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一個老媽子帶到了了一間澡堂,澡堂只比她之前睡得房間略小一點,繞過屏風,便是各種水汽。
眼前霧濛濛的一片,小小一轉頭,媽的,那麼老媽子去哪裡了?!
要走也不帶一帶她!
“還在哪裡幹什麼,趕緊滾過來給我擦背。”閻蒼的聲音從白濛濛一邊的水池中傳來。
小小斟酌了一番,弱弱地問道:
“大爺,是要我的腳給你擦背嗎?”
閻蒼:“……”媽的,早知道當初就毀了蕭晴的一雙腳,現在手毀了,真是各種麻煩。
“大爺?您怎麼了?”久久沒有聽到閻蒼的聲音,還以為他出什麼事情了,如果閻蒼真的出了什麼事情,那她和書文就真的完蛋了,這裡的人顯然並不會對自己手軟,而現在她還傷著,更是不能自保,書文在牢房中,出來還要閻蒼的命令。
小小是真的擔心閻蒼。
“沒什麼。”然後她就聽到了閻蒼悶悶地聲音。
小小舒了一口氣,說道:
“還好你沒事。”
閻蒼覺得很好笑,自己明明先是綁了她的婢女,把她的婢女打了一頓,而且還要廢了她的雙手雙腳,小小為了挽救她的婢女,用自己的一雙手換了下來,之後又是發高燒,現在手傷還沒有痊癒。
竟然已經開始擔心他了嗎?
這樣的姑娘,簡直就是愚蠢到令人無語啊。
不過也是迷人到令人無法抗拒。
如果高木錚知道在他離開的這段時間內,他的妻子被人挖牆腳了,那將會是怎麼樣精彩的一幕戲啊。
閻蒼自己想自己的事情,小小完全不用服侍他,只要在一旁站著就行,反正眼前都是霧茫茫一片她也根本沒有辦法看向閻蒼的身體。
之後給他擦身體直接用嘴叼一塊乾布給他就行了,小小覺得這樣的伺候還是挺簡單的,如果有一張椅子,那就更好了。
閻蒼穿完衣服走出來就看到站在門口等著的小小,她穿的衣服並不厚,在秋天的晚上還是有些涼意,一副不勝涼風的樣子,實在是可愛地不行。
“走吧,帶你去睡覺。”
“哦。”小小瑟瑟發抖地跟在閻蒼身後,閻蒼身上到是披著披風,暖和地不行的樣子,小小不用想就知道,自己的臉已經冰涼了。
當閻蒼告訴小小,她要在閻蒼的房間中打地鋪的時候,小小是拒絕的,但是閻蒼說這是一個婢女應盡的責任,之前她在病**躺了那麼久,已經是他慈悲為懷了,現在她的身體已經好了,就應該這樣了。
小小真的覺得閻蒼這種人,心裡太陰暗了。
無話可以反駁,小小讓人給她鋪了厚厚的一層墊被,然後又拿來了厚厚的被子,總之就是小小坐在鋪好的地鋪上,她有一種坐在**的感覺。
閻蒼表示很無語。
換了藥,小小便困地不行,一會兒就沉沉地睡去了。
房間中小小的呼吸有些粗重,她發燒其實並沒有好全,剛才吹了一通冷風,又有點著涼了。
閻蒼躺在**,覺得自己有毛病,明明他睡覺的時候房間中不能有一點的響動,結果偏偏把這麼一個大喇叭弄了進來。
看來註定,一夜無眠。
而注
定無眠的人除了閻蒼,還有正在尋找的蕭江垣。
出乎了他們的意料,他們那麼密集的搜尋,竟然連半點線索都沒有,小小和書文彷彿就是憑空消失的一樣。
把京城翻了一個遍之後,蕭江垣決定不再刻意尋找小小和書文的下落,而是改為找尋閻盟的位置。
但是,找不到。
是真的找不到,和之前找小小和書文一樣,沒有半點的線索,彷彿根本就不存在於這個世上。
但是蕭江垣是知道對方絕對是存在的,因為他的表哥之前就跟他提起過,只是他自己不曾出去找尋而已,不曾想,竟然是這樣的狡詐。
一夜的時間過去了,小小睡了一個好覺,儘管地上有涼氣,但是奈何小小的墊被實在是誇張,半點都沒有滲進來,反而是暖和地不行。
閻蒼很早就醒了,去書房眯了一小會兒,就叫人把小小從被窩中拉出來,伺候他吃早膳。
因為一個晚上沒有睡好,閻蒼的脾氣很差,整個人就相當地雞毛,好在小小的脾氣極好,就連尋常伺候閻蒼的丫鬟都被他折磨地有氣無力的,小小還是一副耐心地不行的樣子,看起來就很讓人佩服。
在面對這樣的小小,閻蒼自然是無話可說。
三天時間平淡,又過得很快,小小看著手指重新恢復正常,只是左手的小手指因為上一次用刑用地略重了一些,骨頭有一點畸形。
除了這根小手指,其他的看起來竟然和往日的沒有什麼區別,當然,只是看起來罷了,小小現在十根手指只能做一些簡單動作了,比如用筷子,就連用針都不行,太精細的活,沒一會兒她的手指就會發抖。
她嘆了一口氣,早知道早些年學畫畫就不那麼認真了,現在也廢了,真是憂桑。
小小要去接書文的時候,坐在一旁的閻蒼冷眼看著小小,一張絕色傾城的臉蛋,簡直要謀殺這裡所有人的眼睛。
“你就這樣走了?”閻蒼冷冷地問道。
小小差點給跪,這個語氣,有點幽怨啊……
“恩啊。”不這樣走的話,她怕自己會歡快地一蹦一跳著走。
“都不打個招呼嘛?我好歹照顧了你這麼多天。”閻蒼說道。
小小鬱悶了,什麼叫做他照顧自己,明明就是她被他欺負,當做是玩物好不好!摔!
