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迷迷糊糊地回頭,傻笑著說:“是啊。我女兒很可愛的,才一兩歲,她好乖……”
張明芬眼底閃現出一抹複雜的光,她看了眼坐在角落裡自斟自飲的顧淮安,又問裴樂樂:“那你女兒的爸爸呢?她爸爸是誰?”
“她爸爸是誰?”裴樂樂用右手肘支著腦袋,左手搖搖晃晃地往碗裡倒酒,“我也記不清了……咦?這酒怎麼是甜的?”
顧淮安聞言,眨眨眼努力憋住笑,說實在的,他還真沒見過她喝得這樣醉過,剛才怕她真喝進醫院了,他早就偷偷把白酒換成了雪碧。
張明芬眉頭皺得老高,臉色也變得頗為難看,她湊近了還想再問點什麼,裴樂樂卻像趕蒼蠅一樣把她一把揮開了:“不對……不對!你怎麼知道……我是個單親……媽媽?”
“因為我也是啊!”張明芬拼命忍住氣,耐著性子誘她說,“知道我為什麼找你來嗎?我離婚好多年啦,人到中年就是這樣……空虛,寂寞,無處排遣,很想找個人說說話。”
裴樂樂扭頭:“那你的孩子呢?不在身邊嗎?”
“不在,他哪會惦記著我呀,有了媳婦忘了娘,狼心狗肺,”張明芬摸摸下巴看著眼前這個傻乎乎的女孩,“哎,小丫頭,你能理解我的心情嗎?”
“能!怎麼不能!”
裴樂樂特仗義地一把摟上她的肩膀,開始胡言亂語:“不就是離婚嗎……,我告訴你,我都離了**十次了。”
“**十次?”張明芬聞言,驚得下巴都要掉了。
可人家裴樂樂扯謊正扯得上癮呢,哪裡顧得上這些,她甚至還笑眯眯地拍拍張明芬的後背,一臉灑脫的說:“寂寞怕什麼呀,男人又算什麼……這都什麼時代了,我們大不了可以……可以……”她說著,還打了個酒嗝,“……找□□啊。”
“什麼?”
“對啊,找□□,他們長得又帥,又溫柔,技術又好,還沒有感情……”裴樂樂看著滿目狼籍的桌子,腦子裡卻揮之不去地浮現出季東朗的臉,心裡忽然湧上一股難掩的酸澀,她輕輕側過臉,有一滴淚倏爾滑落臉頰,“沒有感情,就不會傷心……你說是不是?”
張明芬目瞪口呆地看著她,簡直匪夷所思:“你經常找……找□□嗎?”
“沒有經常,也就找那麼一個兩個。”
裴樂樂恍然回過神來,她擺擺手,眼一瞥卻恰巧看到顧淮安,在酒精的誤導下,那眉那眼那鼻子竟怎麼瞧怎麼像記憶裡的那個人。想起自己為了那個人傷心透頂,她定睛看著顧淮安,忽然一笑:“……他!”她說著,蔓藤一樣地纏過來,用臉去蹭他的胸膛:“他就是我找的——□□。”話音剛落,她就暈暈乎乎地倒在了他懷裡。
“噗,”一口酒被顧淮安噴了出來,他一邊嗆咳一邊紅著臉,“芬姨,你可不能再灌她了。再喝醉了說出點胡話讓我東子哥知道,他可不得揭了我的皮。”
“誰讓你提他的!”已經暈過去的裴樂樂卻猛地一拍桌子,她昂起頭,卷著舌頭說,“他是混蛋你知道不?我一點也不喜歡他,他憑什麼來招惹我呀!混蛋……”
“哼,他揭你的皮,我還想揭他的皮呢!”張明芬在一旁看得直搖頭,“這都什麼人呀這……還□□……你說說,這像話嗎?”
顧淮安吃力地扶著像蛇一樣扭來扭曲的裴樂樂,脣角綻著無辜的笑:“得,您消消氣,我送這姑娘回去,至於晚上您住那兒,我哥都安排好了,他就在門口候著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