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邊一直傻呆呆聽著大人談話的小小,不明白他們為什麼突然吵了起來。而且,這個“奶奶”的樣子看起來好凶,她害怕極了,突然一下就抽搐著大哭起來。
張明芬緊張地扭過頭,不知所措的看著小小,想抱也不是,不抱也不是,孩子卻哭哭涕涕的說:“奶奶壞,小小怕怕……嗚嗚嗚……”
登時,張大“奶奶”的臉就垮了下來,其實,她並不是一個不講理的人,裴樂樂剛才的那番話她也聽進了大半。但兒子這幾年從沒把感情放在心上過,女人找了一個又一個,就沒有一個是靠譜的,才害得她說出剛才的話騎虎難下。不過,怎麼能怪她呢?眼前這丫頭看起來也不是什麼省油的燈,不然又怎會在昨天口出狂言,說出那樣一番沒皮沒臉的話?而且,這個小傢伙,也太不給自己面子了!怎麼就能……當著她爸媽的面,被自己嚇哭呢?!
張明芬的話就彷彿是一記耳光般,打在裴樂樂的臉上,她委屈極了,想解釋又覺得自己根本沒必要解釋。都說了什麼都不求,什麼都不要,又何必在意人家是怎麼看她呢?解釋的多了,反而讓人覺得虛偽。看到女兒哭得聲堵氣咽,她心疼得不得了,一個箭步過去從張明芬手裡把小小奪過來,左一個心肝寶貝,右一個親親小可愛的哄著。
看到她們娘倆一齊落淚,季東朗猶如被人打了一記悶拳,想到自己才是這一系列事件的始作俑者,他終於忍不住上前一步,想要阻止這場鬧劇繼續上演:“媽,你什麼都不用說了。我很肯定小小就是我的親生女兒!”
沒想到兒子一點也不打算給自己臺階下,張明芬張了張嘴,強撐著說:“你憑什麼肯定?你做過親子鑑定嗎?”
“我不想做親子鑑定,這對孩子和樂樂而言,都是一種傷害。何況,也根本沒必要做什麼親子鑑定。”
季東朗說著,轉身走到裴樂樂身邊,看著女兒白瓷般細嫩光滑的小臉,和哭得紅腫起來的雙眼,他心中一痛,忍不住低頭吻了吻孩子:“我知道,她是我的女兒,從她第一次喊我爸爸起,從她第一次要我抱抱起,我就知道,她一定是我的女兒。她和我一樣有兩個小酒窩,也和我小時候一樣頑劣調皮,甚至,我們連血型都一樣。”
他說著,深吸一口氣,蜷握著雙拳對母親說:“媽你不知道,小小有地貧,這些年樂樂帶著她受了很多苦,而我,為人父卻都不能陪在她們身邊。如果,你千里迢迢地跑來,就是為了質疑你的孫女,指責你孫女的母親,請你把所有不滿都發洩在我身上吧。別再對她們母女這麼刻薄!”
心彷彿被一股暖流緩緩地淌過,裴樂樂怔怔地看向季東朗,她沒想到他會說出這麼一番話。她能感覺的到,他是真心疼愛這個女兒,他們的女兒,這種認知讓她鼻腔裡一陣酸澀,眼淚也在驀然間湧了出來。
其實就連張明芬聽到這番話,也隱隱覺得觸動,她不無感慨地想,她這個遊戲人生的兒子終於長大了,終於懂得了責任,有了擔當,像個爸爸了。
可是……這死小子居然指責她刻薄!這實在不可原諒!
越想越覺得氣憤,張明芬繃著臉,走過去剛想跟兒子爭執,小小卻在驀然間發出更嘹亮的哭聲。
“爸爸……痛痛……痛……”小小揪著季東朗的領子,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的,細小的眉尖都因哭泣而緊蹙在一起,瞧了讓人心疼。這下季東朗母子都慌了,張明芬詫然地問:“這……這孩子怎麼回事啊?哪裡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