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林達的表白
第二天中午。
林達手裡捧著一個披薩盒子，站在底層的大堂裡。她掏出手機，正準備打電話，可是左手的披薩盒子差點掉到地上。正巧一個男同事經過，十分靈敏地幫她托住了盒子。
林達感激地看看他：“謝謝你，男神，你的動作像是閃電！”
男神一邊搖手說不客氣，一面美滋滋地走了出去。
林達把盒子放在一張圓桌上，然後繼續撥她的電話：“喂？Andrew，你吃過午飯了沒？……那正好，你別走開，我這裡多買了一盒披薩，我馬上過去！”說完就掛了電話。
林達很快趕到了安德魯的座位上，把披薩放下：“來，一起吃吧，海鮮的！”
員工乙走過來看了看說道：“啊呀，棒約翰，這一款要一百多吧！”
林達遞給他一塊：“給你的。”
“不不不！我要是真的吃了，你還不得恨死我！”
“不吃算了，就你會貧！”
安德魯一把拉住了員工乙：“別開玩笑了，一起吃吧！”
這時，林達的眼睛突然落在了桌子上了一個相框上：巴桑微微歪著頭，正在甜甜地笑著看她。她手裡的披薩差一點掉到地上。
兩個男的都沒有注意到林達的表情，他們繼續邊吃邊聊。
員工乙接過一塊披薩：“好，那我就不客氣了。唉，每次路過棒約翰，聞著裡面的誘人的香味，我都努力忍住了進去消費的衝動。在心理學上，這種現象歸結為四個字：‘確實沒錢’！”
安德魯說：“等啥時候在棒約翰裡面看到你了，只有兩種可能：一種是你發財了，另一種是你心理變態了！”
“發財了我就在自己家裡整一個棒約翰，每天限量發行兩個披薩。如果你哪天在棒約翰裡看到我了，只有一種可能：我路過那裡用用洗手間。”
安德魯笑了：“我還真的貧不過你！不過呢，有一點是對的：美夢都是被尿憋醒的！”
二人聊得起勁，卻沒有注意到林達一直不插話。
安德魯看了看她，問道：“林達，怎麼不吃呢？想啥呢？”
林達看了看安德魯，沒有作聲，起身離開了。她走了幾步，回頭對二人說道：“你們吃吧，我突然不太舒服，先走了！”
員工乙和安德魯面面相覷。員工乙說：“她怎麼了？臉色那麼難看！”
安德魯說：“不知道啊！”忽然他的眼睛落在了巴桑的照片上，“哦，我知道了！”
“你知道什麼了？”員工乙還是不得要領。
下午，林達坐在電腦前，她的電腦螢幕上有三個大號的字：“去愛嗎？!”
下班前，她終於撥通了安德魯的電話：“Andrew，下班後能和你聊一會兒嗎？”
電話那頭，安德魯仰面朝天想了想，問道：“什麼事呢？”
“電話裡不方便說。別擔心，我不勉強你。”
“看你這話說的。對了，我還沒有謝謝你送的披薩呢！”
“那你到底是來，還是不來？”
安德魯停了一下說道：“聊聊也好！”
“那咱們在地鐵站對面的小公園那裡見面吧！”
安德魯答道：“好的。”
夜幕下，園區裡燈火通明。地鐵站前燈火闌珊，人流湧動。在距離地鐵站大約300米遠的一個街角公園裡卻十分的安靜。路燈映在一個小湖裡，湖邊有幢漂亮的玻璃房子，裡面正在裝修。不過門面已經差不多了，是一個茶館。它的外立面上，有一塊嵌在牆裡的石板，在一盞洗牆燈的照射下，上面顯出兩個遒勁的字：茶礦。
安德魯和林達在湖邊慢慢地走著。好半天，林達終於問道：“你愛她嗎？”
“我愛她。”
“她愛你嗎？”
“她也愛我。”
“可是我比她更愛你啊！”林達突然轉過身抱住了安德魯。
安德魯沒有作聲，也沒有什麼動作。他的眼睛裡出現了亮晶晶的東西。
“你們認識有多久了？”
“剛剛兩個月。”
“可是咱們已經認識半年了啊！”
安德魯沒有作聲。
林達又問：“那你愛我嗎？”
安德魯望著遠處，好半天才說：“我這樣很自私也很殘忍，也很猥瑣：如果沒有碰到她，我會愛你！”
林達一邊哭，一邊笑著點點頭：“嗯嗯，一定是這樣！你是不是喜歡溫柔的？你是不是覺得我太吵了？”
安德魯慢慢把她推開：“林達，我是談過戀愛的人。我知道愛是怎麼回事。為了不傷害你，我們還是要理智一些！”
夜裡，林達在自己的住處，她躺在沙發上，一邊想，一邊落淚。她旁邊的茶几上，一瓶紅酒已經喝得差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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