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可定看著對面座位上的何小西,他此時實在是有點後悔了,他剛才真不應該讓她喝最後那半杯酒,現在搞得讓她醉不成樣子,這想想都覺得是個罪過,就算自己有心想把她搞定,那也沒有必要把她搞得如此不醒人事啊,想到這裡,他只能過去把她的手臂架了起來,然後扶著她往外面走去,走著的時候,她整個身子往前一傾,頭重重地撞到了吧檯上。
這時,伍可定趕緊再次把她拽緊,然後對何小西說道:“你沒事吧?”此時的何小西卻好像一個沒事人地說道:“沒沒沒事。”她說著話的時候,還費勁地抬起頭來,衝他傻傻地一樂,便整個身子都依靠在了他的身上。
伍可定確定何小西是喝多了,結果他費了好大勁兒,終於攙扶著她出了酒吧。
接下來,伍可定就在想下一步該怎麼辦?首先,這車肯定是不能開的了,別說現在抓酒駕抓得厲害,就是這交警不抓,他自己也已經不敢開的了,他知道這生命寶貴著呢,而且這生命對每個人來說只有一次,一旦失去了,就算是吃再多的後悔藥,也換不回失去的生命出來。何況他現在還對那郭業紅出車禍的事情,依舊是緩不過勁來,他想如果當初不是因為喝了酒,郭業紅便很可能逃過那一劫,這事情給他的心裡蒙上了巨大的陰影,只要是一沾酒,他便不再摸方向盤,更何況他們開了兩臺車過來的,就算他能開,何小西也不行啊,所以除了把車停在這裡的停車場,別無選擇。
其次,是去哪裡啊?經這大晚上吹過來的夜風一吹,伍可定不禁覺得有些涼意,也讓他清醒了不少,開始覺得這事有一點荒唐。難道不是這樣嗎?自己可還是第一次與何小西在外邊喝酒,怎麼才第一次喝酒,這何小西就把自己給喝醉的道理啊,莫非她這麼信任自己不成?就不怕我乘機把她一舉給拿下?這事如果是真的話,這就證明這女的也太不把自己當一回事了,連對男人應該有的最起碼的戒備都沒有,你要別人怎麼尊重你呀?如果她並不是真的喝醉,只是在裝,那就更應該謹慎從事了,她裝,必有其不可告人的目的,所以伍可定就在暗暗告誡自己,自己可不能輕易上了她的圈套。自己可不是林雙成啊,人家林雙成只要是個女人,只要有傷的機會,他肯定會上的,但自己可不能這麼做,自己現在的這個特殊的身份也不允許他這麼做。
何況現在自己還並沒有完全知道她的底細和背景什麼的,所以在這種情況下,還是應該小心為妙,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於是,伍可定就決定叫部計程車親自把她送回家去。當然這送人的前提是她還沒有醉得連自己住哪兒都不知道。如果真的是那樣的話,那就也只有在賓館開間房了。但這事情可能給自己惹麻煩,因為在開房的過程當中很可能碰上自己的熟人,真那樣的話,關於他的緋聞或嫖娼的事情很快就會傳遍小半個城市。至於原因嘛,這不說大家也都可以知道,那就真正叫做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里的效應了。
還好,這個何小西還沒有醉到不省人事的程度,她還能說話,而且那清晰度還成。
待伍可定和何小西兩個人剛在計程車後座上並排坐好時,她忽然把眼睛睜開了,而且還開口問道:“我們這是去哪啊?”
而這時的伍可定不想跟她囉嗦,直接讓她把家庭地址告訴計程車司機。
何小西的家離剛才喝酒的“紅高粱”酒吧還不算太遠,這駕車也就是十多分鐘的路程,不一會,車子就到何小西所住的家屬小區門口,伍可定本來只想把她送到小區門口的,沒想到她才剛跨出車門便踉蹌了一下差點摔倒,還好這個伍可定眼疾手快,攔腰把她給攙扶住了,她則順勢把身體很大一部分重量都靠在了他的身上,兩隻胳臂牢牢地抓住他的一條胳臂,讓他覺得只要他一撒手她便會像一條麵粉口袋似的癱倒在地上。
看到現在的這種狀況,伍可定有點無計可施了,他只好老老實實地把何小西送進房間。
何小西一進房間就吐了,開始還知道往洗手間跑的,後來她吐得越來越頻繁,乾脆她就呆在洗手間不出來了。而這何小西這時卻開口說話道:“我沒醉的,只是要吐了就好了的。”伍可定跟前跟後的又幫不上什麼忙,幾次還擋了何小西的道,結果被她一把推開。折騰了半個多小時,回到**才剛躺下又要吐,伍可定趕緊套了個塑膠袋的垃圾簍子拿了過來,讓她直接往裡吐。吐完了之後,何小西一邊拍著自己的胸膛一邊說道:“我們好多了,好多了。”說完後,她還很困難地把眼皮撐開,對伍可定說道:“真真不好意思了,出洋相了你走走走吧,我沒有事了。謝謝你哦。”
看到這個何小西總算稍微清醒一些了,伍可定這才暗自喘了一口氣,然後才說道:“怎麼會這樣呢?你經常這樣嗎?”
