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東朗已經無語,他慌忙開口,試圖制止她:“裴樂樂!你別胡鬧了!快告訴我你在哪?”
“啪——”
可惜電話已被結束通話了,掛得乾脆利落。看
人心是一種很奇怪的東西,你會莫名地瞭解一個人,瞭解她的愛好、她的苦樂,瞭解她的秉性、她的脾氣,甚至瞭解她不開心時會去那裡。你這麼瞭解她,正如你這麼瞭解自己,可是這個人,卻並不愛你。
樂點從電子吉他和架子鼓中飄灑而出,發出震耳欲聾的響。裴樂樂還穿著下午的那身衣服,也沒怎麼化妝,就這麼素面朝天的坐在吧檯上,一杯接一杯地喝著酒。
顧淮安則坐在二樓臨近大廳的包廂裡,同樣擎著一杯酒,居高臨下地望著她。她眼睫下的半寸肌膚都紅紅的,凹陷在裡面,像是在哭過,她卻並不在乎,抬起手隨意擦了擦,繼續喝。
顧淮安靜靜地笑了一聲。到底還是在乎的吧?哪怕明知這只是一齣戲,看著自己心愛的人曾經和另一人如此親密無間,到底還是會在乎的吧?
那麼,你可知道,過去和你在一起的那半年裡,又是誰時時刻刻地在忍受著這種煎熬?
沒有人回答他。
樓下,音樂high翻了全場,舞池裡的男女像是嗑了藥般群魔亂舞著。裴樂樂捂住耳朵像是煩透了,可她偏偏又不肯走,像是在等待些什麼。很快,有兩三個男人湊到她的身邊,目光落到她的領口:“美女,一起喝一杯吧?”
裴樂樂看住他輕哼了一聲,隨手拉拉自己的衣服,無所謂地說:“怎麼?你想泡我嗎?”
這幾個男人一聽樂了,其中一個高高瘦瘦的男人,更是笑得猥瑣,連手都快要搭過來了:“那你讓我泡嗎?”
顧淮安瞧得俊眸一眯,差點就示意身邊的黑服下去拉人了,不過很快,裴樂樂卻狀似無意地側了側肩,剛巧錯開那人的鹹豬手。完了,這丫還不忘捏捏他的下巴,把對方調戲了一把:“可以呀,我覺得你挺帥的。特tm好認!”
啊呸,帥個屁!就這張相,長得飛沙走石、鬼斧神工,早已突破了人類的想象,哪可能好認啊?裴樂樂在心裡暗笑。
旁邊一個矮胖的男人忍不住插嘴,故意扭捏著說:“美女,你不公平啊,你只泡他不泡我,我可是會吃醋的啊。”
裴樂樂抬起眸子瞟他一眼,而後像哄孩子似的,拍拍他的腦袋說:“你也挺帥的,你們幾個都挺帥的。”帥?一個個都是剛車禍回來的吧?
有人起鬨說:“那可不成啊,你總得挑一個吧。”
裴樂樂把酒杯子往那男的懷裡一撂,差點灑了他一個滿懷:“挑什麼挑,咱開個房,直接一起不就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