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想藥的兩面都沒有字,我便裝做倒水的樣子,不動聲色地將那藥裝進了衣袋裡。
大概十分鐘左右,陳美的腹痛漸漸緩了下來。
陸醫生走到屋外去抽菸了,稱這時候,陳美又跟我說了幾句話:“可兒,我聽同學之間有傳言,他們說你阿婆以前是做找陰那一行的的,我雖然不懂這些,可是近段時間以來你們宿舍裡發生了這麼多的事情,那你會不會也知道,我身上究竟發生了什麼。”
“我,我實在沒辦法了。”陳美用祈求的目光看著我,一面輕輕將衣服掀起來讓我看她平坦的小腹。
果然和我先前看到的一樣,她的小腹上青筋密佈,一條條像蚯蚓似的很可怕。
大概是因為身體不舒服的原因,這會兒看到這樣的情景後,我忍不住有種想要乾嘔的感覺。
“你不是去醫院裡看過醫生了嗎,醫生怎麼說?”
“醫生就是說我懷了孩子,可是我從來沒有談過戀愛呀,而且從來就沒有讓男人碰過,後來我曾經懷疑自己是不是被人下過藥可是自己卻不知道,但是思前想後,一直以來也沒有發生過單獨離群的事情,我的日常都很有規律,不是在教室裡就是在學生會。”
陳美吸了口氣,很顯然她自己都不敢看自己的小腹。她把衣服拉好:“而且你看我這肚子,並不是懷孩子的樣子,這些青筋一開始的時候只有淺淡的一小條,兩天不到就長了這麼多,而且當我肚子痛的時候,我總覺得它們在蠕動。”
“蠕動,不會是你的錯覺嗎?”
“不會,我能感覺得到。”
“你讓陸醫生看了,他怎麼說?”
“他也讓我明天到醫院再去做祥細的檢查。”
“那明天去醫院好好看一下,你別聽信傳言,我阿婆雖然是會找陰,但她早已去世了,我不懂得這些東西的。”
陳美的神色裡便多了幾分失落,她的眼眶又紅了。
我頭疼欲裂,之後陸醫生進來,陳美肚子也不疼了,我便扶著她回到了宿舍。
後來我倒頭便睡著了
,夢裡全是一種灼熱的難受,就好像蹲在一個爐子邊似的,一會兒熱一會兒冷的。
只到隔天早晨阮麗麗把我叫醒。
我渾身無力,臉色蒼白,但身體裡的難受已經消失不見了。
阮麗麗問我昨天晚上去哪裡了?
我跟她大概說了一下,穿衣服的時候在衣袋裡無意之中摸到一片白色的小藥粒,上面沒有字,不知道是什麼藥,可是我卻竭盡全力也想不起來這藥是什麼時候裝在衣袋裡的,又是誰給我的,居然一點也想不起來了。
我把藥扔進了垃圾桶裡。
怔怔地站了一會兒,轉身的時候,差點和要出門的任微撞在一起。
她錯愕地往一邊讓了讓,臉上神情有些複雜,但脣角上卻拉著一絲不動聲的淺笑。
任微每個微妙的表情我都很瞭解,因為我們在一起相處的時間最長,我們瞭解彼此,正如現在一樣,她好像看透了我為什麼會發怔一樣,我也看透了她心懷鬼胎的那一笑。
就這樣對視一眼之後,她轉身想走。
“等一下。”我冷聲叫住她。
“怎麼,有話對我說?”任微停下卻步,退後一步,和我正視著。
“沒錯,我需要你陪我去醫院驗傷口。”
“什麼,就這點抓傷?”
“你也可以不去,但我需要一個道歉。”
“切。”任微翻了記白眼。
也許自始至終,她都這樣打心眼裡看我不入眼,她家境好,人漂亮,長這麼大要風得風要雨得雨,只要她嬌嗔一聲,男人都會圍著她轉。
可偏偏葉顯不是這樣,因為初識原因,無論我有多平凡,在他眼裡都有著致命的**力。
所以任微不服氣了,自從我們撕破臉後,她的眉宇間時時對我擺出‘憑什麼’的表情,她恨我,多半是覺得輸得不服氣。
此時我冷眼睨著任微,她亦看著我,是憤然的,不屑的。
好朋友翻臉之後擺出來的臉嘴比以往面對任何一個仇人都還要可怕,我和她就這樣對峙著,無聲的戰
爭像是冰面上突然就會暴發的轟裂。
但不知道為什麼,任微突然神色一緩:“好吧,我跟你說對不起,行了吧,對不起了可兒。”
這反到讓我呆了呆。
而道歉完後的任微卻側身出宿舍外去了。
我開始大口大口的呼吸,難受。
阮麗麗連忙上前來將我扶到椅子上坐下:“可兒,別激動,跟那種人計較什麼,不管怎麼著她也跟你道歉了。”
“不,麗麗,我覺得我有些不對勁兒,麻煩你幫我把電話拿過來一下。”
……
二十分鐘後,狐狸來到學校把我接到了市醫院。
高燒一直在持續,手上被任微抓的地方一夜之間其實已經結疤,醫生再次說不可能是那點小小的傷口感染,這燒來得突然,好像是重感冒了。
我打點滴的時候,狐狸坐在床邊,他神色黯然,用指尖輕輕順著我耳邊的長髮。
“怎麼了,只是一個小小的發燒而已呀,怎麼不說話了。”我問他。
他的眼裡承載著一層憂鬱神色淡淡地一掠而過。
他伸過頭來吻了我額頭上一下:“沒什麼,就覺得你真傻,下次任微再這樣,你怎麼著也得揪掉她兩把頭髮才解恨。”
我吸了口氣,故意逗他開心:“我也想啊,可是時機不對,下次,下次一定不會放過她。”
他便笑笑低下頭來輕吻我的脣。
“小心感冒傳染……唔……。”
他吻得我喘不過氣兒來,那暖暖熱熱的碰觸中,有細碎的光點在他眼角里流動。
也就是在這時候,我迷茫的思緒裡卻突然想到了一個傳說。
當下容不得多想,抬起手來便推在狐狸胸膛上推開他:“我知道陳美是什麼原因了。”
“陳美是誰?”狐狸一臉錯愕,薔薇色的脣上掛著些閃亮的唾沫。
“我們的班長,她莫名其妙懷孕了,和李紫一樣不知道是怎麼回事,可是跟李紫卻有實質性的區別,我突然想到了一個傳說,快,我們回旅館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