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柔絮還沒從幻境中反應過來,身後的門“嘭”的一聲被踢開,張柔絮扭頭一看,只見一個白衣女子迎面衝來,見著自己便用力得抱住自己,大聲的哭了起來。她出來的那一瞬間,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雖然大家都還沒看清楚臉,但一身聖潔、柔軟的白衣已經吸住了所有人,那隨風飄散蓬動的衣襟是多麼令人著迷。
張柔絮這時才反應過來,撲在自己身上的人竟然便是宋蓮君。這時宋蓮君已經是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宋蓮君斷斷續續地道:“他們……這樣……欺負我,我非……告訴我爹去……”
張柔絮看到了宋蓮君抬起的臉龐,可是誰還能認識出來這就是宋蓮君啊,原本細長的眼睛經過黑絲粉線的描繪,顯得十分嫵媚迷人,原本小巧的鼻子此時也是顯得精緻可愛,只是現在宋蓮君哭的是稀里嘩啦,被粉飾的玉一般的肌膚也被弄得亂七八糟。但這樣反而成了另類的美,大家彷彿看到的便是天仙在哭泣一般。
申維錦冷笑道:“天下沒有完美的女人,一個普通人想打扮得如同天仙自然要受很多苦的,可是為了這個瞬間,吃點苦又有什麼?”
宋蓮君看到申維錦如此唯美的打扮,竟也一時不知該說什麼,但她努力不去看申維錦的臉,仍啜泣著道:“那是你不知道……他們在裡面……怎麼對我……我永遠都不會原諒你們……”
說罷,宋蓮君正打算飛奔而出,一個人卻走了進來,擋住了宋蓮君的去路,定睛一看,竟然是張柔絮的父親,這時宋蓮君才忽然想起,自己已經是打扮成了白素貞的模樣,他若是把自己做戲子的這件事告訴自己父親,那自己可就慘了,這時又不禁感慨還好他來攔住了自己,否則還不知道自己會做出什麼樣的蠢事。看到他,宋蓮君頓時嚇得連哭都忘了。
張掌櫃看到眼前的宋蓮君不禁呆住了,很顯然他也沒有認出這便是宋蓮君,他開酒樓這麼久也從來沒見過如此精緻的女子。
張掌櫃忙指
著宋蓮君問道:“這……這是哪裡找來的女角啊?我有請你來嗎?”
宋蓮君不知道該怎麼回答,也不敢回答。這時申維錦為宋蓮君圓謊道:“這是我的搭檔啊!掌櫃既然請了我,自然也便是請了她啊!”
“哦!呵呵”張掌櫃撫掌笑道,“也是,也是……”
可看到宋蓮君滿臉淚痕,便又問道:“姑娘,你怎麼哭了,有誰欺負你嗎?”
“嗯~”宋蓮君想都沒想便曲指指向阿奇和阿虎兩個人。
申維錦上去抱住宋蓮君,對張掌櫃說道:“掌櫃你可別信她,她最愛胡鬧,她明明是剛剛在專研白蛇傳裡悽苦的故事,因感慨而哭,此時被我兩個助手調笑,便把責任推到他們身上!”
張掌櫃聽後橫眉道:“這便是這兩位的不對了,這位姑娘在專心思考角色,能如此投入劇情乃是很深的境界,兩位如何能取笑!”
阿奇和阿虎不敢說什麼,只好點頭稱是。然後張掌櫃又對眾人道:“外面的客人都等得急了,大家抓緊時間上場了!”
眾人忙著答應了一番,張掌櫃才走了出去。
申維錦把宋蓮君擁入懷中,輕聲笑道:“你今天還非演不可了,若不合作,你的真實身份可就保不住了!”
宋蓮君掙扎著從申維錦懷中逃出來,但對申維錦剛才的話不置可否。申維錦對阿虎道:“帶著素貞再往臉上擦點粉,快點!”
阿虎點了點頭,便要去拉宋蓮君的手,宋蓮君一把甩開,冷冷地道:“我自己會走,不用你們麻煩!”
說著,宋蓮君自己走了進去,阿虎正要跟進去,申維錦拉住他,道:“我親自來為素貞上妝!”
然後,申維錦揹著手走了進去,張柔絮也跟了進去。看到地上宋蓮君的衣服,張柔絮輕輕撿起來,只見衣服上有很多地方已經被撕爛,張柔絮不禁想象剛才宋蓮君是如何一番爭鬥,心下暗自覺得對不住宋蓮君。也不知道經過這件事,
宋蓮君以後還會不會再理自己。
很快,申維錦便停了下來,申維錦輕聲道:“好了,我們可以出去了!”
宋蓮君緩緩地垂目把臉扭了過來,張柔絮看到宋蓮君這個樣子,心中也如被針紮了一樣,她無論如何也沒想到,自己的一個玩笑會造成這樣的後果。不過,她也從沒想到,宋蓮君經過這番打扮,竟然會如此漂亮,這到底是禍還是福……張柔絮望著宋蓮君婀娜的身影搖頭苦笑。
兩人還沒有出來,早已有人在臺前呼叫起來,“白娘子和許仙馬上就要出來了……”
臺下頓時沸騰了起來,大家早已聽說了臨時換掉白娘子的的事,而且還聽人說白娘子在化妝間大哭大鬧,誰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所以都很期待這個新人的上場。
戲的剛開頭是白娘子在西湖歌唱山水的秀麗和羨慕飛鳥的成雙成對。宋蓮君只好先獨自上臺。臺上的佈景已經換好了,是一副非常美麗的山水圖,向著佈景走過去時的感覺便像是真的踏入畫中環境一樣。
宋蓮君輕步走上臺階,她轉向觀眾的那一剎那,下面頓時發出一陣唏噓之聲,這個絕豔的外表震住了臺下所有人。完美的白衣和飄帶,完美的身姿,完美的臉龐。大家心中都想,原來凡人也是可以打扮得如此美麗動人。看到大家的表情,原本還在傷心中的宋蓮君也不禁露出了笑容。
看到宋蓮君的笑容,大家更是迷的神魂顛倒。於是宋蓮君開始緩步邊唱,她對這首歌曲早就熟悉的透了,她雙手交叉放在身前,邊走動,輕盈的白裙隨著走動向後飄動,飄帶更是圍繞著宋蓮君遊動。她認真地唱起白素貞的歌詞。
張柔絮此時也不得不承認,宋蓮君唱的真的很成功,不亞於她見過的所有戲子。可能有時候人真的只有在包裝過之後才會顯現出她的價值,以前更宋蓮君在一起的時候並不覺得她的歌聲有多好聽,而此刻她站在白裙中、舞臺上再次唱出來,感覺竟然大為不同。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