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蕭策和侯霜宜的事情,雲語也不知道該怎麼去解決,對於這種感情上的事情,她本就不是很擅長,而且之前都是侯霜宜一直在追逐著蕭策,甚至於他們都在心中以為侯霜宜之後會和蕭策結婚。
就是這麼理所應當。
這時侯霜宜突然不追逐了,他們竟然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一個已經失望了的女人,該怎麼追回她的心?
雲語不禁想到以前看到的一首詩:
什麼是多餘?
冬天的蒲扇。
夏天的被衾。
以及我心冷後你的殷勤。
雲語默默地不說話。
來到皇宮,蕭策抱著雲語下來,將她放在輪椅上,朝著御書房推去,高信然現在應該正在處理事務。
兩人來到御書房,高信然聽到稟報,立刻放下手中的事務叫他們進來。
現在的情況是多麼地緊張啊, 雲語現在突然來這裡,指不定發生了什麼事情。
看著蕭策把雲語抱進來,高信然的神色頓了頓,他掃向雲語的左腳,這件事情他也是知道的。
只是雲語的表情一向冷靜,所以有時候會讓人覺得她並沒有受傷一樣。
“二嫂。”高信然喊道。
“參見皇上。”蕭策喚道。
“恩,這次二嫂來找我,有什麼事情嗎?”高信然笑眯眯地問道。
雲語淡淡一笑,說道:
“來找你要一件東西。”
……
蕭策滿臉蒼白地推著雲語從御書房中走出來,而留在御書房中的高信然也是一臉的慘白,他和蕭策都沒有想到,雲語竟然……將自己的後事安排地這麼……完美。
幾乎沒有任何可以挑剔的地方,面面俱到。
他們說不出一個字來,只能服從。
雲語的手中捏著玉蠱,她看著這隻小小的玉蠱,神色也是有些恍惚,當初就是拿到了這個所謂的證物,陰差陽錯之下,才來到這個時代。
沒有想到,在這裡呆了都快十年了……
十年的時光,不過彈指一瞬,但是這在她不算長的生命之中,這段時間囊括了她所有關於愛情的東西。
坐在輪椅上,雲語依舊沉默。
蕭策在後面推地也是十分蕭索,他的身上沒有一點上位者的風光得意,有的只是那令人覺得苦澀的悲涼。
回到府中,蕭策沒有立刻去軍營之中,這段時間他都不會去了……
隨著蕭策待在雲語不肯走,大家好似察覺到了一絲的不妙,這段時間高木錚幾乎要黏在雲語的身上,如果雲語讓他去休息,高木錚就紅著眼睛,但是還是一言不發的樣子,看起來特別地委屈。
雲語拿他沒有辦法,就讓他一直跟在身邊,好在蕭策也在,主要是蕭策在照顧高木錚,雲語則在照顧高信恭。
高信恭的毒面臨最後一關,只要這次過後,體內百分之九十的毒都能解去。
而云語則得空給葉婉兮寫了一封信,作為老鄉,葉婉兮更加能夠了解自己,而且很多東西需要來印證,不是每一個人都會相信她那些荒謬的真相。
而當葉婉兮收到雲語的信時,沒有任何猶豫,帶著蕭裴琛就往南盛趕去。
她以為事情不會弄成這麼嚴重的,所以,怎麼會發展到這個地步……
葉婉兮和
蕭裴琛趕了三天的路,結果發現竟然把蕭晴也帶上了,葉婉兮看著睜著大眼睛無辜兮兮的女兒,一時間扶額無語。
她為什麼一點反應都沒有。
蕭裴琛看著小小,想要把她送回去吧,又不放心,帶著吧,他們可是一直在趕路啊,怕小小支撐不住,一時間很是糾結。
但是在小小的強烈要求之下,蕭裴琛夫婦還是決定講小小帶在身邊,蕭晴小顏狗說要去看漂亮的高木錚。
天瀾離南盛不近,葉婉兮擔心當她趕到南盛的時候,連雲語最後一面都見不到,所以叫蕭裴琛加快了速度。
葉婉兮這邊瘋狂地趕路,而云語那邊,高信恭也結束了最後一次的治療。
當嚴子時從高信恭體內取出的血變成了鮮紅色,長長地舒了一口氣,對著雲語說道:
“語兒,幸不辱命。”
雲語依舊坐在輪椅上,看著滿頭大汗的高信恭,心中各種心疼,她輕輕擦去高信恭額頭上的汗,因為傾身,雲語猛地聽到**落在地面上的聲音,她垂頭一看,看見兩滴血落在地上,十分明顯。
嚴子時耳朵尖,轉過身來就看到雲語的鼻血滴答滴答地落在地上,嚴子時心中大震,立刻丟下手中的東西來到雲語面前。
“語兒!你怎麼了!”嚴子時抬起雲語的下巴,看到雲語在流鼻血,瞳孔不自覺的收縮。
雲語拿出隨身帶的手帕,十分淡定地擦了擦鼻血,安撫嚴子時道:
“師傅,我沒事。”
擦完後,雲語用手帕按著鼻子,過了好了一會兒,才止住了鼻血,嚴子時站在一旁,神色晦澀到了一個份上。
“語兒……”
“師傅,我真的沒事,我有些事情要交代給你。”雲語說道。
“什麼事,你說就是了。”
“在之後的修養期,我可能不會在高信恭的身邊,所以還是需要你來督促他完成最後的清毒,你一定要告訴他,我一定會回到他身邊的。”雲語萬分認真地說道。
而嚴子時聽到雲語的話,蹙著眉頭問道:
“你不在他身邊?那你要去哪裡?所謂的自救要去很遠的地方嗎?”
