為什麼又突然給我希望?我抓著已經沾滿塵土的布料心裡一陣陣的抽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