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伸手掐住了她纖細白皙的脖子,她臉上立刻浮現了痛苦的神色,再也說不出話來。我冷冷的說道:“我憑什麼?就憑他愛我啊。你可以詛咒我,但不可以罵我的孩子,你沒那資格。我怎麼做人不要你來教,我什麼都不是,我承認,那你呢?你算個什麼東西?我殺你易如反掌,這是你自己找死,怨不得我。”
似乎一瞬間我心裡的殺戮念頭佔據了我的全身,手上不自覺的用力,我似乎能聽見璐璐脆弱纖細的脖子發出‘咯吱’的聲響。聽到那聲音,我心裡竟然還會有一種快感,看著她扭曲到極致的臉,我想著結束這一切……
“你做什麼?!”突然出現的朱閆推開了我,我猝不及防後退了兩步,璐璐倒在地上,痛苦的捂著脖子咳嗽著,看我的眼神像看一個怪物一樣,她的眼裡積滿了淚水,是恐懼的淚水。我從她的瞳孔裡看見了我自己,我被自己嚇了一跳,我紅色的長髮凌亂的披著,表情邪惡無比,血紅的瞳孔泛著嗜血的凶光……
朱閆立刻使用黑暗天賦治療術為璐璐治療,我漸漸冷靜下來,似乎每次怒火攻心,我都會控制不了自己。我冷冷了掃了他們兩人一眼,直接往住處走去,朱閆叫我我也沒回答。
我腦子裡全是關於血天使的一切,之所以血天使被當作最恐怖的異類,不就是因為嗜血和殺戮嗎?原本我以為自己沒有失控的一天,可是現在我意識到,其實我錯了。
等我完全冷靜下來,不禁一陣後怕,要是我真的失手殺了璐璐,焚天會怎麼看我?就算他和璐璐沒什麼,璐璐是血族戰士的遺孤,他拼命去保護,最後卻慘死於我手中,他恐怕也是無法接受的吧?
我感到很無助,彷徨、恐懼、迷茫,都在我的腦海裡交織著,我好久沒有這樣的感覺了,就好像我又變回了以前還是沈曼君的時候,那個柔弱的人類……
我現在好想見到小佑和小沐陽,似乎只有他們才能讓我安心了,但是小佑抱著小沐陽出去玩了,並不在這裡。我不想變成殺人不眨眼的魔鬼,我也不想按照血天使邪惡的定義那條路走下去。
我心裡好像有什麼東西堵著一樣,腦子也有些昏沉沉的,渾身都在發燙,何以前的情況一樣。這一年多我都沒有再出現過這樣的情況,沒想到現在又開始了。
我想叫人幫幫我,這樣太難受,但是我又想不起來還有誰可以幫我。白爍不在這裡,小佑也不在……他們都不在……都不在……
我眼睛看東西都開始有些模糊,我釀蹌著站起來往門口走去,我想去找小佑和小沐陽,只要看見他們,我就安心了……
突然撞上了什麼東西,不是堅硬的門,似乎像是人的身體……味道有些熟悉,我貪婪的嗅著那味道,但就是想不起來那是誰……
“憫心,你怎麼了?”
我艱難的抬起頭,恍惚間,我看到的是寧夏,那個被我親手殺死的寧夏,那個讓我日日夜夜思念的寧夏……我不顧一切的抱著他,把臉埋在他的胸口,眼淚還沒落下就融進了他胸前的衣服裡,我的臉觸碰到的,都是潮溼的一片。
“我就快要死了對不對?為什麼我會變成血天使?為什麼我會變成殺人不眨眼的魔鬼?你會討厭我……對不對?我不是故意的……”我現在只想把我心裡壓抑的都說出來,說給我最信任的人聽,我想聽到他的安慰,我想知道,不管我變成什麼樣,他都不會嫌棄我。
“你不會死的,我怎麼能讓你死呢?