雲語苦笑一聲,用最簡單的話語解釋道:
“師傅,在你們眼中,我能要去死一次,才能活過來。”
嚴子時的動作徒然停止。
顧清詞也猛地看向雲語。
所以,什麼叫做,要死一次,才能活過來。
“或許下次再見面的時候,我就不是現在這個樣子了。”
嚴子時、顧清詞:“……”所以,你到底在說什麼鬼啊,為什麼他們一個字都聽不懂啊。
“大概就是幾天後吧……”雲語嘆了一聲,繼續說道,“師傅,木錚先拜託你養一陣子,高信恭也要你幫忙看著,等我回來就可以了。”
“你給我講清楚。”嚴子時突然很冷靜地問道。
也許是太過震驚,也許是對於雲語足夠信任,所以就算雲語說出這種話,嚴子時的第一反應也是問清楚,而不是去給雲語診脈,看看她是不是生病了。
雲語坐在椅子上,將自己的一切和盤托出。
嚴子時和顧清詞震驚在原地,久久沒有講話。
良久後,嚴子時才反應過來,他不可思議地說道:
“語兒,你真的不是這個時代的
人?!”
雲語點點頭,她笑著說道:
“一開始你不就在懷疑,為什麼我的性格變了那麼多嗎?因為我根本不是雲語啊,我要怎麼樣扮演原來的雲語啊。”
顧清詞這個時候也沉默了,按照雲語的說法,她真實的樣貌應該不是這個樣子的,顧清詞捫心自問,如果是這樣,她還喜歡雲語嗎?
這樣的問題思考了許多,顧清詞很肯定一個答案:
是啊,她還是會喜歡雲語啊。
見過了太陽的人,就很難再去忍受黑暗了呀,雲語這個人,性格中散發出來的瀟灑與張揚,真的很令人著迷啊。
顧清詞扶了扶額頭,講真,她有點好奇,女神到底長什麼樣的呢……
聽到雲語的答案,嚴子時沉默了,之前的雲語是他真正的徒弟,但是自從他離開後,返回這裡遇到的便是魂穿的雲語,只是他也一直待雲語如女兒一般疼愛,這麼些年也是一直在為雲語奔走。
對現在的雲語沒有感情嗎?
當然不是,他很喜歡現在的雲語啊,堅強又獨立,好似在她面前,什麼難題都不是難題了。
他那麼拼命地去找藥材,就是希望能夠救雲語啊。
所以,就算她不是原來的雲語,那也是他的徒弟啊!
嚴子時上前擁住雲語,說道:
“語兒,那你回來了,一定要來跟我說啊……我年紀大了,等不了多久的。”
說到最後,都有些哽咽。
“一定會的。”
……
雲語的離開在三天後,在她給高木錚洗完澡的時候換好衣服,讓高木錚去外面等著的時候,坐在輪椅上,胸前的玉蠱突然燙了起來,渾厚的光在玉蠱身上一閃,之後便沒有了反應。
而云語的腦袋一歪,雙眸緩緩地閉上了。
彷彿一切都很平和,很安靜。
彷彿一切都是有預謀的,一切都令人可接受的。
明明說好了是一個賭,竟然讓雲語做地彷彿一個天衣無縫的計劃一般。
高木錚在外面等了許久,他站在門口,忍不住朝著房內喊去:
“孃親?孃親?”
無人迴應。
高木錚小眉頭皺了皺,再次喊道:
“孃親?孃親你在裡面嗎?木錚要進來了哦?”
“木錚,你在幹什麼呢?”蕭策快速朝著這邊走過來,看到高木錚站在門外喊著雲語的名字。
蕭策上前,將高木錚抱在懷中。
“舅舅,孃親說叫我在外面等著,結果我等了好久孃親都沒有出來,木錚叫她,她也沒有應木錚,舅舅,木錚有點擔心孃親。”高木錚軟軟的嗓音,細細聽去,其實帶著一種恐懼的情緒。
高木錚一直是一個聰明又敏銳的小孩子啊。
蕭策本想抱著高木錚一起進去,後來又想了想,還是講高木錚放在門外,他說道:
“木錚,你先在外面等一下,舅舅進去看看你孃親,等會叫你,你在進來,沒有叫你,不準進來,好嗎?”
一向堅強和有主見的高木錚一雙眼睛通紅,泛著水光,看著蕭策幾乎下一秒鐘就要哭出聲來,他乖巧地點點頭,說道:
“好。”
蕭策舒了一口氣,壓下狂跳不止的心臟踏入房中,房間裡真是安靜地可怕啊,蕭策心中想到。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