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來得及跑過去的都被冰刃刺中化為了灰燼,跑到啟天身邊的都活了下來。啟天朝著天空撐起了一片巨大的光盾,可以看得出來,他很吃力,應該撐不了多久。我和小佑並沒有在裡面,小佑用雷電劈不開那光球,只能看著血族人陷入危難之中。
突然,在無數的冰刃中我看到了一個狼狽躲避的身影,是焚天。他沒了翅膀,本來速度就不是很快了,而且風璃又特別的針對他,他每跑到一個地方,那個方向就是最密集的冰刃,他根本沒法跑到啟天那邊。他的身上已經插了好幾束冰刃,他偶爾從身上拔出一根,好像顧不上管插進身體那些利器。
我注意到,在他的懷裡抱著一個披著斗篷的小女孩,那女孩十三四歲的模樣,長得十分的清秀可人。長髮在混亂中散落了出來,即使在那樣危險的境況下,她還是像個脫俗的精靈。原來焚天之所以陷入這麼狼狽的境地竟然是為了那個女孩兒,他什麼時候有這樣的悲憫之心了?他狠心要殺我,卻不顧自己生死的救那個女孩兒,我怎麼能甘心?
那個女孩兒是血族人,從她蒼白的肌膚就可以看出來,她緊緊抱著焚天的腰,閉著眼睛彷彿把一切都交給了焚天。我心裡的怒火怎麼都止不住,身體裡又開始發熱,左邊鎖骨處的胎記和女神之淚產生了共鳴,我再次成功的從女神之淚裡吸取了大量的能量。
我把魔法能量傾注在了小佑的雷電之上,只一擊,就把那光球擊出了一個大洞。風璃的注意力被我吸引了過來,他臉上的驚訝之色溢於言表。我直接從那大洞飛進了光球裡,朝焚天飛了過去,你讓我痛苦了,我怎麼會讓你好過?
風璃的動作停了下來,他的目光一直在我身上,似乎是在猜測我究竟是誰。表面上是披著斗篷的血族人,但是卻用著他們光明族的魔法,他在觀察,我究竟有什麼目的。我可沒什麼目的,我只做自己想做的事。焚天察覺到了我的存在,他警惕的抱著那個女孩兒一個側翻躲過了我的攻擊,我一抬手,一股強大的氣流朝他和那女孩兒卷襲過去,氣流裡含有大量的花瓣虛影,它們是花瓣,亦是利刃。
焚天臉上露出了難以置信的神色:“小曼!”我冷笑,趁他躲避之際一腳踹在了他的胸口,然後把他懷裡的女孩兒奪了過來。那女孩兒掙扎著喊道:“焚天大人,救救我!”我冷聲說道:“給我閉嘴!否則我現在就殺了你!”
那女孩兒眼淚汪汪的閉了嘴,小模樣楚楚可憐到了極致,我看得心裡一股悶氣,差點兒就一巴掌直接拍死她。我不否認是我的嫉妒心在作祟,為什麼我失去了那麼多,換來的卻是焚天那樣對我,而這個我從未見過的女孩兒,卻能輕易的得到這麼多。
焚天叫到:“你要做什麼?!”我拉下了口罩扔到了一邊:“做什麼?你讓我痛苦了,我怎麼會讓你好過?這女孩兒可真嬌嫩,還沒長成就這麼漂亮了,要是長大了,那就沒得說了 ,難怪你要這麼拼命的保護呢,你說,我要是殺了她,你會不會很難過?”
焚天臉色變了變:“你冷靜點,她只是我們血族的人而已,不知道她什麼時候跑到這裡來的,保護族人是我的責任。”我肆無忌憚的笑了起來:“別裝的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樣了好麼?當初想之我於死地的時候可沒見你這麼高尚無私,再露出你卑鄙的嘴臉啊,那個才更適合你吧?!”
焚天皺起了眉頭,他還沒說話,那女孩兒憤憤不平的說道:“焚天大人才不卑鄙!焚天大人是好人,我不准你這麼侮辱他……啊……”我捏住了女孩兒嬌嫩的脖子:“你憑什麼不準?我和他的事,還輪不上你插嘴,你要是再亂說話,我就讓你……灰、飛、煙、滅!”
那女孩眼裡並沒有害怕的神色:“我……我不怕,不怕死……!不准你……罵他……”幾乎是在她說出這句話的瞬間,我手上一用力,那一刻,我只想著要她死。焚天大喊道:“不可以!不要殺她!我們的事不關她什麼事,有什麼你衝我來!”
我心裡的苦澀只有自己知道,誰願意去當壞人的角色?還不是被逼的!焚天越是在乎的東西,我就越想要毀滅,我不甘心,不甘心!