這時,何小西才有點語無倫次地說道:“我我從來沒沒沒這樣過,今天不不不知道是怎怎怎麼回回事。不不不好意思了,謝謝謝謝你,你走走吧,我沒有什麼事了。”說著說著,何小西就身子一歪,然後就摔倒在**了。
看著何小西的這個狼狽的樣子,伍可定不禁搖了搖頭,這個房間裡都是酒氣熏天的,那房間裡的氣味也難聞得要命,這時他把裝有嘔吐物的垃圾袋拎出去,紮緊了扔在門外邊,準備下樓時順帶扔掉。他又重新關上門,又換了一個新的塑膠袋套上。
過了一會,何小西醒了,嚷著要喝水。伍可定扶她起來,讓她斜靠在在床頭喂她喝水,何小西把他撥拉開,自己接過杯子咕咕嚕嚕一下子就全喝完了,把空杯子往床頭櫃上重重地一放。
這時,何小西把眼睛睜開一條縫,轉著腦袋拿眼光找她的手提包,在進門的鞋櫃上找到了,用手筆直地一指,對伍可定說道:“拿拿拿過來,是你買的單吧?不不不行,說好了是我請你的,我我我把錢給你。”
聽到這個何小西的話,伍可定不由得心裡一熱,看來雖然她喝醉了,但她的心裡還是明白的,都這個時候了,還記得這個事情,但他還沒有想明白她是怎麼了的時候,忽然只聽到啪地一聲,何小西又在**歪著身子睡著了。
看到何小西在**睡著了,伍可定也覺得有一點累了,但一想到自己這會兒的處境又覺得實在是好笑。他這時在想,這個女人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啊?他對她的身世所知甚少,從房子的大小和佈置來看,倒真像是被人bao養的那種角色,但如果說馬上就要結婚了,這又是怎麼一回事呢?是修成了正果,即將由外室扶正,還是另外找了一個主?不管怎麼樣,她人際關係肯定簡單不了。他們在一起也有了好幾個小時了,他對她說了郭業紅的事情,她卻沒有向他作一個簡單的自我介紹,這說明了什麼呢?這隻能說明她的底細可能並不怎麼光彩。
這時,伍可定掃了何小西一眼,這才發現她曲線畢露,身材真的是很不錯,而且人長得也好,面板也好,自有其迷人之處。
她多大了?她應該比潘秀蓉小几歲。她要跟誰結婚?她的未婚夫是幹什麼的?怎麼一個晚上一個電話都沒有呢?他怎麼能夠放她出來這樣一個人在外面混呢?
伍可定坐在**輕輕地搖了搖何小西的肩膀,何小西的眼睛很艱難地睜開了一下,很快又閉上了。伍可定這時才又小聲說道:“要不要我幫你去買點醒酒藥?給你醒醒酒……”
而這個何小西聽到這伍可定要說給自己吃藥,便馬上回應說道:“什什什什麼藥啊?我可不吃藥啊,我我不要吃什麼藥啊,你不要給我吃吃什麼藥啊。”
這時,伍可定不由得心頭一緊,他再一次想到了潘秀蓉,那天晚上,她到底給劉書記送藥去了沒有?而如果是已經送了的話,他們之間又發生一個什麼樣的故事結果呢?……
何小西說道:“時間不早了,你早點回家吧,我也困了,你走吧,你在這兒,我不敢睡覺。”
聽到這個何小西一下子說話竟然清楚多了,甚至還是說得這麼流利起來了,伍可定都差點懷疑她到底是真醉還是假醉?
想到這裡,伍可定就說道:“你真的沒有事嗎?”
