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小紅兩姐妹是什麼時候悄悄溜出廚房的，也許是在我洗米時思緒飄遠的時候，更不知道葉顯是什麼時候進來的，他的大手摁在我頭上。
令人心驚，但頭疼的確是減緩了不少。
可笑的是我們之間隔著一隻流著口水的狐狸，他大概又睡著了，我已經感覺到背上有熱乎乎的不尋常。
“可以了葉先生。”我有些慌亂，急忙抬起手來去阻止他。
可抬起來的手卻被葉顯拉住，另一隻手就那樣一下從後往前地環在我胸口處，擁我入他高大的懷中，聲音很低沉地貼著我的耳骨：“可兒，給我們彼此一個機會，和我相處看看如何？”
我蒙了。
他那麼高冷矜貴的人，怎麼這時候到有幾分低聲下氣，說實話我被他冷慣了，也被他虐慣了，這會兒到讓我有些驚慌失措，比那種簡單的表白更可怕。
人與人之間的相處，最怕的就是莫過以對感情動了真心。
“葉先生，你先放開我。”我掙扎。
“不放。”他低下頭來，聲音迷離，像是曖昧地湊到我臉頰邊來。
我大驚：“放手，葉顯。”
這是我們認識以來，我第一次連名帶姓的直呼他，他的動作微一頓，我掙脫開，急忙扭身把帽子拉過來瞧瞧……
狐狸還在睡，微勾的尖嘴角里流著口水，那雙彎彎的桃花眼卻因為睡著了太過放鬆而露出似亮非亮的一小縫。
居然沒有被擠扁，也真是妖界中的奇葩。
我哭笑不得。
“你好像很再意他。”葉顯問，他收起了些許剛才的迷茫，聲音變得正常。
“那當然。”我正色道：“葉先生，不管你是跟我開玩笑的，還是什麼，不管了，反正我們兩個只能是上下級的關係，也可以做朋友，只要你不嫌棄我這種窮人，哦對了，車子在狗街，還請人派人去開一下。”
“僅此而已嗎？”
“嗯，僅此而已。”
“可我卻覺得，我葉顯喜歡上的女人，無論如何都會得到。”葉顯脣上勾起一抹冷
笑，他上前一步，伏下半彎身子，嘴脣低到我耳邊：“可兒，從簽約那天開始，你就是我葉顯的女人了，明白嗎？”
“不明白，你這是強制他人人身自由。”我退後一步。
葉顯沒再逼我，他只是淡淡地笑了：“今天玩開心一點，從明天開始，你就要回公司上班了。”
“明天才初二。”
“那又怎樣，我說了算。”
“……”
他又開始虐我了，而且這種虐會無休無止下去，我卻不敢輕舉妄動，在狐狸還沒有恢復過來之前，我只能儘量保持著如履薄冰的態度，只有生活平靜安穩，才能等到春暖花開之日。
……
吃飯的時候任微沒有跟我們坐在一起，我們在傭人房，而她一直陪在葉老太太身邊。
不過看她的笑容裡，像是多了幾分牽強。
是不是葉顯對她說了什麼重話，這種偏執狂的男人，說出來的話不會給人半分面子。
我有些擔心她，可又苦於找不到適合的時機接近。
因為葉老太太不喜歡我，再加之我又一直揹著狐狸，如果走近的話，恐怕會惹得老太太更不高興，所以只好遠遠地看著。
“可兒姑娘。”身邊突然響起一道穩穩的聲音。
我抬眼，笑起來：“福叔。”
“這小狗也有幾斤重吧，我幫你抱著怎樣，你好好吃飯。”
“不用了福叔，他無法經生人的手，一經就亂咬，吵到老太太就不好了。”
阿福點點頭：“不過老太太早已留意到他了，剛才你從院子裡經過的時候，老太太看了個對眼，說很喜歡這隻小狗，問能不能讓她抱抱。”
“呵，當然不行了福叔，要是咬到她我可擔不起這責任。”
同桌的一位大姐看不下去了，插嘴道：“你這小姑娘，怎麼油鹽不進，老太太看上你的小狗是你的福氣，得她老人家的寵啊，你這輩子都有靠山了。”
“就是啊，我們在葉家這幾年，還沒看到誰敢把寵物帶進來的。”
說得到是在理，但
也不是每個人都像他們一樣喜歡獻媚，就好比我。
我只是朝著福叔笑笑，算是給他的等待一個很委婉的答案。
阿福也並不理會那些人的話，還了我一抹笑，轉身走了。
然而就在阿福走開後，他原本站著的地方本不應該再有人，可是他轉身後，那裡生生多出一個人來，這個人兩眼深陷，眼眶周圍一大圈黑，嘴脣發白，穿著土布鞋的腳離地面三尺。
就在阿福轉身的時候，他飄浮著跟了上去。
真是夠了，這大過年的，居然在葉家看到一隻陰靈，而這隻陰靈卻又跟著一向我最敬重的阿福。
我連忙放下筷子追了出去，在花園的大理石長廊上叫住他：“福叔。”
“可兒姑娘，改變注意了嗎？”阿福轉過身來，笑呵呵地看著我。
“哦，不是，我只是看到你衣服上好像有什麼東西。”我早就看好四周沒什麼人，所以在阿福一臉不解地低頭看自己的衣服的時候，我拍了拍他的背上，不動聲色地打出一道天冥。
天冥能對付妖，更何況這區區一隻陰靈。
驀地一下，那陰靈便化成黑霧消失不見了。
“沒有，只是一點灰塵而已。”我對抬起頭來的阿福輕鬆地解釋道。
“哦，那謝謝你了可兒姑娘。”
……
我沒再回飯桌，而是去院子裡隨意轉轉，只等著任微吃好後，問她究竟什麼情況，再者為了防止葉顯再一次冷森森的出現，我想找個恰當的時機開溜。
今年的最後一場雪早就過了，但因為氣溫太低的原因，葉家前後花園裡的矮樹從中還覆著一層薄薄的雪。
草坪到是清理出來，現在有三四個半大的小孩子正在那裡踢足球。
我無所事事的靠在一棵秋樹上看著他們。
很難想像，懷裡的狐狸竟在這時候，伸出舌頭來，長長的打了個哈欠。
他太能睡了，幾乎有一半的時間都在睡，我彷彿看到曾經的我，被他寵得不知今夕是何年的我，也是這麼能睡，這麼貪婪地享受著。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