我真的好想就這樣讓這個女孩兒死去,那樣我就可以看到焚天痛苦的臉,可是那樣我又怎麼能高興得起來?他的在乎永遠都不是為了我。
“憫心……你果然,還是活著。”身後傳來了風璃的聲音,我側過臉看著他:“怎麼?我活著礙了你的江山?放心,我對王座沒興趣,對光明族更是一點兒想法都沒有,你若是硬要逼我,別忘了,青淵那老傢伙說過,我是帝王命,你無論如何也鬥不過我。”
風璃苦笑:“在千年前,或許我會在乎這些,事到如今,你以為,我還在乎嗎?”我懶得去揣測他話裡的意思,我給女孩施了死亡毒咒,然後把女孩丟給了焚天:“你若是戰役之後還能活著的話,那就來找我吧,若你死了,那女孩也就死了,你解不開她身上的毒咒。”
我轉身離去的時候,才驚覺那話說得有些不對勁,我這不是希望他活下來嗎?難道我想要的不是他死?我立馬給自己找了個臺階下,我當然不希望他死在別人手裡,他要死也是由我親手了結。風璃的聲音突然傳進了我的耳朵,他是用的密語術,只有我一個人能聽見:“既然是這樣,我就買你一個面子吧。”
“撤退——!”沈奕瀾的聲音隨後響起,我不知道說什麼好,風璃也沒聰明到哪裡去,或者說,我說的話真的能讓人誤解意思?明明光明族佔優勢的戰役,就這麼撤退了,他們準備了那麼久,想要一舉拿下血族,加上焚天現在正處於衰弱的階段,簡直是老天都在幫光明族的忙,他就這樣撤兵了,我實在是不知道說什麼好。
既然戰爭暫時停止了,我也不用再呆下去,我迅速離開了這裡,反回了住處。臨走前風璃再次用密語術傳話給我:“找個時間回光明族看看吧,一千年了,我們也該敘敘舊了。”我一直在想到底是去還是不去,誰知道他葫蘆裡賣的是什麼藥,他應該還沒看出來我是血天使,我一直都沒露出過翅膀。如果他知道了,多半也是要殺我的,所以去還是不去的問題,我真的得好好思量一番。
我回來之後,白爍也回來了,小佑和朱閆留下了,因為小佑得幫著重新整頓一下血族上下,這場戰役血族吃了些虧,朱閆的治癒能力也派上了用場。不知道為什麼,焚天全程都沒有特別的突出自己的能力,在救那個女孩的時候,還十分的狼狽。我懶得去想那些,讓我糾結的是,每次都要去想,想完又覺得自己神經質,為毛要去關心那個卑鄙的男人?
一回去,女聖戰天使就急切的問道:“怎麼樣了,這麼快就打完了嗎?”我點頭:“光明族慘敗。”女聖戰天使的臉色瞬間就變了,有些頹廢的聳拉著肩膀。
“你叫雲霓是吧?”我問道。女聖戰天使驚訝的看著我:“你怎麼知道?”我把心臟拿出來推進了她的胸腔:“你可以走了,我騙你的,光明族只是暫時退兵了,並非是因為打不過。”雲霓看著我眼神有些複雜,我看了她一眼半開玩笑的說道:“怎麼?不想走了還是怎麼的?那就繼續留下?”
雲霓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些什麼,但最終什麼都沒說,在原地畫陣,瞬間消失了。我也很奇怪,為什麼我對有的人可以慈悲,而對某些人,卻總是耿耿於懷。我也越來越猜不透自己究竟在想些什麼,似乎總是在乎了不該在乎的,錯過了不該錯過的。
小蕊抱著小沐陽問我:“你就這麼放她走了?”我攤攤手:“不然還怎樣?給她薪水,讓她繼續給我兒子做奶媽?”小蕊笑笑繼續問道:“對了,你見到雲熙了嘛?”我把視線移到了別處,看著小蕊,我沒辦法撒謊。我想了想說道:“見是見到了,不過……”小蕊 急切的追問道:“不過什麼?”
“不過,他已經有妻子了,你知道的,光明族人怎麼能和普通人結合?何況他是風璃的弟弟,要是他和你在一起了,會引起多大的轟動?光明族的人豈不是都會跟風?風璃為了阻止,你認為他會怎麼樣?他會殺了你的。相信我,雲熙是愛你的,只是他為了你的安危,才會選擇一條對你對他都好的路。”我的表情很認真,或許我的內心也希望是這樣,雲熙的死也是我心裡最沉重的痛,可是已經發生了,我再後悔也沒用,我不想失去小蕊,我也不想讓她更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