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了璐璐的住處,當然帶了人,不過是讓他們候在門外。我敲了敲門,門幾乎是在我敲完的下一秒就打開了,原本一臉欣喜的璐璐在看見是我之後臉色瞬間變得不太好看:“你來做什麼。”我 冷笑道:“很可惜,我不是你的焚天大人,恐怕以後,你都見不到他了。”
璐璐眼裡閃過一絲警惕:“什麼意思?你想怎麼樣?我警告你,你要是胡來的話,焚天大人不會放過你的!”她往後退去,我步步緊逼:“有的人,原本善良,只是一念之差犯了錯,那樣還有得原諒。可是你不是的,你的骨子裡就是心機、狠辣,小小年紀,竟然做得出來和人勾結,殺人嫁禍的事。偏偏你還不知悔改,無藥可救。”
璐璐背靠住了牆壁,她驚慌的說道:“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你到底想做什麼?你沒有證據就亂來的話,你知道後果的,焚天大人……”一聽她說焚天我就來氣,我不客氣的打斷她說道:“你別一口一個‘焚天大人’了,如果我說,這次是他允許的呢?別這麼執拗了,你犯下的錯,死有餘辜,焚天對你仁至義盡了,你還要纏著他不放嗎?你以為有他你就可以為非作歹嗎?痴心妄想,報應總會來的。”
“不……不會的,焚天大人不會這麼對我,是你撒謊,我要見他,我要見他!”璐璐幾乎要哭出來,眼裡的恐懼之色很明顯。
我抓住了她的手腕,儼然一副惡婦的樣子:“如果他想見你的話,自然會去地牢見你的,你就先乖乖的下去反省一下吧。”門外的人湧了進來,璐璐臉色大變,大聲叫到:“不!我要見焚天大人,我要見焚天大人!”
我揮了揮手,幾個吸血鬼拖著璐璐走了出去,璐璐一路上都在不死心的哀嚎,我有些頭疼,看來我還真的不擅長做這種事情,自從有了小沐陽之後,似乎從前作為人類的憐憫之心又回來了。
我多想狠辣一些,直接殺了璐璐,陽陽一家不能白死。可是我又覺得這樣不妥,我這樣做了,焚天雖然不會說什麼,但是我在他心裡的形象就完全變了。這是血族的事情,我只有一半血族血統,所以這事兒還真的不能讓我來解決,焚天放了話也不能由我來做。
我I只能先把璐璐關進地牢,至於最後的裁決,就交給蔚好了。蔚肯定也是知道這件事的,我派人去跟他說了,他回話給我,說交給他了。蔚的行事風格我很清楚,所以我也比較放心。
回去之後,焚天正在抱著小沐陽看書,似乎是在教他認字。水鏡並沒有和我住一起我,我讓人給她單獨安排了一個房間。我走過去默不作聲的坐下,焚天始終都沒問起璐璐的事。我有些好奇的問他:“你就不問問璐璐的事?”焚天抬頭看著我:“問了又如何?自作孽不可活。”
我開玩笑道:“你是說璐璐還是說你自己?”焚天似笑非笑的說道:“說她,也亦是說我自己,我還是不攪這趟渾水了,你自行處理就好。”
我撇撇嘴說道:“就算我不說,你不是也能問得到麼?我交給蔚了,我又不是你們血族的人,沒有資格決定什麼。所以這種事情還是交給你們血族的人處理的好。”
焚天沒說什麼,小沐陽指著書上某處說道:“父親大人,這個字認什麼?”焚天細心的說道:“這個字認瞿,筆畫比較複雜一些,以後你會學得會的。”
本來這對父子一起看書的場景是很溫馨的,但是說到‘瞿’字,我心裡就不踏實,瞿冶那張帶著面具陰森森的臉又浮現在我的腦海,不知道他的束縛什麼時候才能解除,我可不想一輩子為他這樣的傢伙賣命,我可是個自由主義者。
突然,有人在外面說道:“憫心夫人,出事了!”我一驚走過去打開了門,門外是一個吸血鬼守衛,他神色有些慌張:“憫心夫人,您的朋友被人抓走了,我們追不上。”
我腦子裡第一個反應就是水鏡被孟家的人抓走了,我們的事情敗露了,孟家老三應該是出事了,不然他們怎麼會知道的?
之前跟蹤我們那些小雜碎還不至於敢摸進城堡裡來,這裡不是他們那些傢伙該來的,恐怕還沒進來就被殺了。我急忙往水鏡之前住的地方跑去,焚天叫住了我:“你去哪裡?你知道是什麼人做的?”