我努力想看清他的臉,可是怎麼都是模糊一片,我伸手在他冰涼的臉上摸索著,想要探清楚他的輪廓。他抓住了我的手,輕輕的吻落在了我的指間,沒有溫熱,依舊是冰冷,但是我心裡卻有無盡的暖意在蔓延。
“我是寧夏,我回來了,從今以後,沒有焚天,只有寧夏……”
我的手觸碰到了他的嘴脣,我細細的描繪著他嘴脣的輪廓,踮起腳尖慢慢的靠近……他猛地吻上了我的脣,抱起我瞬間到了床前,我聽到門關上的聲音,我感覺到了,他的迫不及待……
我們沒有言語,一切都在肢體接觸間,我就快要忘記了寧夏的死,我就快要忘記了我曾經殺掉的不該殺的人……這一刻,我只想和寧夏在一起,只想我一切都交給他。
他的動作有些拘束,似乎是怕弄疼我,明明略帶狂野的動作,卻沒有達到預期的效果。他在我身上輕咬著,我有些受不了,身體裡很難受,之前那種痛苦的感覺並沒有消失,我急需要一個發洩口。
“別有顧忌……我愛你……你可以隨心所欲……”我說完這句話,寧夏渾身一震,先是在我脣上輕輕吻了吻,隨後開始在我身上細細的咬起來,那種帶著酥麻的微痛感讓我身體止不住的顫抖、扭動著,我抱緊他:“救救我……”他隨手撕開我身上的衣服,我只感覺渾身一涼,我們彼此赤果,毫無阻隔的擁抱在一起,這種滿足感,許久不曾有過……
在我們融合的那一剎那,我咬著嘴脣腦子裡一片空白,他滿足的嘆息就在我的耳邊……原來過了這麼久,不管他是寧夏還是焚天,我對他的愛,從未變過。在這一刻,沒有什麼原諒不原諒,沒有什麼是不可原諒,沒誰在意那麼多,我們想要的,就只是那瘋狂的頂點。
我身體裡的燥熱漸漸退去,也不再那麼堵得慌。我腦子也清醒了許多,我好像記得,我和‘寧夏’又在一起了……我一個激靈坐了起來,寧夏怎麼可能回來?!那跟我那個的是誰?
焚天也坐起了身,眼裡閃過一絲失落:“你好些了吧?”我有些反應不過來,捏了捏自己的臉,這不是夢,也不是幻覺,是的,我和焚天搞在一起了。
我看著他,覺得他和以往的焚天有些不一樣,究竟是哪裡不一樣,我也說不上來。還有,他身上的味道變了,變成了和寧夏一樣的薰衣草味道,所以我才會誤把他當作寧夏的嗎?
那時候我腦子也是混沌了,真不知道怎麼想的,怎麼就變成這樣了。就算焚天變成了最初的焚天,找回了分離出去的那些東西,但他也和我愛的寧夏不一樣。
我煩躁的抓著頭髮,剛剛和他那麼瘋狂,現在身體的異樣感還很明顯,我有些臉紅的垂下頭,腦子裡全是‘怎麼辦’。
突然,焚天抓住了我的手腕:“你後悔了?如果說剛剛是為了救你,那麼現在,是我要的。”他一把把我拉近了他的懷裡,我掙扎不過,被他壓在了身下。他想吻我,我把臉轉到了一邊,他手上的力道加重了些,我的手腕有些發疼。這讓我產生了一種幻覺,壓在我身上的人就是寧夏……寧夏才會這麼霸道,如果是焚天,他才不會強迫我。
“若是你不喜歡*,那就直接來吧。”焚天說完把我的手固定在了頭頂,我想用魔法,但是他一眼就看出我想做什麼,不知道用了什麼方法,我腰間一疼,渾身都沒了力氣,魔法也不能使用了,身體就像軟成了一團泥。
我覺得突然這樣面對面的和焚天……有說不出來的尷尬,我試圖讓他冷靜下來:“有什麼話好好說,你……你找回你分離的那部分了?”
焚天輕輕撫摸著我的臉頰:“為你找回,有何不可?現在在發現,原來做完整的自己才是最好的,才能愛自己所愛……”
“你……就算找回來了,你也不是寧夏……”我不知道說什麼把話題繼續下去,殊不知這隨口一句,卻惹惱了他:“沒有我,哪裡來的什麼寧夏?你若願意,我就是寧夏,不願意,那我還是焚天,把我當成我,行嗎?!”
他強迫我看著他,除了那張不一樣的臉,現在的焚天,幾乎和曾經的寧夏一模一樣。我索性閉上眼睛,把他當作寧夏。這樣的確很有用,他身上的味道、他做這種事的時候的習慣,都一模一樣。我渾身無力,沒有辦法反抗,只能承受。
不知道什麼時候,我的手為了想推開他搭在了他的肩上,看起來就像是在迎合一樣。每次我想收回手,他都會加重力道,讓我忍不住的想要去推開他……所以我就一直保持著這樣的姿勢,直到房間裡想起第三個人的尖叫。
“啊——!我什麼都沒看見,弟弟也什麼都沒看見,你們繼續!”
小佑這時候正抱著小沐陽回來,誰知道竟然被他看見了。關鍵他尖叫完離開的時候,還不忘‘體貼’的重新為我們關好門,有子如此,我還求什麼?
我忍不住面紅赤耳的罵道:“都是你!怎麼能讓孩子看見呢?”
焚天倒是毫不在意:“多懂事兒的孩子啊,小佑也不小了,該懂這些事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