何小西這時答道:“嗯。”
這時,伍可定在無意之中看到,這何小西正在看著自己,而且還是一副醉眼朦朧地樣子,那眼神,讓伍可定渾身的熱血一下子衝到了腦門上。他曾經跟喝過紅酒的潘秀蓉整過,她的身體像棉花糖一樣柔軟黏人,身體裡面生命的泉水更是又滋潤又甘甜。想到這些,他不禁感覺喉頭有點發幹,心跳也不禁開始加快起來。
伍可定努力地望著她那一雙深不可測的眼睛,然後說道:“我在這兒,你為什麼不敢睡覺?你是不是怕我?”
此時,伍可定他離何小西很近,這時他就在那裡熱烈地想象開來,他只要一伸手就可以fu摸到她,他只要身子一斜,就可以躺倒在她的**。為什麼不這樣做呢?你可以和她並排躺著,把她摟在懷裡,你還可以摸她的臉,你還可以親她的脖子,她會拒絕嗎?她會掙扎嗎?她會反抗嗎?他想著這些,他的心裡就再也無法平靜下來。
而且,他又突然想到了另外一點,那就是如果姓劉的突然把潘秀蓉撲倒在**,她會拒絕嗎?她會掙扎嗎?她會反抗嗎?如果何小西會掙扎的話,那麼潘秀蓉就也可能會。如果何小西不會,潘秀蓉也可能會,但也可能不會。
這是什麼邏輯啊?何小西是何小西,潘秀蓉是潘秀蓉,她們是兩個截然不同的兩個人。可唯一相同的是,她們都同樣是女人,同樣是有著七情六慾的女人……
不管會不會拒絕,會不會掙扎,會不會反抗,這最後的結果都只有一個,那就十有的是拉拉扯扯、半推半就,他對何小西是這樣,姓劉的對潘秀蓉也是這樣。
為什麼?
因為不管是男人還是女人,他們都是有七情六yu的人。但人不能把自己只當做是動物,當何小西處在這種一半清醒一半酒醉的狀態時,跟她整了是有很大的隱患的。首先,她比那次的潘秀蓉醉得厲害,這就很難保證兩個人是否能夠產生良性互動,一旦不能,那是會影響效果的。她要是清醒過來以後再賴你,說你違背了她的主觀意願,那就要更麻煩了,那時你就等著為這一次沒有什麼樂趣的生活買單吧。可以肯定,除非她不賴你,否則一開價就是天價,因為她知道你是市住房和城鄉建設局的辦公室主任哩,她要詐你,肯定認定了你是貪官,拿得出大錢破財消災。其二,如果何小西是一個很容易得手的女人,那麼在你之前早就被人gao過了(比如說林雙成),身體裡面有沒有那種不乾不淨的病都很難說。這也是伍可定最怕的一件事情,也是潘秀蓉最怕的一件事情。再過兩天自己就要去和潘秀蓉約會,你要是真的因為一次xing生活而惹上了什麼性病的話,那就是真的倒黴透了,你就是打針吃藥也來不及啊,到時候自己就沒有辦法和潘秀蓉交待了?除非自己真的打算和潘秀蓉分手。
不,伍可定覺得自己不能再受這種**。
何小西的眼睛閉上了,她逐漸安靜下來了,好像是睡著了似的。
這時,伍可定這才偷偷地吐了一口長氣,準備轉身離開,離開之前,他彎下腰,替何小西把鞋子脫了,又開啟毛巾被,替她蓋上了。
做完這一些事情,伍可定感到自己在做這一切的時候,心情十分平靜,覺得已經戰勝了自己原始的那種衝動。
當伍可定直起腰來時,卻又鬼使神差地忍不住望了何小西的面孔一眼。她真的是很美,眼睫毛長長的,在眼瞼上鋪設出兩道淺淺的下弧線,讓他懷疑她的眼簾似乎沒有完全閉合上。他大膽地朝她的臉湊近過去,這時他竟然感覺到了她睫毛的顫動與鼻息的急促——這時他才發現原來她一直都在偷偷地觀察自己。
這時,伍可定的那顆剛剛好不容易平靜下來的心怦然一跳,他不禁在想,如果自己在這種情況下離開是不是不太禮貌了呢?她會不會覺得你的君子之風是一種軟弱與害怕的表現呢?
接著,伍可定甚至還在想著,或許何小西此時的心正在向著自己而跳動著,或許她正在等著自己拿出一點男子漢的精氣神出來,然後一把將她拿下……看著她胸前那兩座威武的小山,在那裡若隱若現地跳動著,他的心在跟著她心的節奏,一起律動起來……
而他應該錯過這個機會嗎?在這種時候伍可定真的不知道,這究竟是誰在**誰了,要不自己就什麼都不想,先把她拿下了再說?但這樣是否又是否有些欠缺妥當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