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晚婷今天的興致頗高,與顧淮安在創意部聊了好久的新廣告,裴樂樂身為strange廣告的公關負責人,只好跟在旁邊陪聊。而顧淮安也似乎故意跟她過不去,還把裴樂樂當成廣告模特,讓她站起來擺出各種姿勢,跟楊晚婷談笑風生。
面對這兩個人,裴樂樂簡直如坐鍼氈,可她能說什麼,官大一級壓死人,她必須得忍。
好不容易捱到下班時間,楊晚婷才決定離開。裴樂樂給她做示範做的脊背都僵了,走出公司大門時,她忍不住抬起手臂捶了捶肩膀,剛想輕輕呼一口氣,楊晚婷卻突然頓下腳步,扭過沖她別有意味地一笑:“我原來還以為,能騙住東子,你會是個多麼厲害的角色,原來你也不過如此,跟他的其他女人一樣軟弱。”
裝了這麼久,她終於還是原形畢露了。
聞言微微一愣,裴樂樂朝她看過去,非但不怯,語氣裡還夾著絲淺淺的譏誚:“弱者總是以欺負更弱的人來增添自信,同是女人,我根本不屑於欺負你,也不想在你身上找回我的自信。”
“你倒是很能逞口舌之快啊,”楊晚婷望向裴樂樂的眼神莫測高深,淡淡說,“不愧是做公關的。其實你長得也還算不錯,憑著這一張臉、一張嘴,你給自己賺了不少業績吧?不然琳達怎麼會這麼器重你,把我的廣告全都交到你手裡?”
她嗓音溫婉,話卻說的句句帶刺,裴樂樂被她說得心口一縮,微微側過臉:“楊小姐,你有話就直說。”
見她這副穩如泰山的模樣,楊晚婷顯然有些沉不住氣了,她冷笑著盯住她,字字尖銳如刀:“小妹妹,不要以為自己生了個不知哪來的野種,就能騙走東子的心,我……”
聽她侮辱小小,裴樂樂的胸口彷彿被人狠狠捶了一拳,她霍然轉過身,言語間也夾了絲鄭重:“楊小姐,我尊重你是公眾人物,尊重你是季東朗的朋友,所以一直不想跟你計較太多。但請你嘴巴放乾淨點,不要跟一個小孩子過不去。”
“呦?心疼那小丫頭了?”提到小小,楊晚婷明媚的臉龐也驀地一僵,她轉身定定地看住裴樂樂,語帶嗤笑地說,“你信不信,只要我動動嘴,東子就會把那小丫頭片子接過來讓我養著。你不過是生了個私生女,還不是兒子,你還自以為很了不起嗎?”
這句話彷彿是一把刀刃鋒利的剪子,倏然間插入裴樂樂的胸口。她從來不是一個任人宰割的女人,所以抬起雪眸毫不客氣地回擊:“那你呢?你連生的資格都沒有!”
“你——”楊晚婷怒極,冷不丁抬起玉手就是一個狠狠的耳光,照著裴樂樂的臉龐橫然劈下。
裴樂樂閉上眼,並沒有打算伸手去攔,這些日子以來,她過的渾渾噩噩不知所以,也許,她真的需要一個人來打醒她,讓她從那個不切實際的幻夢中清醒過來。
這個夢,她實在做的太久……太久……
“啪——”
伴隨著一聲清脆的銳響,裴樂樂下意識地揪緊自己的袖口,奇怪的是,她的臉上卻並沒有任何火辣辣的感覺。
與此同時,垂落的眼簾前又黯了一黯,似乎有什麼龐然的物體橫擋在她的面前。她詫然地睜開眼,下一秒鐘,卻又怔怔地震驚在原地。
“東子……”楊晚婷不可思議地看著眼前這個男人,她慢慢曲起手掌,美麗的水眸裡寫滿了難以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