我搪塞道:“不知道,但是我也不能閒著,我看看能不能追上。”焚天一把拉住了我:“你不能用翅膀,你是血天使的事暴露出去麻煩就大了。你別去,我會讓人去查。”
我顧不上那麼多,說道:“不用了,水鏡的血液那麼純,是吸血鬼的最愛,將她抓走的不能是光明族或者精靈族的人吧?要是居心不良的吸血鬼,那她就危險了,我等不了,我先走了!”
我快速的衝了出去,到了水鏡之前住的房間就使用搜索的魔法開始尋找方向,找到了之後,我迅速的追了上去。一路追到了孟家的別墅,不出我所料,水鏡果然是被孟家人抓到了這裡。
看著別墅前為數不少的披著黑色斗篷的吸血鬼,我冷冷的說道:“把人放出來,不然後果自負。”那些吸血鬼並沒有搭理我,是想要跟我死耗到底。
我把翅膀伸展開來,做好了動手的準備,也許我和水鏡的交情還並不能讓我為了她去拼命,但是我也不允許別人在我的眼皮子地下做這種事情。
領頭的吸血鬼說道:“我勸你別輕舉妄動,憑你一人之力,敵不過孟家。”我手捏成了拳,我能聽到骨骼清脆的聲音:“敵不過又如何?你們把人帶走,總得給我一個說法。”
“說法?上次分明是你們耍了我們所有人,你還要個什麼說法?”突然,一條黑影閃到了我前面不遠處,我定睛一看,是個看起來很乾練的女人,頭髮高高的挽起,露出了光潔的額頭。
“我們怎麼又耍你們了?歸根究底,我們可沒有義務為你們孟家做什麼,若不是因為她只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人類,又怎麼會任你們擺佈?咄咄逼人的是你們孟家人。”我不管瞿冶會不會怪我,會不會把我怎麼樣,我只知道,要是我不管,水鏡就會死在這裡。
就是因為知道人類的脆弱,所以我才會擔心她的存亡,落在這些吸血鬼I的手裡,又有幾個好下場?
“我覺得你不應該這麼衝動,我們不會殺了那個女孩,你們做錯的事還有彌補的機會。其實我們理解錯了那個占卜師的話,有難的是君一。”那個女人說完想了想又說道:“這是我們的失誤,雖然那天被你們耍了,不過也是幸好。那個占卜師的意思其實是讓那個姑娘和君一結合,是要定下血之切結的結合。那個占卜師所說的‘孟家有難,一死第三’不是指的會死的是老三,‘一’是君一。”
我有些醉得不行,不知道是哪個坑爹的占卜師,坑了孟家這麼一大群人。我收起了翅膀問道:“那‘第三’又是什麼意思?”那個女人說道:“‘第三’是指第三個死的,百年之內,我們孟家連死了兩人了,都是橫死。照那占卜師所說,君一會是第三個死的。”
我也是挺佩服這些孟家人的,沒搞清楚就在實行,要是之前水鏡真的和孟之遷有了肌膚之親,那現在就鬧得尷尬了。大哥未來的妻子是三弟睡過的,想想就覺得特別鬧心。
那個女人帶我走了進去,其實他們也沒有對水鏡怎麼樣,相反,還好吃好喝的招待,當姑奶奶一樣供著。這當然好咯,只是水鏡的玻璃心經不起恐嚇,一看見我就淚奔了:“憫心姐,我怕……”
我走過去抱了抱她:“不怕,你不會有事的,他們孟家不光不會殺你,還會拼了命的保護你。”水鏡眼淚汪汪的說道:“他們已經知道了我們上次騙他們的事對不對?那他們不是會很生氣?這次他們又抓我來做什麼啊?是不是還和上次一樣……”
我無奈道:“差不多……但也差很多。也許你就要留在這裡了,和這幫吸血鬼生活在一起。”水鏡瞪大了眼睛:“什麼?不,我不要,我要回家,我想我爸媽,我不要留在這裡。”
我安撫的拍了拍她的手:“冷靜一下,現在保住小命就很好了,不然就算搭上我們兩人的性命也無濟於事。他們孟家之前是搞錯了,壓根不是那個孟之遷,其實是孟君一,就是孟之遷的大哥。我也是想笑啊,這孟家智商真夠著急的,弄出了這麼個笑話來,虧得上次事兒沒成,不然以後孟君一和他三弟見面就尷尬了。”
水鏡癟了癟嘴又要哭出來:“什麼時候了你還開玩笑,怎麼又變成他大哥了?這孟家人到底搞什麼鬼……?總之,總之我是不會留在這裡的,我要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