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現了這一點,我開始背脊有些發涼,有的人說小孩子的眼睛是可以看到其他人肉眼看不到的一些‘東西’的,我平時雖然不大信,但是誰能告訴我小佑看的是什麼?
為了緩解氣氛,我笑著逗小佑:“小佑啊,你在看什麼啊?”我明知道不會有什麼回答,這也只是給自己一個安慰。
讓我沒想到的是,小佑淡定的看了我一眼,繼續看著之前的方向,這讓我有那麼一瞬間覺得,小佑並不是一個不會講話不會走路的小孩。
我悻悻的閉嘴不再說話,越說話越害怕。
走到樓下的時候,我都不敢去看那條幽深的小巷子,就在這時候,小佑的小手用力的抓著我的肩膀,我能感覺到很清晰的疼痛。
我並沒有覺得多奇怪,因為夏天的衣服穿得薄,之前小佑也有時候會抓疼我,當我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的時候,心跳頓時漏了半拍。
他緊緊的盯著巷子的深處,眼神絕對不是一個八個月大的嬰兒該有的,他就像一隻受到威脅的獵豹一般,警惕的眼神我看了都害怕。
就在巷子的深處,有一個模糊的人形輪廓,我抱著小佑一動都不敢動,就這樣隔空的對持著。
突然,我腳開始不聽使喚的向著小巷子邁開腳步,等我腦子裡清醒的時候都已經越過了巷子口了。
我驚出了一身冷汗,之前我竟然還渾然不覺,可是我的雙腳就是不聽使喚,腦子是清醒了,清醒了也沒用啊。
我的喉嚨好像被什麼東西堵上了一樣,發不出任何的聲音,身體僵硬的只知道邁開步子往前走。
小佑一直盯著那個人形的輪廓,待慢慢走近,我的呼吸都快停滯了。
我看清楚了那個人的面目,這個小巷子是有燈的,只不過是那種昏黃的路燈,光線不是太強。
那個人揹著手直直的站在那裡,嘴角微微上揚,帶著些嘲弄的笑意。那是個很俊美的年輕男子,穿著黑色的燕尾服,眉目間十分清秀,最讓人羨慕的是他的面板,很白,真的很白,不知道是不是光線的問題,在我眼裡,他是毫無瑕疵的。
我當然不會以為他是個‘人’,從我雙腳不聽使喚的一步步走進這個巷子的時候,我就知道事情沒那麼簡單。
當看到他的眼眸時,我微微有些驚訝,血紅色的瞳孔,配上他白無瑕的面板,是那麼的妖豔。就在我要淪陷的時候,左肩傳來了一陣疼痛,瞬間清醒過來,冷汗順著我的鼻尖滴落。
這傢伙有蠱惑人心的能力,要不是小佑在我左肩抓了一把,我恐怕連我自己是誰都不知道了。
“呵,就憑你這麼個小崽子,也想跟我鬥?還沒斷奶的吧?寄養在人類身邊,真有意思。”突然,那個‘人’開口說話了,嘲弄的語氣不屑一顧。
什麼意思?他認識小佑?我開始深度懷疑小佑的存在了,‘寄養在人類身邊’這句話讓我渾身上下的每一個毛孔都充滿了恐懼,要是我現在能動的話,恐怕已經無力抱住小佑了。
小佑沒有說話,他自然是不會說話的,他只是直勾勾的盯著那個‘人’。
“我還沒有同類相食的打算,你放心,只要把這個人類讓給我,你我從此互不相干。我不過是受了重傷,急需要‘養傷’而已,怎麼樣?”那個‘人’好像一點都不在意小佑能不能回答他,對著小佑再次說道。
我真的要瘋了,同類?小佑跟他是同類?他是鬼還是什麼?我養了快一個月的小佑竟然跟這樣的傢伙是同類嗎?
小佑似乎有些憤怒,清澈的眸子裡燃起了怒火,他還不會說話,只能這樣表達自己的立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