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上下屬,卻還是朋友。”蕭鋮也笑,轉身時,神色溫柔地讓祕書引她去辦公室。
“你交朋友的方式,很特別。”裴樂樂緊跟著他們,她知道,有些話不適合在走廊上說。
蕭鋮頓足,等祕書開啟辦公室的門:“你能拒絕我,我為什麼不能開除你?”
裴樂樂緩下腳步,目送他走到辦公桌後面:“你騙我,說你只是一個小小的客戶經理。”
“我曾經的確是,”蕭鋮坐進皮椅裡,揉著眉尖心情極好地淺笑,“何況,我若亮出我的身份,有幾個女孩會看上我的人,而不是錢。”
裴樂樂輕嗤一聲:“你對自己的信心似乎少了一些。”
“的確少了一些,”蕭鋮攤攤手,側目示意祕書出去後,才脣角微勾道,“不過正因為如此,我才知道你喜歡的人是季東朗。”
“你算計我?”裴樂樂這才走到桌前,隔著兩米闊的原木桌,遙遙望著他的眼睛。
蕭鋮笑容更濃,陽光為俊朗的面容蒙上一層薄薄的紗,令他的眸色愈發幽深:“如果季東朗留在大中華區,我就要調離到中東,現在這個結果,更皆大歡喜不是麼?”
“你還是在算計我。”裴樂樂抬眸,有點驚訝於他的坦白。
“你還不值得算計。”蕭鋮擺手,明明是最不屑的話,偏偏他語氣溫柔,讓人聽了反而氣不起來。
是啊,他算計的人是季東朗,而她不過是個棋子。裴樂樂定定站在原地,自嘲似的笑笑說:“我真後悔和你做朋友。”
“我也後悔,”蕭鋮不置可否,笑意浮現的深瞳裡,顯露出一種令人無法破解的——**,“因為我們更適合做男女朋友。”
大約九點多的時候,季東朗被一陣急促的鈴聲鬧醒,宿醉和失眠讓他的面容有些憔悴,拿起電話時聲音也低沉喑啞:“說。”
“季總——”電話那頭的人頓了頓,似是在猶豫自己即將說出的話是否妥當,語氣也就格外小心翼翼,“裴小姐現在住的房子是顧淮安先生的。”
季東朗正起身拉窗簾,手微微一抖,刺目的陽光如同一把黃金做的剪刀,霎時間便耀了滿室,也戳進他的心窩。
“季先生?還要再查下去嗎?”似乎是久久得不到回覆,電話那頭的聲音有了絲惶恐。
“查。”悄無聲息攥緊了電話,季東朗只覺得眼前一黑喉間發甜,怒火像火舌一般跳躍著舔舐在他的心口。
第六章捉姦在床
“我也後悔,”蕭鋮不置可否,笑意浮現的深瞳裡,顯露出一種令人無法破解的——**,“因為我們更適合做男女朋友。”
沒想到他會吐出這樣一番言論,裴樂樂啞然失笑:“你這個人像只狡猾的狐狸,我對危險的野獸沒有興趣,”她頓了頓,盯著他的眼睛說:“尤其是,已經有伴侶的野獸。”
蕭鋮坐起來,像獵鷹看著爪下的小獸般,饒有興趣地看著她說:“野獸卻最喜歡偷食。”
這樣**的目光隱隱讓人心頭微顫,但裴樂樂還是走過來,毫不客氣地直視著他:“是偷食,還是陰謀詭計?”
蕭鋮笑了,他側眸看著桌案上的茶具,淡淡說:“你懂什麼?那些不過是公司政治。”
陽光浮在他的面龐上,讓他整個人顯得更加疏離,裴樂樂不由得眯起眼,才能看清他:“我是不懂啊,所以我比你活的快樂。”
蕭鋮也不惱,只是俊眉一挑,似笑非笑地看著她說:“子非魚,怎知魚不樂?”
裴樂樂仰首,迎著他嫣然一笑,眼神晶亮:“蕭總,你的眼睛出賣了你,你的一顰一笑,通通都在出賣你。”是啊,其實從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她就有這種感覺了,這個男人雖然看起來一直彬彬有禮,又溫柔和善,但他的眼角里卻隱隱透出一種奇怪的黯然。那時候裴樂樂也不開心,所以一看到他,就會覺得格外親切,竟也因此,失去了防備。
“你跑來找我,不會就是為了告訴我,你猜想我過得不快樂吧?”
蕭鋮失笑,他倒了一杯茶輕抿一口,漫不經心的看著她,脣角卻微微揚起:“如果真是這樣,我會懷疑你對我……是不是真的上了心。”
他刻意的曖昧讓裴樂樂有些不適應,她後退一步,垂下漆濃的長睫說:“我來找你,是因為,我想做個明白鬼,就算死也得死的有價值。”
蕭鋮笑了一笑:“那現在你明白了嗎?”
“非常明白。”裴樂樂答。
“所以?”蕭鋮放下茶杯,站起來,踱步到她身邊,幽深的瞳子裡閃出一抹複雜的光,“原本我以為,你會來向我求情,不要把你和季東朗的事情告發到總部,就像電視劇常演的那樣。你們女人不都愛這麼做?”
是啊,女人都愛這麼做,比如說那時候的西子……
“原本我是有這個打算,但現在我不會了,我相信季東朗,他總有自己的手腕和安排,不需要我給他添亂。”彷彿並不訝然於他的提問,裴樂樂一番話說的不卑不亢,心裡卻多少黯然,是啊,他們已經再沒有關係了,她還憑什麼再管他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