但是,誰讓人家是老大,誰讓人家長得好看呢。
長得好看,什麼都是對的,畢竟她相公長得也很好看。
於是小小走到閻蒼面前,規規矩矩地鞠躬彎腰,說道:
“在這裡,給您拜個早年!”
閻蒼:“……”
小小找到書文的時候,書文沉默地坐在地上,看起來蕭索無比,小小心中十分心疼,她母上大人推崇的一向是人人平等。
所以雖然書文名義上是她的婢女,但是其實她們是從小到大的玩伴,哪怕是她出嫁,書文也跟著過來,儘管她提出若是書文不願意,可以留在京城,她爹孃必然不會虧待於她。
故而,在南盛,她必須要保護書文。
“書文。”小小輕聲地喊道。
書文的身子明顯地一僵,小小開啟牢門,走進去,小心翼翼地看著書文。
書文轉頭看著小小,眼神卻
緩緩落到了她的手指上,然後看見了她畸形的骨骼。
而小小,看見書文的視線直接落在手指上,她便清楚,書文對於她所經歷的一切,都知道了,這樣子,她想要安慰的話都白編了。
“書文……”
“小小,你完全沒有必要這樣子。”書文直接喊了小小的名字,這麼些年,書文更多喊小小的是小姐,之後又是王妃,已經很久沒有喊過她的名字了。
當她知道,自己的雙手雙腳是用小小的一雙手換來的,書文真的覺得自己可以一頭撞死在牆上算了。
小小的手有多金貴啊,不僅僅是金貴,小小平日裡也是很小心地保養手。
竟然廢了……
乍一聽還有點不敢相信,但是對方完全沒有必要騙自己……
懷著一絲僥倖之意,她在牢房中安靜地等待著,這幾天不斷有大夫過來給她治傷,但是書文一點都開心不起來。
得到這些東西,都是要付出代價的,她沒有付出代價,就意味著,有人代她付出了代價,除了小小在南盛,沒有人會為她這樣付出。
她耐心地等待,還以為至少要等十天半月,是知道僅僅是五天時間,她就見到了小小。
第一反應便是去看她的雙手,儘管現在小小的雙手看起來依舊纖細好看,但是小拇指處畸形的骨骼,一看就知道曾經經歷瞭如何殘忍的事情。
廢了一雙手啊,十指連心,她究竟是經歷了怎麼樣的苦難啊。
小小坐在書文身旁,神色有些懨懨的,只聽見她憂心忡忡地說道:
“書文,就連你也看出來了,到時候木錚問起來,我如果實話實說,他會不會揍我啊?”
書文微微一愣,現在是考慮這些的時候嗎?
“小小……”書文無奈地說道。
小小卻先一步攬過書文的肩膀說道:
“書文,你不必內疚,若是看著你失去雙手雙腳,你不會知道我有多傷心,而且我只是不能畫畫了而已,其他的事情我還是能夠做得到的,若是在重一些,還有你來幫我做啊,你站在我的這邊思考,你就會理解了。”
“可是,我還是覺得不值得。”書文抿脣,眼中盡是懊惱,如果她再強悍一點,功夫再厲害一些,也不會讓小小涉險了。
“如果換做是你,他們要砍我的雙手雙腳,若是你肯自廢武功,他們就能放過我,你會做嗎?”小小認真地問道。
“自然會的!”書文篤定地說道。
“那便是了,畫畫與我而言,其實也只是一項興趣罷了,不能畫畫,我能培養其他的愛好,但是,書文,天上地下,就一個你,我根本不需要選擇的啊……”
小小在心中給自己點了一個贊,雖然情景有些意外,但是好在之前她準備的足夠充分,臨場發揮,還是將書文哄得一愣一愣的。
哦嚯嚯。
“你們還不出來嗎?”牢頭不耐煩地問道,他在門口已經等了好一會兒了,媽的,如果他不開口提醒,這兩人是不是準備要開始長談了?
小小連忙扶著書文走出牢房,之後閻蒼安排的人一路帶著他們上了馬車,書文蹙著眉頭,她轉頭看著一旁乖順的小小,有些疑惑,她究竟是做了什麼,能夠讓對方做到這個份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