裂帛的聲音是那樣刺耳、又悅耳,身下如死屍般的嬌軀終於開始戰慄,有破碎的呻吟從那柔美的紅脣中碰出。情yu的滋味越來越濃重,顧淮安緊壓著她,抬手扳過她的臉,剛想吻住她淺唱低吟的脣,卻吻到了一臉的冰涼。
“你哭了?”他像散了零件的馬達般,驀地停下來。
“沒——”薇拉很想努力地說些什麼,但是她一開口,聲音就變得破碎,身子也本能地往後退著,一寸寸,如同瀕死的小獸般,抓著床單往後退著。
彷彿是本能,她還用手捂住自己的胸口,無聲地抗拒著他的進一步動作。她的抵抗那樣無力,一種熟悉而沮喪的挫折感席捲而來,鋪天蓋地般地,焚滅了他的心。
再沒辦法繼續,他放開她,從桌上拉過煙盒,抽出一根菸,點上了。
煙霧嫋嫋中,他覺得倦了,真的倦了。彷彿還是那一年,他坐在床邊看著怒目相向的裴樂樂,他看著她衝她喊:“你這個禽獸!你不是人!你這是迷jian啊!我要殺了你!”
她說著,就揮著旁邊架子上的裝飾刀朝他衝過來,她的目光那樣篤定而憎恨,根本不給顧淮安任何剖白的機會。而他的心也在剎那間被射穿,忘記了解釋忘記了辯駁,衝上去一把就折了她的腕,目光裡浸透著一股子倔狠:“殺我啊!有本事你就來殺我啊!我就是迷jian你了怎樣,你有本事告我嗎?你有證據?jing液、毛髮、唾液,這些你都tm都有嗎!”
是不是,從那一刻起,他就已經錯了?錯得天翻地覆、錯得無可挽回?
是不是,從那個錯誤起,他們就已經註定敵對、註定憎恨,從此天涯兩端,死生不復可能?
是不是?
“顧少……我沒事的,你別生氣。”一怔的瞬間,那雙冰涼涼的手,又纏上來,就像兩條白花花的蟒蛇,一寸寸地攀上顧淮安的手臂、肩頭,直到脖頸。
驀然間,一股讓人透不過氣來的壓抑和痛,像大石般壓在胸口,顧淮安一把推開了她,站起來開始穿衣服。
薇拉見他要走,嚇得臉都白了,慌張地拉住他說:“顧少,你別生氣,求求你,你別生氣。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懂……”
顧淮安沒有回頭,脣間的話卻像夜晚的風,清清冷冷的:“不情願你tm來這幹什麼?穿著婊子的衣服裝貞潔烈女嗎?
薇拉一聽急了,也顧不得掩住自己的玉體,驀地就跪下來,死死拽住他的褲腿,哀求道:“我弟弟心臟病晚期,要做手術。他們都說了,如果今晚我不能好好陪你,他們就不給我錢,我弟弟的病就沒救了。求求你,顧少,求求你……”